《监护人》山雨风

22、第22章 回家

　　清明时节雨纷纷，公司放三天小假，这期间大家带上花和贡果，去老家祭拜自家祖辈。

　　陆鹿自然是要回一趟老家看父母的，没想到许成仁也同他一路去。

　　许成仁说：“我母亲也安葬在那里。”

　　这还是陆鹿头一遭听许成仁提及他母亲的事情。

　　路上，许成仁说起他俩母亲之间的故事。

　　陆鹿的妈妈和许成仁的妈妈是同校师姐妹的关系，两人在校期间关系密切，毕业后也一直在联系。

　　许妈妈和许叔叔结婚时，陆妈妈作为婚礼伴娘一齐参加，在那里认识了新郎要好的朋友，陆爸爸。

　　陆爸和陆妈能步入到婚姻的殿堂，少不了许妈妈明里暗里的撮合，当陆妈妈穿着婚纱的那一天，许妈妈在台下抱着儿子许成仁哭得比当事人还感动。

　　许成仁还说，陆鹿的轮廓很像陆爸爸，而五官遗传陆妈妈，温润亲和，那双黑色的眼瞳就和鹿儿一样纯粹，陆鹿的名字因此得来。

　　“你小时候经常见着我吗，这么清楚我。”陆鹿对自己儿时的记忆很模糊，大多都是和父母在一起的画面，对许成仁几乎没印象。

　　“算是吧，我那会儿已经上小学了，你还在地上爬。”那时陆妈妈生完陆鹿后，几乎是许妈妈给陆妈妈带的月子，家里没请月嫂，都是许妈妈担的活儿。

　　许爸爸和陆爸爸在一起合伙做生意，整天在外边日晒雨淋、露宿风餐，两位当妈妈的妻子在家忙着带孩子，自然是谁也顾不上谁。

　　许妈妈要是在厨房忙月子餐，许成仁就凑到婴儿床前看陆鹿，那时候他觉得陆鹿特别丑，除了吃就是睡，然后就是哭，这三件事贯穿了陆鹿整个婴儿时期。

　　许成仁说：“有一次我抱着你，你突然拉了我一身，臭死了，当时我就想以后你得给我洗一辈子衣服。”

　　陆鹿没想到许成仁那么小就开始记仇，“难怪我搬来和你住，你命令我给你洗衣服，哪个小孩儿不拉裤子，难道你小时候就没拉吗！”

　　许成仁和陆鹿拉拉扯扯的玩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妈和陆阿姨有过一个约定，说是生了孩子就订娃娃亲，以后两家是亲家，亲上加亲。”

　　陆鹿好笑道：“那也得是一男一女才能订啊，再说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来娃娃亲这一套，别想赖着我啊，我可是要找好姑娘成家的。”

　　许成仁伸手扣住陆鹿的手，“想得美，来一个我赶一个。”

　　陆鹿说：“哟，自己没本事脱单，就想拉我一起跟你孤独终老啊。”

　　许成仁没个正经道：“对，我要拉着你过一辈子，活在一起，死也在一起。”

　　飞地平稳落地，陆鹿带着许成仁直奔自己的家中。

　　离开老家一年了，周遭的一切都没大的变化，从小吃到大的摊位依旧在那里营业，就连路边坏掉的坑都没填补。

　　虽说这里不如A市繁华，少了匆忙的生活节奏，却多了一分生活的气息。

　　陆鹿住的小区没有许成仁的别墅区有大片的绿化，但面靠江景，客厅有一块很大的落地窗，他在家没事儿做时，就靠着落地窗看着外面发呆。

　　许成仁是头一遭来陆鹿的家，一进门毫不客气的东窜西看，最后直奔陆鹿的房间呆着。

　　“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陆鹿倒没生气，他正忙着收拾家里卫生，走之前断水断电，一切都收拾的井井有条，回来后还是得拖拖地抹抹桌子之类的。

　　许成仁仰躺在陆鹿的床上，他看着天花板，突然起身到玄关穿上鞋准备出门，“陆鹿，你在家等我，我出门买点东西，很快回来。”

　　陆鹿还没从厨房收拾东西的空挡里钻出来瞧见人，许成仁已经风风火火的出门了。

　　大概过了半小时，许成仁回来了，听玄关的声音，像是提了很多东西回来。

　　陆鹿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看到玄关地板上堆满了从菜市场买来的菜。

　　“这吃年夜饭啊！”陆鹿看许成仁买了鲜肉，配菜和油盐酱醋。

　　“今晚就在家里吃，我想吃你做的菜。”许成仁去最近的菜市场买了一堆，看到顺眼的就买单，杂七杂八一堆回来，让会做菜的陆鹿来甄选。

　　“呵，咱们只放三天假，你这买这么多，都够一大家子吃上一周了。”陆鹿和许成仁把菜顺到厨房挨个分类，然后思考下晚上吃什么。

　　材料确实什么都有，但都是做辣菜的材料，陆鹿问道：“你能吃辣吗？”

　　“慢慢学着吃。”许成仁还买了牛奶，正放进冰箱冷冻放着，要撑不住了就取出来喝。

　　陆鹿再三询问能不能吃辣，许成仁拍着胸口说能吃，这才放心把菜的辣度调高了一点。

　　麻辣鱼头、子姜兔子、小鸡炖蘑菇，还有一些清炒蔬菜，两个人吃出了年夜饭的气氛。

　　看着许成仁忍辱负重般夹起一筷子的兔肉吃，陆鹿劝他别勉强，但许成仁还是坚持吃进去吞下肚。

　　“也，也没什么大不了。”许成仁说着，鼻尖已经冒起汗珠了。

　　说起来，这间屋子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热闹的吃过饭了。

　　逢年过节，陆鹿去父母亲戚家里聚过后匆匆回家，完全没有过年过节的气氛。

　　许叔叔会发信息祝福，也会给他买很多礼物，这些都一一放置好在家里，没有随意摆动过。

　　一个人无牵无挂的过着，别的同龄人都渴望脱离家庭自己独居，陆鹿却希望有一个小家能为他亮灯。

　　南方湿气重，乌云密布，细密的小雨淅淅沥沥。

　　桌上的菜两人自然是吃不完的，本着许成仁不吃生菜的原则，又本着陆鹿勤俭节约的原则，两人把没动过筷子的菜分出来，送给平日里挺照顾陆鹿的邻居老人，他一个人在家饮食简单，陆鹿这顿菜算是给他开开荤。

　　收拾妥当一切，陆鹿和许成仁齐坐在落地窗前，看楼下过往的车辆和零星几个路人。

　　陆鹿看得出神，等他收回视线时，正对上许成仁注视着他的眼睛，不知对方已经看了他多久，陆鹿在撞到他视线的一瞬间躲闪到旁边，心里好像有一丝奇怪的感觉在体内冲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