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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夏天有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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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有温柔的风和浪漫的黄昏,有喧闹的午夜大街,也有嬉笑怒骂的人群,有冰凉的啤酒和好吃的小龙虾,夏天见证了人们的分离与眼泪,也属于重逢和相遇,在夏天和一些人说再见,又在夏天和一些人说你好。
少年骄阳似火,一群少年在三年前的夏天因缘分相聚在一起,在三年后的夏天又匆匆离去,各奔东西,走出校园时少年们将是老师口中的上一届学长学姐,是学弟学妹们的标杆。
时间太瘦,指缝太宽,三年的高中时光飞速流逝,有一些话还没来得及说,有一些事还没来得及做,这些事本可以成为别人眼中的年少轻狂,自己却犹豫不决,不肯说出那份荒唐的爱恋。
破旧筒子楼里的一户人家,一个少年穿着短裤体恤躺在铺着凉席的大床上,左手边吱呀吱呀转个不停的老式风扇,右手边透过窗纱刮进来的微风。
少年望着窗外,高高悬挂的月亮,因为摘去眼镜的缘故,月亮像是被蒙了层神秘的面纱,朦胧的美和他一样。
进入大学以后,每天的日子都是匆匆忙忙的,匆匆忙忙的起床、匆匆忙忙的上课、匆匆忙忙的打工兼职,所有的空闲时间都被添堵上,让人无法去怀念那段从未开始却难以忘怀的爱情。
不知不觉17岁的少年已经27岁了,少年褪去了青涩的外表,带来了成熟稳重温润如玉的气质。
坐在老家沙发上听着母亲与七大姑八大姨掰扯着,母亲养大自己不容易,到了该享福的年龄依旧马不停蹄的奔赴在家和店铺里。
七大姑八大姨终于不在尴尬的做铺垫了而是单刀直入的问我什么时候结婚。
我紧张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回答我是同性恋吗?母亲听了该多痛苦啊,回答打算相亲了,可是以后结了婚这不是骗了人家女孩吗?
这时母亲开口了,我们家娃娃还没遇到喜欢的,遇到了就领回来咯,现在年轻人不都讲究那个…那个自由恋爱吗!我们家也讲究自由恋爱。
我心中一阵诧异,但是很快也消散开来,从小母亲就讲究自由,我不喜欢的事情从来不会强制的去要求我,不论做什么她都会支持我,或许这一次她也会支持我吧。
亲戚们离开之后我帮着妈妈打扫卫生,我在别人妈妈的嘴里是别人家的孩子,是完美的标杆,可是我知道,我之所以是好孩子,那是因为我有一位好妈妈。
我扫地时抬头望向窗台,妈妈的身形相比从前发福了许多,但是背影依旧柔和,三十多年前温婉的姑娘嫁给了他心心念念的情郎,二十七年前温婉的姑娘成为了一位慈爱的母亲,在丈夫离世后,温婉慈爱的母亲纤细身躯背起了家的重担,怀里抱着不满周岁的孩子撑起这个支离破碎的家。
赚钱养家的辛苦让她疲惫不堪,可是面对满身奶香的孩子,她的疲惫被挥散开来伤痕累累的心被治愈着。
母亲挥了挥手打断了我的幻想,我走向母亲像儿时一样趴在她的肩上,母亲轻柔的拍了拍我的后背。
我像是犯错的孩子忐忑不安的趴在母亲怀里,母亲慈爱温柔的目光让我不忍心说出心里话,可是我又不想欺骗她更不想欺骗未来的“她”,有人说过撒过的一个慌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
终于,我鼓足勇气像母亲说出实情,没有我想象中的冷言冷语和失望的目光,更没有犀利刺耳的话语。
母亲把我按在她的胸前,她说她为自己勇敢的儿子骄傲。
这个场景我真的很意外,并不是所有父母都是开明的,更何况像我这种单亲家庭更难接受。
母亲慈爱的抚摸着我的头发,在她的眼里我依旧是那个没有案板高的小娃娃,她替我解答了疑惑。
原来母亲在哪个夏天,我高中毕业的那个夏天就知道了,她替我收拾房间的时候无意间捡到了我的画册,我的每一本画册母亲都会替我收着,按着序号排好,她以为是自己落下的,于是把它放到了柜子上。
母亲看着落灰的画册心里很不舒服,把它们都拿了下来,用干毛巾擦去上面的灰尘,每一本画册都是最初的样子,直到这个被她遗忘的画册,她在画册是看见了一个男孩子,一个我的“他”。
母亲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孩子,是他啊。
他是我的同桌,一个十足的混蛋可他经常保护我,也保护过我的妈妈,我慢慢的沉溺在只有一人的恋爱中。
母亲翻到第二页看见了我羞涩的画技表达我和“他”的接吻,母亲说,她真的很震惊可是她很快让自己恢复了心态,将这个画册放回了我房间原来的位置。
母亲对我就是这个样子,即便她知道了也不会来质问我,给我留了很大的私密空间,我也恍然大悟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我会第一次面临催婚,原来都是母亲用各种方式替我拦住了外面的催婚。
年过完了我又开始了匆匆忙忙的每一天,每一天迎来送往,见证着生命的奇迹,见证了人性的百状。
那年的夏天我带着害羞的新人查房,看见了“他”,他坐在他父亲的面前,西装束缚了他洒脱的天性,却没有带走他本质的善良。
到了下班的时候,我走到了那个病房和“他”打了个招呼。
他很惊讶的看着我,又很快恢复了平静,一声好久不见打破了空气里的陌生,他默默的拉上了帘子,抓起我的手带我去了水房。
“如玉,你啊,还真是应了你的名字颜如玉”他揉了揉我下班后仔细打理过的头发,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让我感到心跳加速。
“解元你变了,沉稳了不少”我说话间扶了扶眼镜。
“是啊!变了好多,我现在成了上学时候幻想的那种企业家”他也扶了扶他的眼镜,然后歪头一笑,像只大狗狗。
“叔叔怎么样啊?”我开口询问。
“不瞒你说,他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躺在医院浪费人力资源,装的”解元努了努嘴。
“对老人家多点耐心”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有对象吗?”他像是故意岔开话题一样询问我。
“没有,怎么?解总打算给我推荐一个”我看着解元打趣着说。
“推荐什么,你这么好我那舍得给旁人机会啊,我毛遂自荐你同意吗”解元冷不丁凑到我面前,眼镜和眼睛撞到了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别开玩笑了解元”我知道他一定是在开玩笑,别说现在这样了,就是十年前也没有这种可能啊。
“我如果说我没开玩笑呢?颜颜,少年时的爱慕我在心里存放了十年,这个城市太大了,错过了就很难再次遇到了”解元脸上带着一种苦涩看着我。
“谁不是呢?”谁不是呢?我和他一样,不过区别在于我是个懦夫即便再次相遇我依旧选择退让放弃,让他在我的人生中擦肩而过。
就这样两个青年延续了十年前没有说出口的爱恋,青春的懵懂,经过了十年的提炼,让青涩的爱变成了浓烈长久的爱。
没有父母的阻挠,我们得到了亲人的祝福,那些流言蜚语被两位长辈挡住,我们在他们爱意铸成的小家中把这个小家扩建成了大家。
岁月静好,年复一年,续起来的爱,让一颗无人保护的幼苗在两个太阳的家里茁壮成长,三十五岁那年我们收养了一个小孩,我们不是十全十美的家庭,但是我们努力成为了十全十美的父亲。
我们的人生平淡如水,我们的爱是存放完整的茶,放在一起是苦后甘来细水长流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