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户人家哪有童养夫啊？》辛丑正廿六

10、第 10 章

　　是的。
　　我生了一个孩子
　　是个儿子。
　　在此称呼他为—
　　狗蛋。

　　也没仇。
　　贱命好养活。

　　狗蛋好像天生有点茶里茶气的。
　　超级黏糊盛正则。
　　直接分走了我了属于我的一半时间。

　　盛正则去上班他就含含糊糊掉眼泪，像是受了委屈。
　　人还没走远，就开始咿咿呀呀折腾玩具。
　　等盛正则一回来，哇哇大哭，声音响彻云霄。

　　好家伙。
　　活像在家受苦受难终于见到亲人了。
　　明明现在家里的重心是他，众星云绕，万众瞩目。
　　想不明白，做人怎么能有两幅面孔？
　　我气死了。

　　整日要抱抱，要亲亲，要举高高。
　　睁着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渴求望着。
　　大抵上没人能拒绝。
　　我也不能。

　　但，每当我心中升起那么一点母子之情，想抱一抱他，维持一下薄弱母子情分。
　　他次次在我身上尿尿。

　　次次如此。
　　难道我是厕所吗？
　　这很难不让我怀疑他是故意的。

　　后来我也想通了。
　　我和他，没有母子感情。

　　今后不要喊我妈妈。
　　我有名字，叫盛兰章。
　　谢谢合作。

　　要不是爷爷强力反对，他满月，我就要将他扔进早教中心。
　　熊孩子有我一个就够了。
　　再多一个，我会觉得家庭帝位被动摇。

　　说起我爷爷，来都是“乖乖”“亲亲”地喊。
　　他还让张姐来照顾狗蛋。
　　老舔狗重出江湖，却把我的这个亲孙忘得一干二净。

　　大明湖畔？雨荷？

　　我不嫉妒。
　　希望他一直如此，最好变成狗蛋心中的NO.1.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狗蛋一岁的时候。
　　盛正则的朋友给家里送了两只幼年德牧，说是训犬队淘汰下来的。
　　两只曾经的公务员预备役，昂首挺胸的，颇具神姿，取名宝宝和贝贝。

　　在此表扬狗蛋。
　　狗蛋认知很清楚，天天跟在宝宝贝贝后面喊弟弟。
　　当晚就抛弃了亲爹的故事会，要和狗兄弟宝贝一起睡狗窝。

　　盛正则有些担心：“...狗蛋...不知事，会不会和狗狗打架？”
　　我：“不会，宝宝贝贝都不稀得理他。等他睡着了就让张姐给抱走。”

　　说到这，我是得意的。
　　家中终于有人和我站在统一战线。

　　因着喂盆盆奶的情谊，宝贝很亲我。
　　反之，很是不喜没轻没重，成天对着他们弟弟长弟弟短的狗蛋。

　　不愧是老舔狗带着的。狗蛋继承家传，变成小舔狗。
　　亲爹成为了狗蛋的过去。
　　为了和宝贝培养感情，曲线救国，开始讨好我。

　　自此，我依旧是家里食物链的最顶端。
　　无人可撼动！

　　狗蛋很长情，和宝贝玩了半年也没腻歪。
　　但我腻歪了。
　　他天天招猫斗狗的，宝贝难免被他影响，开始撕家。
　　一天，残花败叶落了一地，小花园泥泞不堪，宛若耕地。

　　我忍无可忍，厌人嫌狗。
　　把他们双双送去了学校。
　　狗蛋去早教，宝贝去狗校。
　　希望他们用心学习，洗心革面，早日重新做人做狗。

　　天可怜见，家里终于安静了。

　　至于我自己。
　　我着实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盛正则有些忙，经常出差。
　　我不接触公司的事，也不太愿意交新朋友，如今孩子都不看了。
　　咸鱼两个大字就差刻在我脑门上了。
　　他看我无所事事，给我报了一个班，让我读博。

　　我窝在他怀里，转头看他，诧异道：“我都多久没读书了，你可真敢想。”
　　盛正则低头 ：“楚楚都可以去读研，你怎么不能读个博？”

　　人为什么要比来比去的？
　　坚持自我不好吗？

　　他继续说：“我是没时间继续读书的，很想家里有个高学历的人。”

　　茶香四溢。
　　我哼了一声，靓女无语。
　　父子俩待一起，终究是同化了。

　　我当然明白。
　　他没时间读书是爷爷撵着他赶紧接手公司，包括他从小就要受爷爷的管教，大部分的原因要归于我不受管教。
　　我的自由和他的不自由成正比。

　　事无意外。
　　我被说服了。

　　人得到什么，必会失去些什么。
　　我就失去了硬气地跟盛正则说不的权利。
　　虽然知道他是为了我好，但这种被他拿捏的感觉，我不服。

　　当然，最主要还是因为我爱他。
　　我现在大概已经明白怎么爱一个人。
　　我抓起他的手腕，咬了咬，磨牙。
　　咬狠了我也心疼，最后只留下湿漉漉的口水。

　　不像在发情绪。
　　像调情。

　　果然，他笑了笑，低头吻我的脖子。
　　大手顺势探入我的裙底。

　　于是，家里的闲人都开始了学习生活。

　　狗蛋是本来对于上学要和宝贝分开一事很有意见，见我也要上学，心里平衡了，还要求和我一起上下学。
　　我拒绝，振振有词：“你已经是个要上学的小男生了，要独立。”
　　其实是因为狗蛋和宝贝的学校是全天制的，而我早上要睡美容觉，才不要去上课。
　　他这个时候大抵是能明白我拒绝他的意思的，但碍于我家中老大的地位，只能扁扁嘴，然后老老实实上学。

　　偶尔，盛正则有空的时候会去接我下课，顺便再去接狗蛋和宝贝。
　　这样的生活维持了一年多，直到我考试结束。

　　很幸运，我考上了。
　　又是漫长的求学之旅。

　　我的博导是一个很宽和的人，五十来岁，得知我结婚还有孩子，对我照顾许多。
　　还说要是顾不过来，可以把孩子带到学校，他和师兄师姐都可以帮忙。

　　果然还是跟土地打交道的人比较朴实。
　　瞅瞅，多好的人啊！
　　我很是感谢他，但不好说明我很少带孩子这件事。

　　盛正则听闻，特地抽空一天带着狗蛋来学校找我。
　　顾忌狗蛋在人前的尊严，我们约定叫他的大名。
　　盛觉夏。

　　博导牵着狗蛋的手，笑道：“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
　　“他是夏天出生的呀？”

　　盛觉夏已三岁，是个小话痨，但咬字慢慢的。
　　闻言接话：“是的呀！盛兰...”
　　我投去死亡凝视，他及时改口：“我妈妈说我是被太阳神召唤来的，出生就是艳阳天。”
　　他煞有其事，一副自豪的样子。
　　老师被他哄得哈哈笑。

　　我悄悄翻白眼。
　　那当然是糊弄你的啊，小宝贝。

　　我和盛正则小时候都是比较内秀的性子，也不知怎么就生了一个话痨。
　　自从小觉夏学会说话，小嘴叭叭的都快变成十万个为什么了？
　　就算我是你亲娘我也忍不了啊。
　　盛正则也深受其害，不然怎么听说博导愿意帮忙，赶紧给送来。
　　一是有意培养我和小觉夏的母子感情，二估计就是让小觉夏沐浴一下文化人的熏陶。

　　话可以多，但是不要偏门。
　　什么为什么爸爸和妈妈是一家人、为什么盛兰章和宝宝贝贝长得不一样这种事就不要再问了。
　　实在无法熏陶，多个人分担压力也是好的。

　　以上，是我自己认为的。
　　但好像盛正则意并不在此，我也是后来才知道。

　　某天，我帮博导代课，学弟学妹们热情非常，大家闹着要加联系方式，下课便晚了。
　　盛正则来接我回家，大概是看见了什么，让他小心眼发作。
　　总之就是不高兴了。
　　回家就问我婚戒怎么不戴。
　　我当时怎么回的来着。
　　“我一个经常要去跑山的人，戴那么大钻戒多不方便呀！”
　　第二天，我就收到了新的素戒，看我戴上他才罢休。
　　后来，他常去学校找我。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象牙塔也并非干净无瑕。
　　我没说我结婚，大家都以为我是谈了一个校外男朋友，男朋友还很有钱，看着像是富二代。
　　我也不是想隐瞒，但也不好拿着喇叭喊“我已婚已育”吧？

　　小觉夏出现在我身边后，有两个研究生学弟慢慢疏远了我。
　　我将将反应过来。
　　我把素戒换掉，在校就常戴那个大的。

　　后来博士毕业，我留校任教。
　　上课介绍自己，我都会说：“已婚，并且有个小宝贝。”

　　即使这样，也总有人不死心。
　　我遇到太多人说，我与盛正则在一起不合适。
　　我的同事，甚至我的学生。
　　我相信，盛正则也是如此。

　　我不会放弃已经到我手里的爱，也不会触碰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拒绝跟有眼无珠的人交往。

　　生活大抵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