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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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瓦利亚的追杀名单，相当于//黑//道//上通缉令。由里世界威名赫赫的彭格列家族发出通缉，独立暗杀部队执行杀人任务。上了名单的人基本上等于一只脚已经踏进坟墓里了——无论是天涯海角，瓦利亚都会追杀到底。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能上这个名单的也都是些了不得的人，没两把刷子的人在进入这个名单之前就已经死了啊喂。
如果现在你在这种地方杀了弗朗哥，甚至不用请示斯库瓦罗的命令，因为这人必须得死。
不敢和山本武眼神对视，你急匆匆找了个理由就冲出了电影院。
你始终保持着十米开外的距离跟着对方，刻意地避开摄像头，同时暗暗注意着周围的人，也的确让你发现了异常——一个穿着干练的金发女性似乎也在注意着弗朗哥的一举一动，从另一个方向一直跟着他。
同伙？接头人？还是其他家族的杀手？
你握紧口袋内侧的武器匣，等待时机准备先发制人。
可能得益于你那张开了光的嘴巴，你一路跟随着弗朗哥，直至他走进商场三楼最拐角处的……厕所。
你内心颇为微妙，一方面公共厕所是个杀人的好场所，方便清洗，也不容易留下痕迹，但要没有任何伪装的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进入男厕所，实在有些挑战你的心理道德底线——如果你还有道德底线这玩意的话。
越是这种时候你越发思念起弗兰来了，幻术师出来救一下啊幻术师！
见金发女子并未跟上，你踌躇了几秒，还是趁着其他人不注意以最快的速度闪进男厕所，并在门口放上了『正在打扫，请勿使用』的牌子。
你掏出枪，不发出一点儿脚步声，缓缓接近唯一关着的那扇隔间门——卷毛男子正好从里面出来，被你吓得脚步踉跄，差点滑倒在地。
不等你作出什么反应，弗朗哥已经扶着门站起，连连拍着胸口，表情从最开始的惊慌失措转变为抱怨：“你们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在四楼的咖啡厅碰头吗？你一个女的跑进男厕所干嘛？没人跟着吧？”
说着还探头朝男厕门口看了一眼。
什么意思？你从他的话里迅速捕捉到几个信息——弗朗哥来这个商城是和人接头的，极有可能是帮助他逃亡的同伙，而且也是个女性，且极有可能就是你刚刚看到的那位金发女子。你此刻的外表打扮和普通人无异，实在不像是个杀手，他应当是认错人了。
真是歪打正着。
你本打算速战速决，有人还在等着你回去，如果把山本武晾太久他难免起疑心，此刻却有些犹豫了。
不知道是哪个家族的人在明知道这人是彭格列的追捕对象还愿意花这么大功夫保他，难不成弗朗哥还有别的价值？
你默默隐藏起手里的枪，露出一个颇具欺诈性的笑容：“啊，咖啡厅人还是太多了，还是换个清静的地方好。”
“这样吗……”弗朗哥小声嘟囔着，突然脸色变得狰狞，从怀中掏出一个遥控器：“你不是和我接头的人，你到底是谁？！”
啧，露馅了吗？
你当机立断举起枪对准他的脑袋，正打算扣动扳机，却听他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
“嘶嘶嘶嘶……我知道你是彭格列派来杀我的，我已经在这座商场埋好了炸弹，只要我一按遥控就会爆炸！我死了你也得死，这里的人都要死，哈哈哈哈哈哈！”
！！！
你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早就听过这个炸弹疯子的名号，却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疯，想拉一整个商场无辜的人给自己陪葬。
“反正我已经被你们追杀这么长时间，肯定是逃不过了，不如拉几个彭格列的走狗和我一起死，警察也会把这次爆炸算在彭格列头上！”
你本能地感到一阵愤怒，心情却愈发冷静下来，不能激怒，得先稳住他——等一下，那是……
你缓缓放下手中的枪：“你不用这么紧张，其实我不一定要杀你，我奉十代首领的命令来问你愿不愿意回去。”
“哈？”弗朗哥的笑容僵在脸上，看上去有些滑稽。“你在说什么笑话？别以为我会信你。”
“骗你干什么，其实彭格列也不是非要你的命，只是你私自泄漏重要图纸又毫无理由的叛逃，才会让上司们如此生气。”
“十代首领本来就不想杀你，迫于那些老家伙的压力才签了追杀令，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个老好人。一个天才的作用可比一个死人要大，要是我能把你劝回去我也能在首领面前混个脸熟。杀你本来就是下下策。”
你无辜的表情和诚恳的语气极具欺骗性，唬得弗朗哥一愣一愣的。
你伸出右手，将枪口对准自己，向他递出枪：“不信的话我把武器给你。别随便就说炸弹炸弹的，多不好啊，用枪嘛。”
显然没料到你会主动缴械，弗朗哥呆了一下，拿着遥控器的手似乎有放松的趋势。
本来你也没指望他会信你，虽然不能让他马上放松警惕，但一瞬间的愣神也够了，你藏在背后的左手从袖口中抖出一只袖珍勃朗宁//手//枪//，朝他的脑袋射去。
“砰——”
“砰——”
两声枪响。
一声因为装了消//音//器而不明显，另一声在空间里反复回荡。
一发子弹打穿了弗朗哥的头骨，另一发则打掉了他手里的遥控器。
伴随着弗朗哥倒在地上的闷响，你并没有放下枪，而是将两个//枪//口都移向门口的金发女人——当然她也一样。
刚刚就是她开枪击中了弗朗哥的手，也是她在弗朗哥的背后示意你配合她行动。从她的态度看来并不像敌对家族的人，但也不好说，刚刚你已经吃过直觉的亏了，可不想再来一次。
蓝色和棕红色的眼瞳视线相撞，两厢对望尬笑了半晌——只有你在尬笑，对方分明面无表情——最终还是你率先开口打了招呼。
“你好啊美女，请问美女贵姓，有何贵干？”
这家伙应该是全部听到了，既然分不清是敌是友，那最好……
金发女子面瘫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纹，她无语望天，又回望着你，冷冷道：“你为什么杀他？”
你一挑眉：“炸弹犯人人得而诛之。倒是你，想和彭格列家族抢人头，胆子很大啊。”
“你倒是很会狐假虎威……”她嗤笑一声，突然僵住了，你也反应过来一些事……
“什么玩意……等等，你是彭格列的人？！”
“你刚才不是糊弄他的吗？你是彭格列？”
你们异口同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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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格列十代雨守部门，莫妮卡.施耐德。”莫妮卡表情依旧严肃——金发蓝眼，鼻梁高挺，总是冷冰冰的，倒是很符合你对德裔的刻板印象。
你无奈地抓了抓头发，这个习惯还是山本武传染给你的：“瓦利亚特殊暗杀部队，萨摩.伯德。”
她叹了口气，对着通讯器道：“嗯，弗朗哥已经死了，在三楼左边男厕，还有一个瓦利亚暗杀部队的成员也牵扯进来了。”
说着她蹲下身，用刀划开尸体的手臂——
你咋舌道：“芯片？”
莫妮卡解释后你才知道原来弗朗哥会来这里本就是彭格列雨守部门的人设下的圈套，为了拿到他手里的一些数据，不能直接杀掉，于是莫妮卡假装彭格列敌对家族的人与他见面。至于为什么是雨守部门，因为雨守办公室设立在佛罗伦萨，而弗朗哥恰巧在这一带躲避追踪。
“你最好没有说谎，雨守大人马上会到达这里，我会和他说清楚，核实你的身份。”
莫妮卡到底是怎么用那么面瘫的脸说出类似这种『我爸爸也在这里』的话的？
叫家长很丢人的好吗？
“你随意。”
你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你好不容易热心工作一次，还抛下了约会，结果差点把事情搞砸。
……靠，约会！
你一把拽住莫妮卡：“炸//弹怎么办，虽说遥控器在这，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就会爆炸。我男朋友还在商场里！”
“你们瓦利亚执行任务还带约会？”严谨的莫妮卡鄙视道：“别担心，已经安排人去拆了，除了五楼电影院的那颗有点难搞，说不定会爆炸，别的都已经停止运行了……呃，你男朋友……不会吧？”
你快哭了。
“等一下，我还没核实你的身份！”
顾不上莫妮卡的阻拦和惊呼，你冲出孤零零躺着一具尸体的男厕。
这可能是你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情绪。你后悔了。
后悔今天和山本武出来看电影，后悔来佛罗伦萨，甚至后悔……和他交往。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弗朗哥的尸体还躺在地上，是你亲手结束了他的生命。
死亡，鲜血，枪//支，炸//弹，//黑//手//党，战争。你每天都在和这些东西打交道，它们几乎成了你生命的一部分，但你却忘记了山本武只是一个普通人，他的生活本该与这些无关。是你的任性和冲动将他拉入危险之中。
“嘶——”
你撞进一人的怀中，对方也丝毫没有让道的意思。
“你不长眼睛吗！没看见正在打扫的牌子啊！这里不能进去！”你抬起头怒视挡道的人，然后就熄火了。
“……阿，阿武？”
诶不是，你有些傻眼，他不是在五楼吗？怎么会跑到三楼的男厕来？
山本武总是挂在脸上的笑容不见了，背后似有（你臆想中的）黑气浮现，他皱眉抓住你的胳膊，声音低沉：“萨摩，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三楼吗？你不是说自己去卫生间……”
你这不是在厕所里嘛，虽然性别不太对。
他的嘴巴一开一合，明明近在眼前，声音却好像飘在了天边，说了些什么你完全没有听进去。
反应过来时你已经搂住了他的脖子，用自己的唇堵住了他的嘴。
你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惊呼的声音，莫妮卡的//手//枪掉到了地上，咋出一声巨响。
——看什么看啊，没见过谈恋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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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武轻轻拍了拍你的背，似在安抚，你缓过神来后，连忙放开了他。
呃，//手//枪//还在你的口袋里，还有地上的尸体，你后边还站着个看戏的//黑//手//党……这下跳进阿尔诺河你也解释不清了。
你听到身侧传来无奈的叹气声：“怎么哭了？”
……你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
“那个，我说……算了。”莫妮卡想说些什么，却被你把话瞪回了肚子里。
你指着她认真对山本武道：“我说，我刚刚帮助这位警察女士击毙了一位嫌疑犯你信不信？”
接下来十分钟无比漫长，你在山本武的迷之沉默和意味深长的目光中编造了一出，你本来在去往卫生间的路上，但是看到有个人鬼鬼祟祟于是跟了上来，结果是警方正在逮捕的重要凶犯，于是你协助警方当场击毙了嫌疑犯的见义勇为的故事。
弗兰听完之后都感动哭了。
最后你在莫妮卡欲言又止的便秘表情里走到她身边，把手里的//枪//递给她：“还给您，女士，不用感谢我，这是每个公民都应该做的。”
“啊……不用……”她呆滞地看了眼山本武，突然像触电一样回过神来：“我是说，呃，谢谢你，我们会联系你补发奖金的。”
Nice！你欣赏地拍了拍莫妮卡的肩，你本来以为德国人不擅长撒谎，这不是接话接得很好嘛。
“我可以看看这位女士的警官证吗？”山本武突然对着莫妮卡发难，笑容爽朗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在看见尸体之后还能笑出来，你男朋友的心理也挺强悍的。
你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他和//尸//体//之间，抢先一步道：“她今天在执行特殊任务啦，没带警官证件。刚刚还有其他//警//察//在，我已经缺认过啦。”
最终山本武还是没有深究，你拉着他的衣袖，急不可待地逃离了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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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你嘟囔道。
从刚才开始山本武就一直在笑，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睛里，藏都藏不住。
“呵呵，因为——”
他带有薄茧的拇指轻轻贴近你的眼角，那里还有几抹浓艳的红色，说明你方才很丢人的哭过。
“刚刚萨摩好像很担心我的样子，抱得那么紧，我很开心呢。”
“萨摩是担心我遇到什么危险吗？”
“……”
“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担心自己，我觉得很幸福。嘛～不过下次要做危险的事情之前，还是和我说一下吧。”
幸福什么的真的不至于。
他深邃的双眸过于明亮，你被刺得低下头。
“我不会拦着你的。”
听着对方沉稳温和的嗓音，你内心被抑制住的失落和愧疚再度涌上心头。
“我好累，不想去看电影了，我们回去吧。”
山本武牵起你的手，温暖的手掌包住你始终冰冷的拳头——自离开莫妮卡后就一直在发抖。
“好，我们回家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