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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无畏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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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山下有一座仙城,这座仙城竟是比青云山下的还要繁华。
池鱼之前蹭师尊的剑飞到逍遥山的时候往下面看的时候还不觉,眼下自己下了山,站在无畏城城边的时候才发觉,这仙城是真的大,至少有青云城两个那么大,来往的人中全是修士,一个个贵气逼人。
她拎着一桶鱼往人多的地方走,因是下午,来往的人群还算多,周围很热闹,氛围也算和谐。
街道内各种摆摊买丹药、符文的修士数不胜数。
池鱼找了个空位,把木桶往那一摆,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扯着嗓子开始叫卖:“卖灵鱼咯,肥硕漂亮的大灵鱼,不仅味道好吃还具观赏性,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这位仙友可是刚得仙缘来这无畏城?”一旁身穿明黄色锦衣的少年摆着卖符文的摊位,见池鱼这叫卖的架势,清俊的眉眼轻轻皱起。
“是啊仙友,你要不要来一条?一百灵石一条童叟无欺呦。”池鱼看着眼前的少年,一双杏眼微微弯起。
别看她这桶满满当当的,实际上只能装了六条鱼,她已经算好了,一条卖一百灵石,只要卖完就能把师兄的灵石给还上!
她这算盘打得啪啪作响,少年的眉头拧得更紧:“仙友可知,这无畏城附近住了平川派和巍峨派两个大宗门,更别提那些数不过来的小宗派。”
“我知道啊,平川派是丹修宗门,而巍峨派是阵法宗门嘛。”池鱼还没听出点啥。
“所以这无畏城来往的大多数都是修士,且初入宗派都先学了辟谷,你这鱼恐怕难卖出去。”
“啊?是这么个情况啊。”池鱼忘记这茬,原本以为这鱼很好脱手。
“嗯,况且你这鱼卖得也太贵了。”少年又说:“一般的鱼只值十灵石,你这鱼长得倒是漂亮可能会卖个二十灵石。”
“喔,好吧,谢谢你啊。”池鱼的眉耷拉下来,刚来的那股兴奋劲迎头就是一盆冷水。
这和她想象中的差距太大了,一时之间不是太能接受。
少年的生意也不是很好,他见池鱼被自己这么一说也不太好意思,宽慰道:“不过我知道有一种鱼是修仙界难求的。”
池鱼兴致缺缺:“什么鱼?”
她目光放在桶里的鱼上,这价格那么低,还那么难脱手,难道真要砸自己手上啦?
“那自然是逍遥山上的水镜黑鲤啦,听闻这水镜黑鲤通体乌黑,但额前却有显眼的红痕,品阶越高的黑鲤红痕越多,这鱼特别稀有,那些有能力的大能都喜欢买回去养着观赏。”
“只是这逍遥山虽离无畏城不远,但数百年间竟没一人能登上去抓一条来看看,说是登上去的修士总会莫名其妙的迷路,这传闻也不懂真的假的。”
池鱼越听神色越复杂,后面那句她基本没听到,她满脑子就是那水镜黑鲤怎么和自己误吃师兄的那条鱼那么像。
!
该死。
怪不得那日师兄的眼神像是要把自己给鲨了。
换成自己那不得气疯啊!
池鱼这回算是清楚了,她得回去钓那水镜黑鲤来卖啊!
正当池鱼的思绪飘远,远处的人群开始慢慢骚动,似乎是往城中心走去。
池鱼见身旁的少年开始将自己的符文收起来,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了?”
“害,今日无畏台那边应该是有斗法,我过去卖符文估计容易脱手一些,你要不要去看看?”少年仿佛怕去晚一步,一个眨眼就将符文收好,小摊上还剩下几张,他顺手塞池鱼手里:“这些符文是最常见的,也不值几个钱,就送你了。”
池鱼抓了一手符没忘问:“对了,那水镜黑鲤怎么好上钩啊?”
“下暴雨的晚上,还爱吃三阶以上的蚯蚓!”少年一边往人群挤,一头朝池鱼喊,到最后传到池鱼耳朵里的几乎是残音。
好在她听到了——暴雨的晚上以及三阶以上的蚯蚓。
池鱼看看自己桶里的鱼,又看看人头攒动的人群,做了个明智的决定。
这鱼可能会砸在自己手上,但是这斗法却很少见,去看看也无妨。
无畏台就在城中心,台子周围有阶梯观众席,此时几乎已座无虚席,但不知道为何,前面两排的位置却空着,池鱼拎着自己那一桶鱼,直接坐在第二排的空位上。
不愧是在前排,能清楚看见台上的边边角角,而在台子上方,有人设法摆了三张椅子,上面已经坐了人,池鱼猜想应该是主办方之类的。
她刚这么想着,上面坐着的一位身穿青衫的女人拿出一个纯青色的小瓷瓶。
“今天的规矩还和往常一样,车轮战,谁能站到最后,这瓶里的静心丹就是谁的。”
女人话音刚落,坐在池鱼身后的那些人就炸开了。
“我靠,静长老手里的静心丹怎么着也是三品的,这要是在突破前服用,简直是事半功倍啊!”
“他们丹修的出手就是大方,随随便便一掏都是三品以上的,我瞧着今天来这边的人面生啊,估计有其他仙城的人过来?”
“这谁不知道无畏城的经济是几处仙城中最高的,毕竟丹修和炼器的都是最赚钱的。”
“那些剑修虽是看不起咱们无畏城贵气逼人的程度,但免费的丹药谁不想要!”
......
后面的讨论如火如荼,而台上的斗法已经开始。
此时站在台上的人有穿着黑衣,身材健硕背着一把刀的男人和一位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少女,她手上拿着一只灵笔,应该是符修。
周围很吵,有的人甚至开始下赌注。
“各位仙友,看好谁就把赌注放在谁那边啊。”
池鱼目光落在那人眼前,写着男人名字的位置已经被人下满了赌注,灵石堆积如山。
而代表少女的那头,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灵石。
池鱼看着自己身旁的桶,直接拎过去。
“这位仙友,想必你也是赌那个黑衣男人赢吧,你的赌注是什么?”男人笑眯眯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只见她直接拎着桶在他眼前晃了晃:“我押那位少女,这是我的赌注。”
男人盯着那桶鱼,不屑道:“你这算哪门子赌注,这鱼顶多就值一百灵石!”
池鱼也不气,笑眯眯道:“既然能值一百灵石,让我就押在这啦,输了就输了,但万一赢了呢?”
她看着那边堆积如山的灵石,眼睛都亮了,富贵险中求嘛,鱼没了大不了回去再钓。
男人没再和她辩论,好在这时候台上的斗法已经开始。
背刀男把刀抗在自己的肩上,看着眼前文静的少女,语气非常狂妄:“我劝你还是早点认输好吧,虽然咱们的境界一样,但谁不知道你们符修最适合的还是辅助,不适合近战。”
少女也不气,嘴边的弧度弯了弯,声音慢条斯理的:“那且一试。”
随着主持的一声令下,背刀男轻蔑道:“那我快一点,不要浪费彼此时间。”
他脚下像是生了风,速度极快的往少女眼前攻去,那把大刀出刀的速度也是极快,在空气中形成一道残影。
当那刀快要劈在少女眼前,却是劈在一面隐形的防护罩上,只听得“叮”的一声,那大刀的刀身都在抖动。
背刀男鹰眉皱起,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少女:“呵,就算画了个防护罩又怎么样。”
他话音一落,竟是极快狠准的出刀,这回朝着少女360度方向各来了一刀。
少女拧着眉,素手执笔,以笔为信,笔尖冒出金色的光,随着少女速度的加快,那层防护罩上也暗暗生了一层金光。
男人的刀砍在上面“邦邦”作响,奈何防护罩连条缝都没裂。
就在男人退开几米以刀支地喘着粗气时,少女微眯着眼,周围灵气波动,脚下借力踩着金光,趁着男人喘气的几秒直接朝男人画了个杀符。
那层杀符直接往男人身上扣,男人反应过来以刀抵抗时显然已经晚了,只能咬牙硬抗。
金色的符光一直往地上压,男人额前的汗出了一层又一层,再最后的时,男人嘶吼一声,似是用了最后一分力,腾空跃起,举刀狠狠的朝那道杀符砍了下去。
少女像是意料之中的,在男人刀劈下的一瞬,抬手飞过去一张加固符。
那一刀劈下去,像是劈在无比坚硬的石头上,刀直接断成两半,另一半直接朝台下飞去,直直“砰”的一声插在池鱼脚边。
池鱼:......
她懂了,为什么没人坐在前两排。
有被误杀的风险。
更离谱的是,没过几秒,一道暗红色的身影直接掠过池鱼眼前,眼睛盯着插在她脚边的半边刀发了光。
这是一名长相清冷的少女,一身暗红色的衣服在人群中并不显眼,她那头黑发也用暗红色的丝带高高束起,看起来又美又飒。
“这你不要吧?”少女的声线也偏冷,但却意外的好听。
池鱼摇摇头,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少女已经把那半截刀拔下来快速塞进自己的乾坤袋中,下一秒融入人群中直接消失了。
池鱼直接一个目瞪口呆。
这刀,不是上面那个男人的吗?
那边,台上的男人本命法宝断了,自然敌不过,已经羞愧的认了输。
“哇哦,我就喜欢这种人狠话不多的!赢得那叫一个帅啊!”
“上面这人要是没认错的话,应该是他们天和派掌门新收的亲传弟子柳沐沐吧?像这样的资质,到时候入学仙门第一学府的时候,岂不是已经占了一个学霸名额啦?”
“嘶,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没想到恐怖如斯!”
......
柳沐沐赢了,押背刀男人那些人连连哀嚎。
池鱼是最后过去领自己的赌注,好在押柳沐沐的人实在太少,池鱼挤过去的时候自己那桶鱼不仅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还有堆积成小山似的下品灵石。
“没想到你这个小姑娘运气不错,这跟空手套白狼有什么区别?”男人虽是这么说,修仙之人最看重诚信,随即一股脑的将那几百个下品灵石倒进池鱼的乾坤袋里。
池鱼拎着那桶鱼,直接飘了。
好家伙,直接暴富!
她回头刚想离开,就见一堵肉墙堵住自己的出路,此人正是刚输了比赛的背刀男。
池鱼:“?”
男人声音低哑,长得也凶,此时输了比赛心情也不好,他看着池鱼,笃定是她偷了自己那半截刀,大手朝池鱼摊开:“把我那半截玄铁刀还来,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建平在台上应付那个小姑娘是吃力了点,但明明就看见自己的刀落在眼前小姑娘脚边,不是她偷的还有谁?
池鱼傻了,想到那位暗红色衣服的少女摇摇头:“真不是我。”
池鱼以为这事到这应该挺难解释的,没想到周围还有人站出来为她说话。
“不是这位小姑娘。”
“这大兄弟你是第一次来这斗法吧,在这久的人都知道,这比赛掉落的玄铁啊断剑之类的,每次都会被一个神秘人捡走。”
“你就认栽吧,这么长时间,没人抓到那人。”
王建平被周围人这么一说,脸都红了。
输了比赛还差点冤枉人。
池鱼心情极好,挥挥手:“算了算了,我也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王建平松了一口气。
池鱼接着道:“就赔我五十灵石吧,毕竟侵害我个人名誉权。”
王建平眉头一皱:“啥玩意?”
一众吃瓜观众也愣了。
池鱼下巴一扬:“明明不是我偷的却在那么多人面前冤枉我,让我的名誉受到损害,五十灵石过分吗?”
她这话简直醍醐灌顶,众人纷纷反应过来。
“不过分,换我我都直接上手了。”
“就是,五十灵石而已,能干啥啊。”
旁的人左一言右一语,王建平脸上一红,在那么多人的瞩目下只能乖乖掏灵石。
池鱼赚得盆满钵满,却没发现另一头,柳沐沐的视线一直放在她身上。
“小姐,刚刚除了咱们就是她给你下了注,虽然一桶鱼是磕碜了些,但已经是她全身上下的家当。”
柳沐沐盯着人群中那抹有些眼熟白色的身影:“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