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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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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火，你咋了，怎么一直趴着？”
见丁燚突然转头看向池上那边之后，就一直低着脑袋，话也不说了，曲一至奇怪的同时，也有些担心。
周六和池上在外过夜，还发烧了这件事，除了佣人，丁燚还没和他人说起。然而，裸体被池上看光光这件事对他来说，似乎更加恐怖，就连前桌在课堂上互抓都比不上了，更没兴趣再往下聊。
不知该如何是好的丁燚，完全屏蔽了曲一至的声音，以及小小的触碰。
这种状态一长，就会怀疑他是不是又晕倒了，曲一至担忧的声音随之响了好几度。
霎时惹来一众同学的目光，同时也把池上给喊了过来。
他将餐盘直接交给邢琥琥，接着几个箭步来到丁燚身侧，手摸着他的脑袋，弯腰喊道：“丁燚！”
见人没有反应，连忙上手把人抱去医务室。
他刚揽过后腰，来到腹部，手被另一只略略冰凉的手抓住了。
“我没事。趴下就好。”
“不行。不舒服就要去看医生。”
长长的臂膀圈实了他瘦弱的腰肢，一只手来到膝盖窝，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轻轻一带，就将人给抱了起来。
整个过程没花几秒，根本没给丁燚反应的时间。本就通红着一张脸，这一抱，很多人都看到了。
耳畔顿时响起刻意压得低低的窃窃私语声，虽然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但绝对和他被抱有关。
丁燚恨不得将头埋进池上的颈窝间。
“我去。那是害羞了吗，好娇啊！从来不知道一个男生被另一个男生公主抱，也会这么浪漫的唉？”
“不是，他不是没晕吗？他到底在做什么？”
“快拍照，快拍照。我们的照片连续剧，终于有进展了。”
丁燚想把脑袋埋起来，又感觉这样误会更大，索性就用手捂住了脸。
“捂脸也没用。脸红我们都看到了。”
“所以他俩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奸情？”
直到走出食堂，来到人流稀少的道路上，丁燚才放下双手，扭头道：“池上，放我下来吧。这样抱着被人看到不好。”
池上对上丁燚炯炯有神的双眼，目光又移到他通红的脸上，迟疑了两秒，将少年放到了地上。
“是不是又发烧了？”
丁燚也没动作，就这样站着任由池上的手盖上他的额头。
“没有，那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被池上这么一说，那浑身窘迫导致的燥热又有加重的趋势。
丁燚连忙转身朝食堂走去，“我就说我没事，你不信。害我多走这么多路。”
“那我再抱你回去？”只要没生病，池上的心情也相对活络很多。
丁燚知道他是开玩笑，没当回事。
“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
不然呢？整个食堂又不是他们一个班的人，就刚那一会儿，就惹来一堆人议论。再抱回去，他们即便不是同性恋，也没多少人信了。
他是无所谓，池上呢？
“玩笑不玩笑的。反正我现在好好的，被抱回去，我面子往哪搁？”
“那倒也是。你一个正常男性，被抱来抱去，的确说不过去。”
丁燚没再回话，俩人并肩回到了食堂。
*
中午午睡的时候，曲一至没有第一时间躺进被窝。那双吊梢眼隔个几秒就扫向，正半靠在床上的丁燚，一副有话要说，但又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
丁燚正看着他放在床头的故事集，被这么密集地盯了好一会儿，再迟钝的人也不得不放下手中的书了。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曲一至呵呵一笑，摆了摆手：“没有的事。”
“那就别打扰我看书。”
“哎，等下等下，我是有话要问。”
丁燚再次抬头看他，脸色平静，似乎有猜到他想问什么。
“火火啊。你和池上之间感觉怪怪的，仿佛有一种默契。你俩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
还以为是问吃饭那会儿为什么不理人呢。既然曲一至问了，丁燚又觉得这没啥好隐瞒的，便解释道：“我们昨天在一起玩，然后我发烧了。所以食堂那会儿，他以为我又发烧了。”
“哦。”曲一至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然而下一秒，他脸色一变，尖叫道，“什么？昨天？”
丁燚被曲一至猛地一下惊叫，吓得书都脱离的手心，“昨天怎么了？”
“昨天是情人节啊！你们俩约着这天一起玩？”
“也不算玩吧。”
“不管。是他约的你吗？”
曲一至朝丁燚这边趴近了些，一双眼睛冒着精光，仿佛福尔摩斯上身。
“嗯。”
“情人节、约会。食堂，公主抱。没错了，那些女生说得有点道理。不是喜欢，绝做不出这事。”
喜欢？
“不可能？”丁燚直接否定。
他们就周六这天有假，他也只是带他去看病，一切只是凑巧罢了。
“有什么不可能？那我问你，他带你做了什么具有纪念意义的事没有？”
具有纪念意义，他觉得昨天一天的事都很有纪念意义。当然，最具意义的，还是在那个咖啡店，拿到了代表各自的小人偶。
“咖啡店送了小人偶？”
“这不就是了嘛。”
“那咖啡店是连锁的，有专属APP。每个节日都推出不同的联名人偶做礼物，且都限量赠送，买也买不到。就算是碰巧，就刚好碰巧去了那家咖啡店，碰巧收到情侣人偶，他还要了和你很像的那个？”
“什么情侣人偶。那是服务员的误会，为了表达歉意，就没收回去了。”
“你们都是大男人，好好的怎么会误会？没猫腻谁信啊！”
“服务员说这个只有晚上来才会送。我们是中午去的。”
“他不能早和那边沟通吗？”
“不对。他当时也是懵的，还问为什么没到点就送礼物。”
“演的呗，就是为了让你误以为是巧合。”
“你看嘛。你是不是拿了代表他的人偶？”
“嗯。”
“他还叫你天天带着了吧？”
“那没有。”
“……这不重要。重点是，你们有了共同的情人节纪念品。”
“是。”
“因为你是直男，所以得绕着弯来不是？”
丁燚本还没有完全相信，但曲一至最后一句话，彻底把丁燚绕了进去。
难道这真是池上的刻意安排？
用看病来掩盖他的用意？
在医院走一圈出来，刚好到了午饭时间，即便没有下雨，他们或许也会进那家咖啡店。
丁燚的心“砰砰砰”狂跳着。
不过很快，又被他给压了下去，深怕被曲一至发现端倪，他可没忘这人恐同。
“给我分析这么多，是要干嘛？”
“干嘛？你不觉得可怕吗？赶紧和他分开，不能再做同桌了。”
他果然不能在直男嘴里听到其他有建设性的回答。
“不做同桌，也在一个班级啊！”
“额。是啊。而且池上这人又有点难搞，即便换班也没用。”
“真没想到，他竟然是个gay。”
他要是个GAY就好，丁燚无语地拍了他手臂一下，道：“你可别乱说啊。”
“知道知道。这是别人的隐私。”
“那你怎么办？如果他对你动手动脚，一定要跟我说。”
“知道了。时间不多了，赶紧睡了。 ”
*
校外。
两边种满柏树的公路上，车来车往。
午后阳光穿过枝叶，斑驳地投射到两个少年的脸上。
他们一个骑着自行车，一个骑着机车，速度慢点像龟爬。
其中，长得俊如天神的男孩，深深地蹙起眉头，看着道路前方，轻启薄唇：
“这就是你想了一个上午的办法？”
“不是，池哥。我觉得这是最有说服力的。”
“晚自习两节课还不够，还要继续占用睡眠时间吗？他身体不好。”
“额……”
“还有早上。”
“本就已经起得够早了。”
好吧，这个办法的确很敷衍。
“池哥，我们去那边公园坐着，我给你好好想一个。”
这事情不解决，池上也没心思回家午睡。
公园道路的长椅上很快坐下两个高大的少年。
一个弯腰扶额沉思，一个抱臂闭目养神。
就这样持续了十几分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这表演行为艺术。
一阵风拂过，吹来片片落叶，吹活了其中一个。
扶额的男孩哈哈一笑，道：“我想到了，池哥。”
“这法子绝对绝绝子。”
一旁的池上睁开双眼，望向不远处，机车上随风艰难晃动的浴巾，道：“我也想到了一个。”
“我先说。”
“行。”
“家里着火，家具，生活设备都被烧了。没地方住了，不就可以向丁燚求助了吗？”
“不错。为了同居，我还要挑战一下刑法。”
“ ……”
“那池哥，你想的呢？”
“让他同意住到我家来。”
“具体方法是？”
“虽然你的法子风险高，但给了我启发。我得回去再想想细枝末节，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邢琥琥看着起身的好友，摸了摸下巴，总不至于是纵火进阶版吧？
*
下午第一节课是作文课。
池上回到教室的时候，手里多了个购物袋。
购物袋被装得鼓鼓的，和书包一起挂在课桌一侧的挂钩上。
丁燚已将曲一至的分析压进心底深处，他随意地瞄了一眼购物袋，开始给池上讲解如何写好作文。
“……多多研究，再写一个真题大纲。”
“既然是应付高考，还得研究出题人的思路……”
池上认真听着，探讨着。
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直到前桌的曲一至第二十次转头来看他们的时候，池上终于抬起了脑袋，接着一脚踹在曲一至的屁股上，语气凉凉地道：“脖子抽筋了？”
曲一至当即大叫着站了起来，揉着屁股道：“你踢我干嘛？”
碍于丁燚的发小，池上其实没用力。奈何曲一至这人就这一惊一乍的性格，顿时惹来老师的目光。
“池上。马上高考了，不要浪费丁同学的时间。”老师们似乎都知道了丁燚和池上同桌的原因。
“收到。”
语毕，池上小声送给曲一至一句“下课找你”后，继续他的课业。
池上刚刚那一踢，也把丁燚吓到了。曲一至频繁往后看，想必是怕他被池上欺负了。
无论如何不能让曲一至被报复。
“他不是故意的。你别放心上。”
“你忘了？我不会顺便揍人。”
“那你下课——”
“找他聊几句而已，放心吧！”
通过这些天的相处，对池上的人品也算了解，既然他说不会动手，那就绝对不会。
丁燚是信他为人了，可他发小并不了解，担心了一节课，打算一打铃就冲出去找老班。
谁料他刚站起身，领子就被身后的人给揪住了。
“老师。老师。”
曲一至吓得直呼还没出门的老师。
“池上。不要欺负同学。”
“老师放心。我就是有个问题要请教他。”
“嗯。好好相处。”
老师丢下这一句，就抱着资料扬长而去了。
曲一至都看傻了眼，老师啊，你看他这样是请教问题的态度吗？
他揪我衣服啊！
不能因为他是校长的亲戚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
“池上。”丁燚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给曲一至带来了最后的曙光，“火火，你看他，快叫他放开，他一定听你的。”
原本丁燚还要喊他放开的，话都到嘴边了，被曲一至最后一句话给推了回去。
什么叫他一定听他的啊，这话太有歧义了，他要真这么做了，保不齐惹人多想。
算了算了，既然池上保证不会动手，那就随他们去了。
丁燚直接坐回座位，冷眼旁观地看着他的发小被池上揪出教室，以及门框上一个个消失的五指。
沿路是曲一至凄惨的叫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被池上给狠揍了呢。
“火火，火火啊——”
天台上。
冷风狂啸，呼呼打在曲一至脸上，感觉下一秒就要被校霸给扇巴掌。
曲一至兀自在心里给自己壮胆，他要勇敢，抵制校园霸凌，不然怎么保护火火。
没错，大不了跟他拼个鱼死网破。
做好心理建设，曲一至凶着张脸，瞪向池上。
然而对方却是双手插兜，一副悠哉闲适的模样，真就是请教问题的姿态。
“你……”
“说吧。为什么一直回头看我们？”
“为什么丁同学的话，我一定会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