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7 ...
-
火车的鸣笛声响起，刺耳又醒脑，伴随着车厢过道上人们往来的声音，提醒着你你已经到站了。
你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因为抱着花睡着的缘故，几片花瓣沾到了你的脸上。
你呆呆地在床铺上坐了几分钟才站起身，你没有带行李，出站倒是很快。
又做了相似的梦啊，与前一晚相比更加清晰，连斯库瓦罗第一次遇见你的事也回忆起来了吗。
站台上过客匆匆，有来接亲人好友的，也有相拥的情侣，却没有一个是与你有关的。
打开关机了一晚上的手机，数十个未接来电和信息轰炸都来自你的男友，或者现在可以说，前男友。
你眉头紧锁，眼神淡漠却又清明——你很清楚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没有回拨，也没有点开信息查看，你的手指在对话框中敲敲打打，最后只发送了一条信息，接着便是删除拉黑联系方式，掰断手机卡一气呵成。
『对不起，我觉得我们不适合继续在一起了，所以还是分手吧，希望你遇到更好的人。』
和无数人的分手小短信如出一辙，毫无新意。
“麻烦给我一张新的手机卡，谢了。”你对火车站出口处办理手机卡的商贩说道，同时将断了的旧卡扔进了垃圾桶。
==
“这是长毛队长让你批的文件。”
“你放那吧。”
“萨摩，这个东西me看着头好疼，要不你来处理吧。”
“行。”
“喂喂，萨摩，你知道下次任务地点在哪吗，非洲噢，怀念吗？”
“还行，我知道了。”
“……救命啊，长毛队长，路斯利亚，萨摩她绝对是精神出大问题了！”
你从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中抬起头来，扫了一眼在你办公室像个狒狒一样大呼小叫的弗兰——这家伙这些天来一直找各种借口往你的办公室里钻，自己的活不干，反倒是一直在试探你，而其他人好像对此也持默许态度，否则斯库瓦罗早该把他拎走了。
“……离瓦利亚总部西南方向二十公里处应该有一家精神病医院，你觉得我有病的话可以打电话给他们。”当然你不能保证医生是否能活着回去。
弗兰终于消停了。
你用眼神示意他没事的话就滚出去，他却左一步右一步围着你开始打转，脚步声吵得你心烦，最后直接坐在了沙发上，大有常驻此地的架势。
这是你以前经常破坏他办公室的报应吗？
你放下手里正批阅文件的笔，无奈地问道：“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唉——”弗兰叹气，幽幽道：“已经五天了啊。”
“自从你和男朋友约会回来，就和变了个人一样。”
你没忍住，纠正道：“是分手，还有已经是前男友了。”
你自己也知道这几天你的表现有点不正常，但没想到会把其他人吓到。明明你看上去最多只是更加热爱工作了一点。
“好吧，分手。”弗兰从善如流：“所以你是受了什么刺激吗？突然转性了，连队长都觉得奇怪，又不敢来问你，怕再次伤害到你的脆弱的心灵……虽说分手之后性情大变的也有不少人，但你是提出分手的那一方吧？”
你回忆着这些天斯库瓦罗欲言又止一脸憋屈的神情，暗暗称奇，同时又有点感动——没想到老大居然这么在意你的感受，还是说那天突然发火给更年期的队长造成了心理阴影？就像一直很乖的的孩子突然进入叛逆期，顶撞了老父亲一样——虽然从他的角度看你应该一直都处于叛逆期。
“没什么好说的，只是突然看开了，爱情都是过眼云烟，哪有工作业绩重要。”
明明弗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你却看出了世界名画《呐喊》的影子。
他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口中喃喃自语：“喂喂，米娜桑，me可以确认，萨摩的脑袋是真的不太正常，快点叫医生吧。不，路斯利亚不行，他只能治外伤……哎哟！”
“说吧，几个人叫你过来的？”
弗兰捂着被你揍了一拳的腹部，满脸真挚：“什么什么？哪来的他们，是me，主动关心你哟，记得给me打钱。”
“好吧，其实大家都很在意你的。”
锤子，明明就是八卦对吧？
“那就自己来问我啊。”
“所以me猜拳输了才会被派过来问……”
你翻了个白眼：“关心是假，八卦是真的吧？”和瓦利亚讲队友情，呵。
“萨摩你看看你这几天啊——先是莫名其妙把大家拉黑了，然后又换了手机号，回来之后连脾气都变好了许多……啊，最可怕的是，你居然爱上了工作！还主动找队长说要加班！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大家都觉得你是不是被鬼魂附身了，也许是城堡里以前过劳死的幽灵也说不定。”
“大家都很好奇，啊不，关心你到底怎么了。”
越听越离谱了，你忍着吐槽欲，双手抱臂，沉默着思索了片刻。
反正都已经分手了，和好基友分享一些当时的心情，也不算在背后说前任坏话吧？
“其实……”
……
“求婚？”弗兰歪着头，喃喃自语：“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
“什么？”
“没什么，诶多，你就直接跑掉了？”
“我有好好发消息说分手啊……”
“好好发信息是指发完就拉黑删号？”
“那不然呢？”你破罐子破摔，恶狠狠地说道：“我可是□□诶，想怎么分手就怎么分手，这还是看在他没得罪我的份上，不然肯定找人做了他。”
说着你还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弗兰一副『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表演』的模样，都懒得拆穿你。
“少来，你要是狠的下心，是谁分手之前纠结成那个样子。”
“所以说，你和他分手的原因一是因为身份，二是因为求婚？你为什么这么恐婚啊？”
“……”
你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弗兰有些不安。“如果是隐私的话那就算……”
“不，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你握紧了拳头，在说与不说之间挣扎着，最终还是败给了倾诉欲。
有些事情堆积在心里太久了，你确实需要一个人帮忙倾听。并不是觉得自己有多惨，只是一个人思索容易走极端。
曾经你希望那个人是山本武，但还是没能说出口。
弗兰双手撑着脸颊，听得倒是一脸认真，你很欣慰他没有表现出诸如同情之类的神色。
你告诉他，父母的经历让你不再相信婚姻，结婚不如好聚好散；也告诫你//黑//手！！党和普通人相爱是没有好结果的。
“这种事你为什么不和他好好商量呢？如果他真的尊重你的意愿，说开的话对方也不会强行绑你去结婚吧？”
“你觉得这是可以商量的事情吗？”你瞪大眼睛，说得口干舌燥。这家伙是不是还没搞清楚情况啊？
“难道要我告诉他我父母是/！黑//手//党然后他的女朋友其实也是个//黑//手//党吗？”
弗兰纠正：“前女友，谢谢。”
“所以根本原因还是在身份上嘛，如果山本武也是//黑//手//党的话就无所谓了吧，你要不要邀请他加入？”
“当然……怎么可能无所谓！”你心好累，完全是在鸡同鸭讲：“难道要我把他也卷来吗？里世界有多危险别说你不知道，我最多只能自保——你是希望我和他步我父母的后尘吗？再说了那家伙的性格一点也不适合//黑//手//党这种地方啊。”
弗兰伸了个懒腰，在你桌上堆积着的文件上快速扫过一眼：“那也说不定，可能他就是很合适当杀手呢？”
说着他跳下沙发，摆摆手道：“故事听完了，我回去了。”
“哦……他们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
“什么任务啊？都说了是me自愿来关心你的。”弗兰装傻：“啊对了，有时间的话去笨蛋队长的新办公室看看吧，斯库瓦罗说没有你捣乱有些不习惯，所以他果然是被首领虐成m了吧……”
“还有，告诉你一些好消息，说不定听完之后你心情会好一点。”
“？”
“彭格列本部那个十代雨守，好像也被女朋友给甩了，整个雨守部门都很低气压。听说最近没人敢惹他呢。”
简直莫名其妙。
“我又不是XANXUS，为什么我听了这个心情会好啊？”
真要说的话，你对这位雨守还起了点同病相怜的小心思，即使他是被甩的那个，而你是甩人的一方。
“我建议，彭格列现在有什么需要战斗力的地方，可以派他过去，人在受了刺激的时候，往往战斗力会翻倍，应该能省一半人手。”
“你真的变了，萨摩。”临走前弗兰震惊的眼神还历历在目。“变成了你最讨厌的样子——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想着怎么压榨劳动力，简直比资本家还要资本家，你现在完全就是另一个队长吧。”
==
又下雨了。
你路过走廊，暴雨和着狂风，急促地敲打着老式落地窗。
空中乌云密布，光线昏沉，压的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拿着牛皮纸档案袋，正打算敲响斯库瓦罗办公室的门，忽听里面传来几句含混不清的对话声——
“……你什么时候劝过了！”
“Me真的劝过了，不信你去看回放。”
“啊？我看你这家伙也是叛逆期到了吧？”
“我没想到萨摩有——这么迟钝，那样明显的提醒都看不出来，再说队长你自己不也没说吗？所以事情发展成这样你也要负责任哦。”
“为什么我非要替那两个白痴的恋爱问题操心啊！让他俩自生自灭去死吧！”
“儿女都是债啊，队长。”
是弗兰和斯库瓦罗。
起先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你提起了耳朵。但随着两人的对话，你更加迷糊了。
关于你的话题可以理解为你恋爱不顺导致心性大变，这两人是在担心自己，那另一个人说的是谁啊？
你犹豫着推开了门。
“打扰一下，我好像听见你们在聊我。”
几乎是在你进来的一瞬间，刚刚还吵得不可开交（或许只是老大单方面吵架）的两人立刻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斯库瓦罗的反应过于夸张，还把桌上的信件扫到了地上。
嗯……你来回巡视着两人心虚的面孔，绝，对，有，问，题。
“终于舍得出房间了？”斯库瓦罗率先转移话题，还摆出兴师问罪的凶样。可惜你早就能分辨出他是不是真的生气，并且对这种纸老虎一样的表情免疫了。
你大概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好的话题，很干脆地把档案袋拍在桌上，同时捡起掉到地上的那封信递给斯库瓦罗。
一张精致的白色信函。白底烫金花纹，红色的火漆印章分外亮眼，信封的正面是彭格列家族的族徽和手写的意大利花体字，看上去华丽又不拘小节。
与以前看到过的充满正式感的黑色信函不同，这封信透露着优雅的气息，和斯库瓦罗的办公室实在不太搭。
“这是……邀请函吗？”
“是婚礼请柬。”斯库瓦罗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你，最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来的正好，带出去充面子到也还行。”
妈耶，不是你想的那样吧？
他将信函扔到你面前：“好好收拾一下，明天去参加婚礼。”
婚他个头啊。
你毅然将信函推了回去，面上是英勇就义誓死不屈的坚决：“我不去！”
现在的你听到婚礼两个字头都大了，更别说你向来讨厌人多的宴会——每个人都穿的人模狗样，脸上挂着虚情假意的微笑，更重要的是还吃不饱，回来还得加餐。
要让你站在人群中像傻子一样对陌生人微笑，那可太折磨人了。
你再度摇摇头：“你们去就好了嘛，我和那边又不熟，多尴尬啊，去了干瞪眼吗？不去不去！”
“我说你可以选了吗？垃圾？”见你不配合，斯库瓦罗也懒得和你废话，直接下了死命令。
弗兰在一边一脸悠闲，没事人一样。
你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好基友居然不帮忙！要他何用。
“啊对对对，我是垃圾，你带个垃圾出去给自己丢脸吗？别人会不会觉得我们瓦利亚无人可用了？”
“再说我明天已经有约会了。”你骄傲地仰起脸宣布。
“约会！？”
“啊，约会？”
老大和弗兰的反应比你想象的还大。
你淡定地点点头：“你们不是一直担心我被分手影响心情吗？所以我打算叫个帅哥出来玩玩。反正谈感情太累了，还不如只走肾不走心呢。”
两人的反应截然不同。
弗兰一把抓住你的胳膊：“那个那个，要不还是算了吧，真的会死人的（指某鸭子）。”
“咱们瓦利亚的装修费用已经超出预期了，你忍心看到队长的白发雪上加霜吗？”说完回过头看了一眼斯库瓦罗，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队长，me劝过了哦。”
他接着凑近你问道：“长的什么样，有照片吗？和你前男友比谁比较帅？”
虽然很奇怪这和装修费有什么关系，你还是仔细在脑内比较了一下：“一般般的帅，比不上阿武。”
“wow，分手了还叫的这么亲密。”
那你能怎么办，已经改不过来了。
斯库瓦罗陷在椅子里，像是进入了冥想状态。
弗兰断言：“队长可能在思考，对你的教育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你震惊：“还需要思考？明明哪里都是问题好吗？？”
你直觉上认为斯库瓦罗其实是想笑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又很纠结。
终于，他开口说话了：“退掉。”
“我……”
“不然明天就给我滚到中非去挖矿！voi——听到了没！！！”
哦，好嘛。
不就是叫个鸭子，至于这么大火气嘛，你委屈屈。
==
“弗兰。”
“嗯？”
你和弗兰一前一后出了雨守办公室，你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刚刚的请柬我没仔细看，到底是谁要结婚啊？这么大阵仗，连瓦利亚也邀请去了，是十代守护者吗？”
“啊，没错。”弗兰眼睛转了转：“听me的师傅说，是十代雨守哦。”
“哦……诶——”你瞠目结舌：“你几天前才和我说他刚被女朋友甩了，怎么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也许是闪婚，为了气前女友？可能他分手之后和你一样也断情绝爱了吧，当然也有概率是家族联姻。”
“这也太儿……”太儿戏了吧。
你摇摇头，在这位你还蛮有好感的雨守身上贴了一个『渣』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