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爱之前》麦饭豆糜

25、第 25 章

　　凌霜顺着和谐的声音找到凌半月的卧室，这幅景象不论做什么心理建设都没用，十六圆几乎和凌半月同时转头，凌半月拍了一下他的背：下去；
　　十六圆皱着眉：哥，我给他打出去；
　　凌半月还想抬手打一下但想着那一下疼还是没抬手了：你下去不用你打架，我和他聊聊；
　　十六圆不想出去：你打不过他，加上我也打不过不再不出去他就要动手了，赶紧的吧；
　　凌霜走到床边抓起被子的一角，十六圆眼疾手快地扣着他的手腕：我哥肩胛骨有裂痕，经不起你的怀疑；
　　凌半月看着凌霜和十六圆的手都在颤抖：方圆出去；
　　十六圆上户口的时候随便上了这么个名，只要凌半月叫出这个名不论合不合理他都得答应，这就是无规矩不成方圆。
　　凌霜刚放下的被角被凌半月掀开，抓起小桌子上的烟凌半月径直走到阳台，凌霜看着他挺直的背脊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手指尖的烟凭空消失凌半月没有半点不悦侧着头重新抽了一支出来，这次凌霜看了一眼不再阻止。
　　“我不吃不喝大半个月叔叔无计可施不得已揪着我的后衣领进了爸爸的病房，他说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意外，他说我要报仇就要坚强起来如果不想报仇就带我回老家垦山种桔子树，报仇怎么报总要让我先长大可光长大就已经很难了，叔叔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让县长收养我，管温饱学杂费之类的学校全免，学校离他家远在长身体的那段时间我就没吃过饱饭，秦岙吃苹果的时候给我洗一个苹果吃糖的时候给我剥一颗糖，还悄悄地在我的书里夹过钱，我死命地的读书秦岙死命地捣蛋，那时候艾青对秦岙没有学业上的要求，他未来的路就是到年龄历练一下然后配肩章，高考之前学校保送我出国读书，秦岙一直觉得一个人的安全感就是靠钱建立的，小孩被宠过头偷了他妈妈三万块钱给我，秦国泰气急扬起高尔夫球杆对着秦岙砸过去，艾青阻止不及秦岙腰椎骨和尾骨骨裂，他现在骨头上的矫正器都还没取，那天只要再用些力秦岙会半身不遂。”
　　两支烟，并排站着的两个人，凌半月面上无波澜心里炸惊雷。
　　“秦岙那时候没多大吧，他不懂事你也敢接？”
　　凌霜抽了口烟吞了半口烟雾进肚子：他放在秦月儿的箱子里，初次坐飞机秦月儿全程护送，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凌半月弹弹烟灰：怎么办你就是和我说这些我也没有对秦岙感觉抱歉；
　　“我也不指望，我上来的时候其实有很多话想说，带着一肚子的气上来的，我不知道是秦岙住院还是你受伤，老实说在这地方能伤到你也算是奇迹，你好好养伤。”
　　凌半月扣着凌霜的手腕：当年的事我不会去查，不论是钱还是故去的人，熬过做噩梦的那段时间我就当是一场梦，醒了那就好好过日子吧；
　　客厅的门‘哐当’一响吓到了阳台上的凌半月和客厅坐着的方圆，方圆起身赶紧去找十五哥，十六圆觉得凌半月赶上了霉运：哥，你要卧床躺着；
　　“十六，你帮哥办几件事。”
　　“可是···我想照顾你。”
　　十六圆放心不下他，他现在就一个人在家。
　　“你去查凌霜的叔叔，再查学校怎么给凌霜制造的出国机会，再去我老家找凌霜当年的班主任老师务必问清楚当年是谁让他带凌霜去县里的，还有···还有起火的原因去好好问问，这些事要悄悄地，除了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可以吗？”
　　“好。”
　　十六圆爽快地答应了，笑得邪气。
　　“这么爽快？”
　　“你手没养好我就把查出来的东西都咽进肚子里去，你就是打我我也不给你。”
　　凌半月瞬间感觉所托非人。
　　“哥，你以前查过么？”
　　“没细查，那是一笔巨款而我又是我爸唯一的孩子，他留下的刚好就是那些年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钱，再说他的性格也做不出那样的事。”
　　“那我晚上走？”
　　“带足够的钱出门，不要省得像个鬼。”
　　方圆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小气，赚到的钱只要有整壹佰就会存在存折里，有时候要排小半天的队，存进去的钱也没动过要取的心思，程鼎以前给他生活都是随手有零有整的，看着接回来的小孩没长一点肉他就好奇了，后来呀他们都不给他整钱。
　　“我每次都吃饱了。”
　　方圆每次都是这么反驳的。
　　凌半月叹了口气：别人家的弟弟吃喝玩乐你就怎么学不会败家了？十六圆，你要我怎么证明哥哥最不缺钱？
　　他们都懂，方圆就是小时候饿过头了。
　　才来的小孩半个字也不吐出来，小小的一个人蜷缩在一个很小的角落里让人稍不留神就忘记他的存在，吃饭的时候程鼎用个小碗给他盛了满满的一碗，他吃一半留一半碗也不拿出去洗，凌半月那时候过得有些许的暴躁虽然不欺负他但也不理他，一个脏的，不说话的，瘦的眼珠子瞪圆的小孩不讨喜呀，程鼎很忙，况且凌半月一直很有主意在带孩子的这一块就是散养，门外打第一个响雷的时候小孩吓得呼吸都轻了，凌半月等不及司机来接他打第二个雷的时候踩着同学的自行车往家的方向狂踩，打开家门小角落里的孩子咬着自己破烂的衣角一声不吭，凌半月从头到脚没一丝干的：你别怕我不会丢了你，那天雨大我和你说过的，哥哥带你回家；你听见了吗？
　　小孩不作声，牙也不松。
　　“哥哥很厉害，你信我好不好？”
　　手落在小孩的头顶，头发都结成块太脏了。
　　小孩慢慢地松开衣角看着凌半月眼睛一眨不眨，凌半月想着眼睛大的人瞪大眼珠子有些许的不好看。
　　“我们做一个干净的小孩好么？穿哥哥的衣服。”
　　一块新的香皂洗了大半块换了一个白净得漂亮的小男孩，凌半月笑了，那笑和今天一模一样，他说他十五生小名十五，他说那十六就是我的生日我叫十六，舅舅回来看着白净的孩子笑了，什么时候不论男孩女孩，长得好看的，干净清爽的孩子都招人喜欢，他说那就叫‘十六圆’大名就叫程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