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番外2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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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面对身边熟睡的脸，彭格列十代雨之守护者山本武将会回想起第一次去瓦利亚总部找斯库瓦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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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山本你啊，要不要考虑交个女朋友……”棕发青年喝的脸颊通红，一只手搭在山本武的肩上，嘴里絮絮叨叨着一些平日里绝对不会说出来的话。
他另一只手中还拿着一杯啤酒，白色的泡沫在澄黄的液体上来回晃动，总让人忍不住担心会洒出来。
这是沢田纲吉和笹川京子结婚的前夜，也是这群人开的最后一个单身派对——虽然里面出了几个不是单身狗的叛徒。
沙发上躺着已经不省人事的狱寺隼人，表情感动又欣慰，隐约能听见他嘴里在叨念着『十代目……终于结婚』之类的话；入江正一坐在地毯上，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年纪最小的蓝波早就找借口溜了，而笹川了平喝多了就冲下楼，把领带绑在头上誓要绕彭格列跑个十圈。
至于神出鬼没的雾守和向来讨厌群聚的云守，自然是不会来参加这种聚会。
山本武扫了一眼喝的东倒西歪的同伴们，结果发现只有自己还勉强算是清醒。
面对好友像是中年大妈一样的发言，他只能认为对方明显是喝高了。
山本武愣了愣，还未回应，调侃的笑容先浮现在脸上：“哈哈，怎么突然这么说？阿纲你不会是因为自己要结婚了，所以……”
沢田纲吉呆了几秒没说话，似乎被酒精麻痹了大脑，连反应时间都比平时慢了许多。
最终他微不可闻地说了声：“抱歉，山本……”
之后便一头栽倒在桌子上，只留下山本武一个人面对着一堆喝空的酒瓶。
“喂喂——”山本武摇了摇沢田纲吉——很好，没醒。
最后他只能无奈地笑笑，可是唇角上扬到一半，又落了回去。
还是被看出来了啊。
虽然山本武自认为将情绪隐藏的很好——在家族重建的关键时期，他一直是做事靠谱且能安抚人心的那一个——但还是瞒不过多年好友的眼睛。
也对，沢田纲吉就是这样一个人，不管过了多少年，哪怕已经接过彭格列首领之位，在黑暗的里世界中浮浮沉沉，他内心终归还是那个善良温柔，将朋友和家人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的少男。
山本武知道，对于自己，沢田纲吉一直是愧疚的。或者说，他对很多人都心怀愧疚。
愧疚于将他拉入黑暗残酷的里世界，看着他被迫放弃心爱的棒球，被密鲁菲奥雷家族追杀，还有……山本刚的死。
眼下距离白兰被打败已经快要过去一年了，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抚平战争留下的伤痛，然而有些伤口却注定要留下疤痕——比如，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们。
白兰对整个意大利的黑//手//党体系都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不少中小型□□家族就此覆灭。这些曾经双手沾满罪恶和鲜血的人，以为自己即是法律，却不想死在了更大的罪恶手上，也算是一种讽刺了。
彭格列因为家大业大，得以在战后休养生息，但也相当于是在废墟上重建——这使得沢田纲吉之前想要实施却被多方反对的内部革新和改整得以继续进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可能是白兰做的唯一的好事，只是代价未免过于沉重了一些。
除了六个彩虹之子外，其他死去的人再也无法回来，或许在其他世界他们依然存在，但在这里，死了就是死了。就连复活的彩虹之子，也是用尤尼和伽马的生命交换的，他们到底又能继续活多久，谁也无法断言。
战时的紧张使人无法细细体会到生离死别的感受，待到一切过去，与亲友分离的痛楚才渐渐浮现——山本武再一次清楚地认识到，父亲是真的已经不在了。
遗憾吗？
那是当然的。
后悔吗？
……
“明天小婴儿也会回来吧，他自从彭格列恢复稳定后就满世界到处跑，真是好久没见了啊……”
山本武将双手枕在脑后，目光扫过其他同伴，最后落在趴着睡着了的沢田纲吉身上。
就算再来一次，他也不会后悔和大家相遇，和沢田纲吉成为朋友。
“不过，难道我看上去身上写了寂寞两个字吗……”黑发青年挠挠脸颊，还是对准新郎的话有些耿耿于怀：“交个女朋友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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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那个女孩实在是个意外。
本打算趁闲暇时间放松一下，山本武也没想到会碰上找茬的黑//警。
这一块相当混乱，大大小小的□□家族林立，不少警//察和黑//手//党暗中勾结，干的事情和黑///道并没有什么区别。如果让他们带走那个叫uccellino的女大学生，后果可想而知。
本着爱护女士的原则，如果不说是黑//手//党，外表看上去完全就是五好青年的山本武顺手帮了个忙。
——但好像被一个比黑//警还要厉害的麻烦缠上了。
身侧的姑娘反应极快，紧紧抱住自己的胳膊，顺势假扮起女朋友来，义正言辞地指责着警//察，还能抽空对山本武比了个wink。
山本武的身体僵了一瞬，他这才发现自己似乎看走了眼，他以为普通弱势的女孩实际上——
完全没在怕。
与其说是随机应变不如说是蹬鼻子上脸，可偏偏她的表情生动，配上一张讨人喜欢的脸，让人完全无法生气。
……其实有点可爱。
山本武有些想笑，也确实没忍住。
女孩有些哀怨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你怎么能嘲笑友军呢？
这场闹剧以警//察认出山本武，落荒而逃而告终——和黑//警一起离开的还有几个『老鼠』。
女孩自我介绍叫萨摩.伯德。
Summer bird，夏日飞鸟。
一个充满朝气和希望的名字。
她有着红棕色的中短发，同色的眼瞳似星星般闪烁着光芒。性格热情活跃，而且胆子很大。
——这是山本武对她的初印象，很快他将会发现自己还是错了，因为这姑娘已经不能单纯说是胆大，应该用莽撞来形容才对。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山本武却隐约有一点熟稔的感觉。思来想去也没想起在哪见过，只得将这种印象归因于红发女孩那有些自来熟的性格。
名叫萨摩的姑娘开始没话找话地拉着他聊天，她也确实是个好的聊伴，幽默健谈，像只小鸟一般雀跃，正如她的名字一样。
山本武很愿意和她多聊聊。只是对方眼中的好感和试探过于明显，对于经常和各种人打交道的彭格列雨守来说，几乎一眼就能看出她想要做什么。
不过他并不讨厌，相反还觉得很有趣。
为了不吓到对方，山本武随口自称是Cielo公司的CEO。这也不算说谎，挂名的CEO也算CEO，只是他并不管公司的事情罢了。
一场对话下来，萨摩几乎把自己的底倒了个干净——英国来的留学生，B大毕业（还是个学霸），想要在意大利定居，目前正在找工作。
令山本武有些诧异的是她对于杀//气的敏感，或是说对于剑的隐约畏惧，不过他并没有多想。这世界上就是有人天生敏锐，或许对方也是其一。
真诚热情的人总是让人心生好感。对方的坦诚在让山本武心生愉悦的同时又不免有点担忧——刚刚还觉得她敏锐，怎么现在面对自己这个陌生的异性又毫无防备之心呢？
看着萨摩绞尽脑汁地想要自己的联系方式，山本武也有些为难。
他并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和对方有深入一步的联系——即使自己对她有些好感，但这份好感还不足以彼此交心。说到底萨摩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还是避免和黑//手//党什么的扯上关系比较好。
显然老板也是这么想的，才会不断提醒着萨摩，可惜这个一根筋的姑娘半点没get到老板的好意。
山本武看向红发女孩，在酒馆暧昧昏暗的灯光下，她正双手托腮，面目含笑地注视着自己，眼中灯影斑驳，脸颊因为刚刚误喝了烈酒而泛红。见自己看过来，她再度弯了弯眉眼，露出一颗小虎牙。
嘛……不过也不急于一时。她自己说是来这里旅游的，或许这些天可以试着“偶遇”几次。
计划很好，可偏偏他碰上的是萨摩.伯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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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的说，要把这一夜的错误完全归咎于酒精，其实有些冤枉。
一是两人其实都没醉——或许萨摩有些被酒精控制了理智——但都还能保持正常思考；二是山本武在彻底清醒后沉思了几分钟，虽然这事开始得比较冲动，但他并不觉得这是个错误。既然对方主动告白了（确实有些吓到他，没想到萨摩这么生猛），而自己也恰巧对这个女孩有好感，那顺水推舟交往也是不错的选择。
大概是因为回来路上的气氛太好了，又或许是因为萨摩湿着头发仰起头看着自己的眼神令人无法拒绝——原本并未打算马上确立关系的山本武鬼使神差答应了对方的邀约。
可能正如她所说的——见色起意。
以前并不是没被别人表白过，但年少的山本武脑子里只有棒球，对恋爱不太开窍，后来又因为家族战争，没时间考虑关于恋爱的事。
所以说，感情的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一见钟情是个相当烂俗的戏码，但偏偏就这样发生了。
身边的女孩睡的正熟，呼吸平稳，脸上的潮//红逐渐褪去，余下的是餍//足的平静。她的眼角还残留着泪水，白皙的皮肤上也留下了糟糕的痕迹。
睡着的萨摩看起来十分乖巧，深色的发丝缠绕在耳畔和侧脸，散落在白色的床单上。这张脸其实很有欺骗性，不说话的时候可以称得上一句甜美可人。
带有薄茧的大手轻抚过对方颈脖处的吻痕，萨摩的眉头皱了皱。山本武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毫无愧意地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有些过火了？
但怎么说，自己也没有经验，所以也不能怪他……
还有，对方的腰上有一条长长的伤疤，看上去像是陈年旧伤，一般人或许并不会在意——但作为剑客的山本武一眼便能看出，那是利器砍的，还极有可能是剑。
他摸了摸自己下巴的那道疤。
还是有些在意……到底要不要问清楚那道疤的来历？可女孩子一般都对这种事情比较避讳……
对方突然翻了个身，被子从身上跌落，大概是有些冷，她本能地寻找着温暖的热源——山本武的怀抱。
抱住后还用脸颊蹭了蹭，像只怕冷的小猫。
“……”
女朋友吗……
山本武蓦然想起了那天聚会时阿纲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笑容再度回到脸上——有个这样的女朋友，也许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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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格列家族守护者的会议总是『一片祥和』，就算是视频会议也一样。
除了狱寺隼人和蓝波外，其他的守护者平时并不在意大利西西里岛的总部——六道骸虽然打了十年工，但还是一副懒得和黑//手//党为伍的样子，把和其他人沟通的事务全交给库洛姆；云雀更是把日本作为自己的据点，如非紧急情况，很少来意大利。
就连这种会议他也不会参加，云守的屏幕那端是熟悉的飞机头发型，此刻正讪笑着看岚守和晴守例行吵架。
镇静之雨笑着打哈哈劝架，蓝波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狱寺隼人的注意力随即被吸引，问他是不是又熬夜打游戏了，丝毫没注意到自家首领心虚的小表情。
重要的家族事务交代完之后，会议基本就是这个画风。
“山本……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库洛姆温柔地看大家闹腾，在瞥到山本武时笑着说道。
山本武愣了一下，还未说什么就被狱寺抢白道：“那家伙不是天天都这种嬉皮笑脸的表情吗，他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
——果然不管手头有多少事，怼雨守依旧是狱寺隼人刻在DNA里的习惯。
“哈哈，看起来有那么明显吗？”山本武摸了摸脑袋，对于库洛姆的话大方地表示了承认。
确实心情很好啊。
“哦～该不会是恋爱了吧。”蓝波急于把狱寺的注意力转移到别人身上，一边躲避着狱寺的攻击一边随口调侃道。
山本笑而不语。
没等到反驳的蓝波呆滞了几秒，看着山本武默认的笑意，突然一拍桌子——
“不是吧，山本你真谈恋爱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会议剩下的内容立马变成了对山本武的讨伐——咱就是说，八卦这种事情，在哪里都是有着相似的灵魂的。
已婚人士沢田纲吉和有妹妹有女友的人生赢家笹川了平还没表示欢迎加入脱单大军，狱寺隼人先炸了锅。
他脸上是还未收回的狰狞神色（对蓝波），一边猛转过头来看屏幕上的山本武：“怎，怎么会……怎么会让这种棒球白痴抢了先……可恶啊！”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争胜负的！你们又不是看上同一个姑娘了！再说，落后一步难道不得反思一下你自己的性格吗狱寺？
↑沢田纲吉无力吐槽。
狱寺隼人这张俊美的混血儿面孔招来的小姑娘可一点不比迪诺少，但要问为什么他至今还是单身——
嗯……沢田纲吉还记得上一个想表白结果被挑了十几个工作上失误，最后怒气冲天跑出来的妹子，她说狱寺隼人如果能找到女朋友那一定是上帝他老人家昏了头。
上帝好像不管别人的姻缘吧……
“不错嘛山本，下次聚会的时候带她一起来吧！”笹川了平一脸欣慰地点点头：“话说回来你女朋友是干嘛的？”
“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英国人。”对于笹川了平的热情，山本武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聚会的事情再说吧，我和她刚认识三个月，而且她也不知道我是□□。”
“怎么，你们想玩罗密欧与朱丽叶那一套？该不会你女朋友是别的家族黑//手//党假扮的吧？真的不是间谍什么的吗？”蓝波懒散地挑挑眉，说完就遭到了首领和岚守的双双肘击——人家刚交往就说这种话，情商得低到马里亚纳海沟了。
“哎哟……对不起我错了。不过认识三个月就交往，速度挺快啊……你们交往多久了？”
“那女人身份没问题吧？你这家伙看起来就很容易被骗的样子。”狱寺揍完了蓝波也同样提出了疑问。不过大家都明白，看起来像找茬实际上却是别扭的关心。
库洛姆眨了眨眼，也跟着凑热闹：“那个……有照片吗，我想看看……”
沢田纲吉倒是在考虑别的问题：“那位小姐现在在哪，需要安排人手保护她吗？”
连草壁都一脸感兴趣的样子，还道了句“恭喜”。
面对一条又一条的八卦……啊不，关心，山本武好脾气地一一回应，虽然按理说自己交女朋友和同伴们并没有没太大关系。
“交往多久？三个月吧。”
“照片等会可以发给你——”
“保护什么的我也想过，不过萨摩现在在非洲呢，具体点说是索马里，我想就算是有人要针对我的女朋友，应该也不会跑去那种地方吧——而且我和她只相处了一个多星期，其他人也不知道她和我在交往。”
“身份我回来就查过了，确实是b大的学生没错，不过还有些搞不清的地方……但可以肯定不是敌对家族的人。”
“……”
“……”
其他人集体斯巴达了。
不是，山本你不觉得你的话里槽点太多了吗？
认识三个月交往三个月？感情你们真是一见钟情啊！还有只相处了一个星期对方就跑路去了非洲，这真不是什么骗财骗//色的每天一个诈骗小技巧吗？现在骗子很多啊山本！
——而且按照山本武隐瞒身份的说法来看，就算对方真是骗子，那她也大概率不知道自己骗了个多了不得的人物。
啊不，怎么想彭格列的雨守也不会那么轻易就上当……可你看山本武这样子分明就是沉浸在恋爱中了！
“kufufufufu……”这么妖娆有特色的笑声，一听就知道是那个凤梨妖怪。
原来六道骸你一直在听是吗！刚刚讨论正事的时候怎么不说话！
不忍直面大家投来的视线，库洛姆无奈地捂住了脸。六道骸的声音从她的屏幕里传来：“你们继续，我只是突然想起弗兰说的一个有趣的事情。kufufufu……”
谜语人滚出去啊！
于是有人委婉的向山本武传达了担忧之意。
山本武怔了怔，随即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畅笑，似乎被逗得无比快乐：“哈哈哈哈哈……抱歉，我不是笑你们……谢谢你们的担心，但我觉得萨摩不会是骗子，如果骗子都像她那么冲动的话，估计得赔本。”
“嘛，就算真的是骗子。”他收住夸张的笑，唇角淡淡上扬，说得一脸自然：“那把它变成真的不就好了。”
——不，不愧是你啊山本武。
出于对好友的关心，沢田纲吉在散会后还是单独和山本聊了一会——他总觉得是不是自己上次说错了话，导致山本武真的一时冲动随便找了个女朋友。
不过很快他就把这种想法抛出脑后，再怎么说都是能对自己行为负责的成年人了，不至于干出这么离谱的事情吧。
“咚咚——”首领办公室外响起了敲门声。
沢田纲吉从和山本交流的屏幕上抬起头，脸上的无语和吐槽欲瞬间转变为沉稳可靠的微笑。
“进来。”
“十代首领，”来人是个棕发蓝眼的年轻人，脸上稚气未脱，笑容腼腆。“入江博士让我来送材料。”
“辛苦了，你是新来的吗？”
“是……是！”没想到会被彭格列的首领注意到，棕发青年激动地涨红了脸：“我是三个月之前加入技术部的巴萨，巴萨.比安琪，目前担任入江博士的助手。”
笑着送走巴萨.比安琪的沢田纲吉正打算继续和好友的对话，却发现山本武脸上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怎么了？山本？”
山本武眨眨眼，恢复了爽朗的笑容：“不好意思啊阿纲，可能需要你帮我个忙。”
“刚刚那个人，巴萨.比安琪，他的资料能给我一份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番外2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