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愈》楠川元

13、Capter12 梦遇 不知道是不

　　“你和我长得好像啊！”
　　“喜欢就说嘛，干嘛藏着掖着的？”
　　“要好好生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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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醒来，窦依依觉得自己像是穿书了一样，她梦到女孩在和帅哥搞暧昧。脑子还是晕乎乎的，但是帅哥的样子还是印在脑海里。她也想和这位帅哥每天面对面学习呢，看到帅哥，学习也会有动力。
　　“依依，还没有起床吗？这孩子真是的每天睡到这么晚，快要上学了知不知道哩！”
　　她又听到老妈叨叨，总是这个时候，总是这个语气。
　　“来啦，我都换好衣服了。”她走出房门，看到餐桌上的豆浆和包子，她瘪了瘪嘴，小声嘟囊：“又是这些呀？真的不会腻吗？”
　　“啊？”
　　“没有啥。”她连忙塞了往嘴里塞了半个包子，又灌了一大口豆浆，差点噎到。
　　“我去上学啦。”
　　她在路上遇到了延硕，其实她知道是他每次都会在这个路口等她。
　　“其实你要是先出发的话就不用等我啦，我每次都是踩点到，这样不好。”
　　去上学的这段路这几天都在施工，地上的路坑坑洼洼的。碎石子四处散落在路上，走两步就会踢到。
　　“知道自己踩点还不早点起。”
　　延硕担心她摔倒，跟她贴着并排行走。
　　“你这么也和我妈一样，天天叨叨我。”
　　唉，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长大了就不用听你们念叨这儿念叨那儿了。
　　她在心里这么想，将石子踢得很远，不知道滚到了哪里。
　　快到学校的时候她看到邹园园，她向远处挥手喊道：“诶，园园！这里！”
　　邹园园看到了她，下意识回避，却被她来了过来。
　　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窦依依在他们两人中间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后来延硕提醒她离上课还有三分钟，她才停住自己的嘴往教室里面冲。
　　就剩最后一分钟的时候，她和邹园园赶到了教室。刚前一脚到教室，后一脚老师就来了。
　　她自豪对旁边的邹园园说：“看吧，来得及。”
　　邹园园在座位上喘着气，拿出了书本。
　　“延硕迟到不会被骂吧，我听说他们尖子班的老师都挺温柔的。”她小声嘀咕道。
　　却没有想到老师听见了，点她的名字起来回答问题。
　　她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来，最后还是瞄了一眼邹园园的答案才坐下来。
　　下课的时候她给老师送昨天补完的作业，她将本子放到班主任的桌子上，却听到隔壁班的老师在训斥学生。
　　“这是第几次打人了啊？”
　　“翟灏，想想你的母亲，你甘愿让你在病床的母亲失望吗？”
　　她往后瞅了一眼，一位高高瘦瘦的少年站在老师的前面，满脸的淤青，他却不以为意。
　　他面对老师的质问无动于衷，沉默了一会儿他才憋出几个字。
　　“是他先动的手。”
　　老师不想听他的辩解，一边批改作业一边对他说：“你可以先和老师报告，如果事情真是这样老师也会帮你的。”
　　少年听完还是死气沉沉的样子，没有搭理老师转身离开了。
　　她回到班里的时候，正好碰到延硕，问了才知道原来他今天也被老师训斥了一顿。
　　“噗哈哈，你也有今天！”
　　许是笑声有点大，周围的同学都往他们这边看过来。
　　延硕赶忙把她来到一边，无奈地说：“好了，今天放学我们一起走吧，我想去你那买几个生包子。”
　　“不用，我直接到店里拿几个明天给你带过来学校就好。”
　　她直接把手搭在延硕的肩上，正要把他往教室里带。
　　“哦，好，那明天我还是在老地方等你吧。”
　　延硕说完挣脱开她的手臂，一溜烟就跑了。
　　她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和邹园园说起刚刚延硕奇怪的举动，但她觉着她一直在回避这个话题。
　　放学的时候她没有等延硕，想着反正明天也要给他带包子，于是早早地就回到了店里。
　　她们开了一家豆浆店，在这个地方很受欢迎，她们自家的包子也是被受人称赞。
　　“妈，我回来啦。”窦依依往里喊了一声。
　　一位穿戴围裙的妇人从里屋里出来。妇人面色红润，眉间有一颗豆大的痣。
　　“你等会儿到你舅舅那里一趟，把今晚的晚饭带给他。”
　　窦羽将自己手上的水甩干，又往围裙上擦了擦，将保温瓶递给她。
　　她只好照办，谁让这是她的母亲大人呢？
　　她接过保温瓶，放在篮子里，又放了一双筷子才出发。
　　拐了好几个街角，一条街上布满了商铺，她其实很不喜欢来这里，这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一到晚上就乌漆麻黑的，一个女孩子真的很不安全。
　　她在一间店铺前停下，铺门的围栏半遮掩，在外面也能闻到一股刺鼻的汽油味。
　　门外还放着一块小木板，用油漆写的字被磨得不像样，依稀能看懂“汽车维修店”几个字。
　　窦依依走进来喊道：“舅舅，我妈让我带吃的过来啦！”
　　店里放着一堆工具箱，周围全是一个个叠起来的轮胎。屋顶上只有一盏白帜灯照在桌面上，偶尔间有几只飞蛾绕着它旋转，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窦严闻声走出来，脸上有一道结痂的刀疤，看上去十分吓人。
　　他身后跟着一个少年，低着头，不说话。男孩的手臂也有大片的淤青，尽管他用手遮掩但还是能看得清清楚楚。
　　她认出是今天在学校被老师训斥的那个人，好像是叫翟灏？看样子他又去打架了。
　　她将桌上的扳手挪开，把带来的饭菜摆到桌面上，再摆好碗筷对窦严说：“快来吃吧，要不冷了就不好吃了。”
　　她意识到多了一个人，又对他说；“那我回去再带一份过来吧！”
　　“没事，我俩吃一份就行。”
　　窦严不想让她又跑回去一趟，拿起勺子弄了一些到饭碗里头，自己就吃保温瓶里面的。
　　少年突然插话：“我不饿。”
　　“饭还是要吃的，而且你刚和别人打完架，这不消耗体力啊？”
　　窦严把饭碗移到他面前，指着它。
　　“吃，给我吃完它。”
　　少年没有动筷，起身就要走。
　　“欸，你走，我不管你了啊。”窦严对他喊道。
　　最后他拿起筷子，嘴里嘟囔着：“爱吃不吃。别管他。”
　　少年真的走了，到她离开时都没有回到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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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灏是被一个石子砸醒的。
　　他一肚子火，起来正想要骂街，可是起身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浑身都疼，他弓着身子站起来，扶着街边的墙壁到了卫生所。
　　“小伙子，你又打架了？”
　　卫生所里的医生已经见过他好几回了，每次他不是这里有伤就是那里有疤的，到现在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简单处理过后，医生让他继续在卫生所里面休息，可是一转头他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医生望着门外长叹了口气，又回去继续整理药材了。
　　翟灏从卫生所里出来就往学校里面赶，结果被他们班的班主任抓个正着。
　　“好啊，翟灏，你又打架！”
　　他又听见熟悉的声音，没想着回头，但还是被带到了办公室。
　　班主任在他面前不停地说，他听地不耐烦四处张望，看到隔壁桌站一个扎着马花辫的女生。
　　好土。
　　他心里这么想。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她，他觉着心里平静了许多。
　　他淡淡地回了一句，是他动的手。
　　看到班主任还是抓着他不放，还提到了他的母亲，他没听完就转身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再瞄一眼女生的样子。
　　土是土了点，长得还不错。
　　离开办公室就没回去班里，直接旷了一天的课。
　　他来到一个厂棚里面，里面的人看到他进来出来迎接。
　　走来的三个人，个高的那个先说话：“哟，灏哥，又来接单啊！”
　　“嗯，今天的多少钱？”
　　“一单300，干不干？”
　　“哪里？”
　　收到地址，他取了自己的摩托车，往目的地出发，很快就到了。
　　那是一条阴湿的小巷子，屋顶的水管一直往下滴水。突然一只野猫窜出小巷，溅了些水他裤子上。
　　“裤子脏了，要不要回家换一换？”
　　他看来人了，直接往对方脸上就是一拳。
　　那个高大的男人挨了一拳嘴角出了些血渍。
　　“小子，身手不错嘛，多少钱一次啊？”
　　“你请不起的价格。”
　　说完他又往对方脸上揍了一拳。
　　他好像习惯了这种没日没夜打架的生活，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清醒地活着。
　　每一次他看到那些人担惊受怕的样子他反而更兴奋，可是到下手的时候手总是在抖。
　　这时候他就安慰自己，这是他们应得的，他不过是拿钱办事而已。
　　但是不是每一次他都能占上风，昨晚他就亏大了，医药费比自己赚的还多。
　　应该是那一瞬间走神了，他被压在了地上，男人报复性地往他的脸上打。
　　可能这一次也要去一次卫生所里了。
　　他找到了机会站起来，但很快又再一次被动地压倒在地上。
　　“小子，你还年轻，随便找一份工作总比干这个好吧？”
　　最后他记得他听到这么一句话，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人扶起来，他眯着眼，恍惚中看到是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醒来是在一个维修车店里面，认出来了这个人是之前帮忙修摩托车的。
　　他想下床，被男人拦住了。
　　“你身上有伤，好好休息。”
　　“不行，我还得回去，钱还没有到手。”
　　他还是下了床，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跟着男人走出房间，看到了她。
　　她叫他舅舅。
　　原来他们是一家人。
　　看到他们谈话的样子，觉着自己格格不入。
　　没事，一直以来就是这样子的。
　　他拒绝留下来，他从来不属于任何地方。
　　可是，为什么走的时候他会觉得有一点遗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