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爱之前》麦饭豆糜

35、第 35 章

　　他怎么都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惊喜，五官轮廓在望远镜里显现出来，妈妈的脸越来越清晰这些天他想了很多见面的情形，毁容，残疾，或者失忆他都想到了唯独没想过这么的健康，那浅浅的一笑烫热了凌霜的眼眶，真好呀。
　　凌半月看着黑板上记录高考倒计时的数字晃了下神，手里的湿润感瞬间铺开，钢笔断了，满手心的黑色墨水。
　　程鼎一觉醒来懵了良久，虽然身处安静的白色房间但他知道这不是医院。
　　韩固推门进来看着他醒了就摇起了床头温水抵在他的嘴唇，程鼎不张嘴韩固不挪手，就这么僵持着，温水变成凉水，不问不说，没过的药效又让程鼎睡着了。
　　秦月儿演奏会陆陆续续进入宣传阶段，秦岙每天眼见的开心，这次霜哥会在京城待很久，凌半月听着秦岙的声音一句话都没回。
　　老祖宗说的话有道理：清明时节雨纷纷；凌半月被淋成了傻子，跑了的，结果和不跑的一模一样，上午好好的天气吃个饭散个步就成这样了，路边卖报刊的大爷收了摊留半扇窗口没关，听着收音机手里敲着焊烟：快跑几步赶紧回宿舍；
　　凌半月摊开手：啊，我跑回去也不过是多喘几口气而已，还累；
　　老头招招手，凌半月脚步顿住，怎么就要多看这一眼？一口气呈直线跑回去不好么。
　　隔着几步远就闻到一股子生姜味，老头不是小气的性子，多下几次雨绝对能养活一个小姜贩子，不喝肯定是走不掉，想憋着气一口喝掉也不行，姜汤烫嘴。
　　“你这些天跑得太勤快了，高考你是准备买进去是吧？”
　　凌半月站在窗沿下看着汤碗散出来的热气：您总是不放心；
　　“赶紧喝了赶紧走，不见不烦。”
　　老头傲娇是小时候养成的。
　　姜汤喝完少年似一阵风在雨里放肆奔跑，老头眯着眼跟着收音机摇头晃脑。
　　凌半月以为凌霜会遵守和舅舅的约定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路灯下保镖没来，路灯昏暗还是一眼看出凌霜瘦脱了相，好像有些痛见不到伤只掉肉，和往常一样把人送到车旁边就转身离开。
　　“等一下。”
　　秦岙开车门的手停住了。
　　“凌半月，下个星期我和秦月儿订婚。”
　　凌半月转头看着凌霜：哦，我京城的规矩订婚不随礼，结婚才随，没成家的不随；
　　“可不就是黄口小儿么？小时候是谁说帮背嫂子进门的？”
　　凌霜笑得眉眼弯弯，凌半月心里一片沉寂，小时候邻居家的哥哥娶老婆，邻家哥哥没有弟弟只能找堂兄弟背，堂兄弟多呀谁背都得罪人，凌霜和凌半月坐在屋檐台阶上听着大人七扯八扯的扯不清，凌霜突然说：要不我再要个弟弟；
　　妈妈提着开水瓶子进去听见这句话当时就笑了：你再要弟弟的话我们家的房子就要被掀了；
　　凌半月淡淡的开口：以后嫂子我去背；
　　凌霜看着凌半月拍拍他怼到肩：那你得先叫我哥才能有嫂子背；
　　路灯下的光照不出凌半月苍白的脸：哥哥；
　　和多年前一样，乖巧的叫了声“哥哥”凌霜也和多年前一样怔愣好久，每次呀，每次凌半月赋有感情的呼唤都直击凌霜的心脏整麻了他。
　　“既然是准嫂子那我肯定遵守小时候的诺言，只是规矩我不太懂。”
　　“也没什么规矩，年轻人不讲这些，只是结婚毕竟是大事我身边总要有一个亲人吧。”
　　亲人俩字咬得挺重，凌半月点点头：那我先回学校了；
　　秦岙坐在后座一言不发，凌霜从不坐副驾驶的这次稳稳的坐在副驾驶。
　　凌半月坐在石凳子上发呆，指尖的烟没点。
　　沈尧在密室和凌霜谈着交易，沈尧有软肋在凌霜的手里所以处处占下风。
　　“凌霜下次苏言再出事那别怪我不客气，最近神他妈烦，都别过了。”
　　凌霜看了眼沈尧：看你面相是挺烦的，怎么办？苏言胃出血是你害的这件事你不能算在我头上；
　　沈尧忙得焦头烂额，没别的就是缺钱。
　　凌霜最不缺的就是钱，也没别的就是不想给，而且是分毫不给。
　　“我第一次见这么不给自己留退路的人，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命硬的人。”
　　凌霜抿了一小口酒：一般天煞孤星的命都硬；
　　沈尧正了神色：挺迷信的还；
　　两个人不应酬也没人劝最重要的是还没酒瘾，讲出去还真让人笑话，居然醉了，点到为止的酒量是护生符这醉还不是烦心的事没办法解决。
　　凌霜看着出来的两个人正正身子，酒喝多了怎么都难受，凌半月把秦岙送到车子旁边转身就走，凌霜脑子一抽弯下了腰，秦岙惊呼出声，凌半月脚步乱了一下，凌霜以为凌半月会回头的，那一下好像邪风灌进肺里死咳不止，凌半月消失在路灯下。
　　从收到死讯的那一刻开始凌半月就没想过这件事还能善了，他没想过出招，但凌霜出的招太阴，如果这是他做生意的行事风格只怕信誉不好。
　　凌半月耳边回响起老师的话：保送你也不上心，现在临近考试你还是不上心，凌半月你主意大谁都管不了你，你走吧；
　　老师是失望的，他主意好像是不小，可能怎么办？程方圆失联了，凭他能失联绝对是凌霜挖坑了，低调的车高调的车速出了市区。
　　夜谨信很不喜欢跟着凌霜，他总是挑战他的脾气。
　　“老大我觉得这个点你还是别出门才好，是不是？”
　　凌霜眼神都没抬一下不紧不慢的搭着袖扣。
　　“要不我去接秦岙吧。”
　　搭好袖扣系好领带还喷了两下香水，那模样能荡/漾女孩心。
　　跨进电梯的脚又原路返回站在酒柜前喝了两口酒，夜谨信跳脚骂娘，恨不得用手指头给抠出来：我感觉你刚才把我的招牌给灌进去了；
　　“你送我去学校。”
　　“遵命。”
　　凌霜看着倒退的街景有些许的失神，沈尧做事稳妥。
　　凌半月和往常一样把人放车旁转身离开，凌霜一个扫堂腿出的极快，凌半月闪躲不及极其狼狈的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