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户人家哪有童养夫啊？》辛丑正廿六

5、第 5 章

　　盛正则有前女友。
　　！！！！！
　　我超级震惊。
　　我都没有前男友。

　　钱枫发了一个朋友圈。
　　和女朋友在一起必做的一百件事情。
　　他先是吹了一波自己女朋友的彩虹屁，感谢女朋友收了他，最后还在结尾表达了对其他舍友单身狗状态的深深同情。

　　这个嘚瑟的感觉我很懂。

　　我捧场。
　　“你宿舍只有你脱单？”
　　天知道我只是随口一问。

　　钱枫私聊我。
　　“是啊是啊。以前老盛有过，剩下那俩一心一意修佛。”

　　你说什么？
　　谁？
　　什么前女友？
　　谁的前女友？

　　简直震惊她姐！

　　我偷偷约他出来。
　　钱枫:“不好吧，你弟弟不让我们接触你。加你微信都被瞪了好久。”
　　我:“一百件小事中的周末自驾游可以安排了，你看我那大奔咋样，配得上你吗？”

　　钱枫不愧是他们宿舍唯一的脱单人士，很上道。

　　钱枫:“姐姐见外了。家长有权知道小孩在学校的人际情况。”
　　钱枫:“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姐姐你看哪个地方方便，我都可以。”

　　我:“六点，万达海底捞。”

　　钱枫很准时，但他好像有点拘谨。
　　我问他：“难道我很凶吗？”
　　钱枫□□肩：“也不是。主要是盛正则天天供着你，跟捧个不染尘埃的仙女似的，我宿舍的人开玩笑都不敢带你。”
　　他比划了一下，说：“但其实你很真实。我还以为你会约我在茶室什么的，或者说，我根本想不到你会约我。”

　　我狠狠囧了。
　　果然不止我一个人知道，他舍友也知道。
　　我在盛正则那里就是个瓷娃娃。

　　我讪讪地笑。
　　“我和普通人一样的，上学，毕业，工作，你不要在意盛正则那边。”

　　钱枫眨眨眼，突然问。
　　“你和盛正则长得很不像哎。”

　　我大概知道他想知道什么。
　　点头：“没有血缘关系。”

　　聪明人一下就明白了
　　他喝了一口水，说：“那就说得通了。”
　　然后招呼我，“姐姐，快吃，你清汤我番茄。”

　　没错，我俩都不吃辣锅。
　　火锅界的败类。

　　饭桌是最好拉近距关系的地方，知道我想问什么。
　　钱枫自己倒豆子一样，叭叭叭倒豆子一样说了。

　　“哎，老盛那个前女友还挺短的。大一的时候吧，那女生追他追的紧，他就答应了。约会了几次，后面老盛太忙就分手了。”
　　“然后就是你来学校的几回，还有他老往校外跑，大家都在传他有个校外女友。”
　　“看上他的人还挺多，毕竟老盛条件也很好了，盘靓条顺的，但我所知，他都给无视了。”
　　“上课，图书馆，球场，办公室，他生活单调的很。”
　　“哦，对，上次不少女同学打听你，知道你是他的姐姐，估计又要蠢蠢欲动了。我是已经收到好几个牵线项目了。”
　　……

　　一顿饭的时间，我已经知道了盛正则大一到现在的所有事。
　　除去那个前女友，就是上课，学生会，篮球场，然后接点校外的活。
　　感情好像只会成为他成功路上的绊脚石，颇有精英风范。

　　我还成功得到了盛正则前女友的微博账号。

　　我：“周六你给我打电话，我发定位给你。”
　　钱枫：“谢谢大佬，这顿务必我请了。今后一年的学校生活里我也会时刻关注您弟弟的动态的。”
　　我肯定的点头：“动态可以。饭算了，我才是有钱人。”
　　钱枫给我一个懂了的眼神：“那肯定，小户人家哪有童养夫啊！”

　　我拍拍他的肩膀，没有否认。
　　飘飘然道：“小伙子，你很有前途。”

　　挥别。

　　近来天气干燥，皮肤缺水。
　　我去身体护理很是勤快。
　　但我觉得我今晚的护理很不放松。面膜在我脸上都松弛掉了。

　　我竟不知道，盛正则喜欢这样的。
　　动态里全是打卡写真，JK，洛丽塔，汉服，什么都有。
　　伤春悲秋，文艺青年。
　　而且说实话，长得挺好看。
　　还超级瘦！
　　哦，她还会烘焙，还会做饭。
　　评论里全是喊老婆的。

　　我委屈死了。
　　觉得输了。
　　都很少有人追我。

　　我每个季度都能收到盛夫人助理送来的衣服首饰，还有就是偶尔逛街觉得好看买下的。
　　这些都成功避开了JK什么的。
　　厨房更不提，我只会洗水果，啃面包。
　　四肢不勤典型代表。

　　大概我和盛正则前女友相似的点只有长得都不错吧。
　　但我发誓，我长得比她好看一点。

　　想想我那一堆衣服和包包。
　　惊然自省，我唯一的长处就是养着费钱。

　　我还是体态匀称类的，绝对不是那种漫画腿。

　　他怎么这样，作为我的弟弟，爱好如此俗气！

　　泪目了。
　　忽觉前景渺茫。

　　护理也无心做了。
　　趁着商城店铺未关门，赶紧买了几套衣服。
　　改明我也要去拍照！

　　为此，我这些天都没联系盛正则。

　　周六，钱枫把车开走。

　　大佬正好陪她的小白花出差临城，约我去清明山。
　　清明山在临城和云城中间，不远。
　　我打车去的。

　　半山腰有一寺庙，很有名。
　　休息日，香客络绎不绝。

　　我穿了一套新买的Jk制服。
　　为了写真还编了两个麻花辫，盛正则前女友同款。

　　大佬看见我，一口水就喷了出来。
　　“你不是不喜欢这个吗，突然来这一出？”

　　我撇嘴，嘴硬。
　　“谁说我不喜欢，今天我可是要发这个衣服的朋友圈的，你一定要给我拍好看一点。”

　　大佬无语，让我坐在寺庙亭廊的美人靠上。
　　然后我就得到了几张角度清齐的照片。

　　也不能说不好看，比例可能有点失调。
　　总之怪怪的。

　　大佬反驳我。
　　“怎么失调了，你这么好看，你就是最可爱的。”

　　我信了。
　　大佬说得特别真心实意。
　　我这人真话假话还是能辨别的。

　　单纯的我从没想过，大佬给我加了十层滤镜，我干什么她都觉得可爱。

　　心事已了，我开开心心拉着大佬逛寺庙。

　　她来是拜佛的。
　　小白花身体不好，她走哪都要拜托一下当地的神仙保佑他身体健康。
　　广撒网式贿赂神佛。
　　我和楚楚没少背地吐槽她墙头草。

　　我不拜这个。
　　我小时候许了很多愿望，从没实现过。
　　有些避讳。

　　等不到回家，下山我就发了朋友圈。
　　“夏天的风我永远记得，十月的人我也在期盼。”
　　下面卡了九张一模一样的照片。

　　够酸。

　　舒服了。

　　大佬临走告诉我，她给我寄了快递，让我记得去取。
　　我问她是什么，她摸了摸我已经散开的头发。
　　笑吟吟地回复：“好东西。”

　　盛正则打来电话。
　　他声音发紧，问我：“去哪了？”

　　我：“清明山啊。”

　　他沉默了好大一会，说：“我在家等你。”

　　动态不过五分钟，他就打电话了。
　　我心里喜滋滋，觉得自己找到了攻略盛正则的正确道路。
　　拿下弟弟指日可待。

　　急忙赶回家，人竟然不在。

　　我给他发微信：“你人呢，我都到家了。”
　　他说马上。
　　我还特地没换家居服。
　　要给他展示一个全新的我。

　　天知道有一个巨大的误会在等我。

　　盛正则回家，先扫视了房屋一周，最后才把视线落在我身上。

　　大概是觉得我穿衣风格变了，问我：“你最近，交新朋友了吗？”

　　我说：“没有呀。”
　　站起身，转了一圈，笑盈盈问他：“好看吗？好看吗？”

　　他冷冷地看向我，吐字：“不好看。”

　　天哪，我不敢置信。
　　他竟然说我不好看。
　　我还以为我听错了。
　　但他脸绷得很紧，嘴角也抿着。
　　很明显不是。

　　我委屈死了。

　　不好看你还和你前女友好！
　　是不是觉得我没有你前女友好看？
　　过分。

　　不想说话了。
　　我坐在沙发上，手指在手机上点点点，不理他。

　　他坐我身边，问我：“我刚刚在地下室等你，你的车呢？”
　　我还在生气，随口答道：“送去保养了！”

　　他轻笑了一声，给我手机上发了一条信息。

　　我还以为是要哄我，心中暗喜，结果打开竟然是一张照片。
　　钱枫开我的车被拍了。
　　副驾上没人，隐约可以看见人在后排。

　　被发现了。
　　我：“你都知道，你还问我？”
　　搞得我撒谎被抓包。

　　他：“钱枫怎么会开你的车？”

　　我要是知道我海底捞私会钱枫这事会被发现，我绝对把地点约到市中心，而不是离我家离云大都很近的万达。

　　钱枫女朋友的舍友正好和男朋友出来吃饭，恰好就偶遇我们了。
　　也是我们坐的位置比较显眼，就靠边，落地窗一览无余。

　　咔咔几张照片就出来了。
　　各种角度，堪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一看就是我和钱枫。

　　她舍友还很纠结了两天，要不要告诉她。
　　还暗戳戳地向钱枫室友打听，钱枫最近是不是有情况。
　　恰好钱枫今日出门。
　　他室友就问盛正则。

　　盛正则：“我怎么知道。”
　　他室友沉默了好大一会，意味深长地说：“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室友分享给盛正则几张照片。
　　还有大奔出现在学校的照片。
　　驾驶座上的人，赫然就是钱枫。

　　盛正则熬夜做策划好几天了，终于做完，正要补觉。
　　看见照片一下就清醒了。
　　直奔校外。
　　当即决定回家看我在不在。

　　我在家也就算了。
　　我不在。
　　我那时候还在清明山。
　　我还发了朋友圈，一个和我平时完全不像的朋友圈。

　　钱枫也发了朋友圈。
　　平时那么爱炫女朋友的人，偏偏今天只发了文字。
　　“心意达成+1”
　　定位清明山。

　　更大的惊喜，他收到了大佬寄我的快递。

　　生活如此狗血。

　　然而我此刻还没意识到这盆狗血已经淋到了我头上，很是嘴硬。
　　“借个车而已，你凶什么！”

　　盛正则去门口拿起一个盒子，扔到了我跟前。
　　“那这个是什么？”

　　我伸手打开，瞪大了眼睛。
　　大佬这个牲口，竟然给我寄了一盒子小雨伞。
　　我捻起里面的一张纸，她还留言。
　　“亲测好用，大胆尝试。”

　　嗷嗷嗷！
　　我死了。

　　盛正则拿着小盒子继续问我要这个干什么，我人都麻了。
　　我总不能说：干你！吧？

　　我是个有钱人，为什么给我送，不能把牌子告诉我自己买吗？
　　我觉得我上次操场的歌都白唱了。

　　尴尬的我一把夺走。
　　清楚地看见上面的“激凸”字样。
　　此刻的我肯定脸红了。

　　我恼羞成怒道：“我都27岁了，还不能体验一下成年人的快乐吗！”

　　今日好感减一。
　　说我不如他前女友好看，还让我如此尴尬。

　　盛正则“哈”了一声，我看他马上就要炸了。
　　他急躁地走了两步，说的很大声：“那你找钱枫干嘛？！”
　　“你才认识他几天，就和他一起出去玩。他有女朋友你不知道吗？”

　　靓女无语，干钱枫什么事？

　　但他此刻声音太大，我很气。
　　脾气上来，不想理会。
　　回房间换衣服，这个衣服我今后再也不要穿了。

　　扔掉！

　　事实证明他也很气。
　　我正在换衣服，他竟然直接打开了门。
　　我就那么裸着上身，傻傻看向他。

　　还气什么气，我都吓萎了。
　　遮都忘记了。
　　唯一庆幸就是我虽然年长他几岁，但身材保持很好。

　　他一瞬间就哑了声，立马转过头去。
　　我颤抖着手套上了T恤。

　　羞窘的我直接回到了那个梦境。
　　还有！
　　我刚刚为什么要用“快乐”那个词？

　　老天真公平。
　　我看裸他一次，他也看裸我一次。
　　扯平了。
　　不过他比我道德的多，转头转的很快。

　　很好，两人都不气了。
　　可以开始谈了。

　　我走向他。
　　他的手还握在门把手上，筋脉贲张，很是明显。
　　我附上他的手，摸了一下凸起青筋，嘟囔着：“把手要给你捏坏了，快放掉。”

　　他愣愣松掉，垂眼看向我，跟我道歉。
　　“对不起，我...刚刚...应该敲门的。”

　　什么呀，谁要听这个道歉！

　　我直接拉住他的手。
　　很气愤。
　　“你刚刚还说我不好看，还凶我！”

　　我直勾勾看他，他脸上红晕未退。
　　有刚刚气的，也有无意看到我身体的羞恼。

　　可可爱爱！
　　我差点就被自己哄好了。

　　他也没否认，直白告诉我。
　　“我很生气。”
　　他顿了一会，继续说。
　　“为什么单单钱枫可以例外，你很少和陌生人出去玩，还穿了新衣服。”

　　而我要努力那么多年。

　　他说的很隐秘，我大概知道他的意思。
　　但此刻我的脑子里全是问号。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必须澄清。

　　“我没有和陌生人，我今天一直和谢英在一起。”
　　“我是把车借给了钱枫，但那是因为他帮了我一个小忙。”

　　他翻出手机给我看，要我解释。
　　我一下就明白了。

　　谁能想到钱枫和我去的都是清明山啊？
　　竟然还有海底捞照片。
　　那谁能想到？

　　我在他那的剧情活像接触约饭游玩一条龙。
　　哦，还有突然多出来的小雨伞。
　　很绝。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天要问他一些事，吃完饭我去就去做护理了，有刷卡记录的。”
　　我斟酌再三：“你也不许问钱枫，不然我会尴尬的。人家和女朋友关系很好的。”

　　至于小雨伞，我当做不存在。

　　他也不知道信没信，点了点头。
　　挣开我的手。
　　跑去做饭了。

　　毕竟算是我们的第一次争吵。
　　不，是他第一次对我发脾气。
　　他有些无所适从。

　　家里没什么菜。
　　他给我做了西红柿鸡蛋面。
　　西红柿还是我当水果吃的。

　　我不饿，但现在也不敢说。
　　两人坐在一起呼呼吃完，他又去洗碗。
　　洗完跟我说了一声就去睡觉了。

　　没有回学校，看来已经气消了。

　　我以前对他不好，搞得我现在在他面前很是气短。
　　尤其是他说“单单钱枫可以例外”的时候，我是真的好心虚。
　　还心疼。
　　觉得对不起他。

　　还有他今天看起来很疲惫，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还要给我下面吃。
　　更心疼了。

　　我自己很清楚。
　　我这么一个四肢不勤，生活全靠花钱的人，没几个人能喜欢了的。
　　不是妄自菲薄，我又不自卑。

　　我在他这是个宝贝，在别人那里估计就是根草。
　　看我从小到大身边只留下一个他就知道了。
　　也就他任劳任怨，能受得了我。

　　还以为我是什么大宝贝，人家妈宝男，我弟宝女？
　　我被自己雷到了。

　　等我洗漱完上床，脑子里都乱糟糟的。

　　我坐不住了。
　　觉得不能任由尴尬继续下去。
　　走到他的门前。

　　深呼吸，我给自己打气。
　　纸老虎，盛正则就是纸老虎。

　　他果然没锁门。
　　我走过玄关进去。
　　他没有睡觉，穿着睡衣，头发微潮，倚在靠背上看我。

　　气氛很奇怪。

　　我打破僵局。
　　“你刚刚都没有敲门，我也不要敲门。”

　　他继续看我。

　　我恼怒，快步上前掀开他的被子。
　　大声宣布：“今晚我要睡在这！”

　　他愣了一秒，作势要下床。
　　“我去隔壁。”

　　这个房子有四个卧室，很是空荡。

　　我按住他，破釜沉舟。
　　说得更明白一些。

　　“我要和你一起睡。”

　　他不敢置信，在我要爬上床前反按住我。
　　“盛兰章！你......”
　　我直接扑住他，脸埋在他身上。
　　大声吼道：“叫什么叫，我又不是你亲姐！”

　　这句话我从前经常说，让他很伤心，但现在这是我上他床的宣言。
　　我抬头看他一眼，继续大声：“你不许动，今晚，我睡定了！”

　　我睡定了！
　　这句话盘旋在房间里好长时间。

　　盛正则果真不再动。
　　良久，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姐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很少叫我“姐姐”的，以前我不想听，凶过他好多次。

　　我松开他些许，往他身上爬，调整了抱姿。
　　刚刚抱住他的腰，大半身子还在床下，很不舒服。

　　我的脑袋埋在他脖颈，柔软也紧贴着他，含糊道：“我知道的。”
　　有点害羞：“我还给你唱歌了的。”

　　他当然记得。
　　那时候他就应该察觉得到。
　　我不是能藏住事的人，一切都表现的太明显了。
　　但我前科累累，他不敢妄动。

　　他就任由我抱着他。
　　我等了好大一会没有听到他的回答。
　　我头抬起来，双手扶上他的肩膀，神色认真。
　　“我不会给你做姐姐的。”

　　我在逼他。
　　我既然已经开口。
　　我不会继续给他做姐姐的。
　　只此一项，别无选择。

　　他深深看向我，眼中变化莫测。
　　僵硬的身子放松下来，跌回靠背。
　　他伸手抄住了我的腰，将我的脑袋按上他的肩膀。

　　我知道，他答应了。

　　一时间心花怒放。
　　觉得自己超厉害的。
　　拐弯抹角什么的果真不适合我，真正的勇士就该打直球。
　　一击必杀。

　　却突然听他说：“那今后呢，姐姐能喜欢我多久？”
　　“今后...我又该如何自处......”

　　他说的很迷茫，声音嘶哑。
　　我的心凉了下来。
　　我知道我的喜怒无常给他的伤害很大，我已经很后悔了。

　　天知道我是一个做事从不后悔的人，他除外。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做，情绪上来，觉得自己好坏。
　　干嘛这么急，慢慢来也行啊。
　　抬头亲亲他的脸：“不会的。”

　　只有他对我好，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想了想，小声在他耳边嗫嚅。
　　“我给你生孩子。”

　　我一个怕痛怕丑还讨厌小孩的人，说这个真的很郑重了。
　　我知道，他能明白我的。

　　果然，盛正则很高兴，紧紧抱住了我。
　　好大一会，他拍拍我：“睡好，我熬了好些天，需要补觉。”
　　我从他身上下来，睡到了一边。
　　他给我盖好被子，伸手遮住我的眼睛，好大一会，俯身吻上我的嘴角。
　　“晚安。”

　　我摸上他的手，靠近他。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