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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吉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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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四,掸尘扫房子。”
秦槐正和秦子朔一起努力的擦玻璃,口袋里的手机噔噔噔响个不停。
“姐,有人给你发消息你也不看一眼,万一有什么急事呢?”秦子朔擦着玻璃不紧不慢的调侃道。
秦槐乜了他一眼,凶巴巴的说:“擦你的玻璃吧!”
她放下擦玻璃的抹布,回屋里洗了洗手,才把手机拿出来。
就刚刚那一会儿的功夫,手机又接连响了好几下。
秦槐觉得可能是向峥那家伙,这个提示音不是群消息的那种,而是个人提示音,一般也没人能跟她一下子发这么多消息。
结果她又猜错了,亮开的屏幕上清晰的有着三个字:江鑫音。
自那天晚上知道他是谁之后,秦槐就把备注给改成了江鑫音同学,跟一个点聊天总觉得怪怪的……
而现在,屏幕上清楚的显示着,来自江鑫音同学(17条新消息),最后一条消息是“你怎么不理我”
她第一个想法是——
喂!
他是不是发错人了?
他们很熟吗?
从加了好友到现在也就是他问问作业什么的,。
然而下一刻,手中震了一下,又一条新消息——
【江鑫音同学】九生啊……
秦槐看到这三个字,眼睛刷的瞪大,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什么鬼??!他那天晚上果然听到了!
【槐荫】!!!!
【槐荫】你你你你……!那天晚上果然听到了!
【槐荫】你怎么这样啊?
【槐荫】哭泣.JPG
过了两秒,没回。
两分钟,还是没回。
秦槐激动的恨不得掐住他的脖子晃晕他,结果他现在又不理自己了。
江鑫音听着手机传来的一阵一阵提示音,嘴角忍不住勾起。
啧,本来不想这么早暴露自己听见了的事实的。
等手机安静下来过了五分钟,他才慢悠悠的打开手机,满脸胜券在握的得意。
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急了的小姑娘。
最后一个表情包是只白色小兔子坐在地上抱着腿,一只手默默地擦眼泪。
他脑子里一下就出来一副画面,一个小姑娘坐在地上一抽一抽的哭,抬起头露出红通通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江鑫音被自己气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秦槐终于等到了他的消息。
【江鑫音同学】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的这个名字怪可爱的
秦槐无语。
【槐荫】就……
【槐荫】你难道不觉得这个名字很像那种话本子里被狐狸精缠上的书生吗……
【江鑫音同学】……
他想了好几种为什么她会很着急被他知道名字,有可能是害羞,有可能是这个名字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觉得。
【江鑫音同学】你为什么叫九生
【槐荫】我生日,九月初九。
【江鑫音同学】那你这个名字倒还怪贴切
秦槐纠结了许久,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他一个问题。
【槐荫】你可不可以就是不要告诉别人啊。
江鑫音本来也不会告诉别人,不然也不会等到现在。
但是看她这小心紧张的模样,到手边的“可以”换成了“理由”。
秦槐想了半天,吞吞吐吐的说这个名字只有很少身边的人知道。
等了半天盯着那个正在输入中,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江鑫音同学】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我帮你保守秘密
秦槐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槐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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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除夕那天,他们都每天都会聊几句,聊吃了什么,聊寒假作业,聊对彼此的一些印象……
一般都是他问,她答,她从来不会主动提起话题。
直到除夕那天晚上,她正在和家人一起看春晚,江鑫音给她发了句语音。
这是他第一次发语音。
她偷偷溜回房间,带上耳机,点开了他们聊天中的第一条语音消息。
他说:“秦槐,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希望你能……开心一点。”
声音从耳机中传来,像是少年就站在身旁,凑在她耳畔低语,轻轻的,温柔中又夹带了点笑意。
呢喃细语无人知,余音绕耳不觉醒。
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在离她远去,窗外正在燃放的烟花霹雳啪啦,电视机里的春晚正演到小品,秦禾庭他们和电视里的观众发出一样频率的笑声,而此刻秦槐站在窗前,所有的热闹和喧嚣都成了那句话的背景音。
明明是一句很普通的好听话,可是秦槐就是觉得他看透了她的伪装的脆弱。
很奇怪,从来没有人会觉得她是不开心的。
在所有眼中她都是文静又阳光,虽然并没有像江鑫音一样总是活的肆意又夺人目光,却也是没人说过她不开心。
他是第一个知道她过得不开心的人。
有什么东西在肆意生长,顺着耳机钻进她的身体,她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件事情。
她没有去考虑他是不是和家人坐在一起,是不是在和别人聊天,是不是会觉得她莫名其妙……
她很冲动的给江鑫音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嘈杂的声音传来,他也在和家人一起看春晚。
秦槐一下子惊醒,刚刚的冲动一下子褪去,只留下一地尴尬。
听着电话那头的喧闹逐渐消失,他应该换了个安静的地方。
秦槐硬着头皮开口:“你……为什么说希望我新的一年能开心一点?”
她问完,电话那头没有传来声音,空气突然凝固,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她尴尬的想撞墙的时候,一声轻笑传来,“我说,你怎么这么傻啊,就是希望你新的一年不要再这么累了呗。”他吊儿郎当的说。
听完他的话,秦槐觉得刚刚冲动的勇气又回到了体内。
她陡然开口:“江鑫音!”
“嗯”他轻轻的应了一声。
“今天是除夕。”
“我知道啊”
“你不需要去陪你女朋友聊天吗?”
秦槐觉得自己的心被吊了起来,她在等候宣判,这颗心是继续被抛向空中,还是被丢进深渊,都取决于他。
江鑫音啧了一声,“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顿了一下,声音变的正经起来,“我没女朋友,余洋就是一朋友。”
秦槐终于松了口气,听着耳边的声音继续传来,“你就不说点什么?”
刚刚的情绪起伏太过剧烈,她跺了跺站麻了的脚,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说点什么,说为什么给他打电话,还是说为什么问他这个问题,这些答案殊途同归,她都说不出来。
于是她想了又想,最后一本正经的说:“江鑫音,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希望你继续开心。”
“新年快乐,秦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