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apter09 痛诉 她承认了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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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做在他的副驾驶座上。车内的空调对着她吹，凉飕飕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道。好冷，她想把自己缩成一团，身体不自觉往后靠了靠。
“抱歉，是我把空调开大了。”
随后他将空调关了，开了车窗。
“这样会好点吗？”
风吹进来，带走了车里的凉意，只剩下淡淡的薄荷香。她点点头，还是自然的微风舒服。
车窗外的灯光星星点点，照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车子从市中心开到了郊外，她记得这段路，是上一次她去他约咖啡店的那一条。他们把车停在了麦田旁，徒步去目的地。
她跟在他后面，已经猜到了他们将要去的地方。他们在这个铺子前停下，她闻到一股浓郁的豆浆味道。
“严叔，两份豆浆！”他往里面喊。
闻声而来的是一个年迈的男人，两边鬓发花白，脸上如枯树般的皮肤，眼角上还有一刀疤痕，看上去极为吓人。老人看到纪舒，愣住了，许久未能出声，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后急忙说到：“好勒，小吴你又来啦，哟，这次还带了女朋友呢。”
老人说着说着就笑起来，眼里还泛着泪光。
她连忙摇摇手解释道：“您误会了，我们就是普通的朋友。”
他却没有接她的话却对老人说：“严叔，您最近怎么样，心脏还好吗？”
“还是老样子啦，十多年的老毛病，不会坏到哪里去的。不过你这小子，来就要提前说一声嘛，我好准备准备，炒两个小菜吃吃。”严叔边说边着手准备豆浆，但他的眼神总是往纪舒身上瞄。
“上一次我来找您，发现您不在就回去了，这一次也是临时想到要来您这里。”他向严叔解释完转过头对她说：“严叔是十几年的老手艺人了，他的豆浆味道很好，等会儿你可以尝尝。”
“你们也是算是来对时间了，再晚一点我就要收摊了。”
说完两碗热腾腾的豆浆被承了上来，纪舒哈哈气，脸颊鼓鼓的，哈呼，哈呼，想要吹凉了再喝。
他噗嗤笑了，说：“不急，先等会儿在喝吧。”
她的脸红得发烫，一个劲地点头。
严叔看到这番场景调侃道：“我老啦，看不得这些东西喽！”
他转过身，只听他哽咽地继续说:“要是依依还在可能也会找到一个这么好的男孩子吧。”
她诧异严叔口中的“依依”是谁，看着这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的背影，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又自言自语道：“你真的和依依很像，你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依依来看我了，哦不，依依不在了，她这么会来呢，她一定很恨我吧，所以让我怀着悔恨活到了现在。为什么，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我。”
他越说越激动，双手握拳锤向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
吴祁然见状立刻制止住了严叔。他将严叔的双手困住，和他说：“节哀，严叔，依依一定希望你能活下来。”
严叔用尽全身的力气想挣开束缚，突然他大口大口地吸气呼气，身体剧烈抽搐。
吴祁然意识到不对，大声地对纪舒喊道：“快，你的左手边柜子第三个抽屉里有一瓶蓝色盖子的药，快拿过来给我！”
她吓得慌乱，赶紧打开抽屉拿出药瓶给他，她听到他说：“快，水！”她环顾四周，水，水，水，在哪？看到一个老式的不锈钢水瓶，她跑到木桌前，随手拿了一个碗正要往里面倒水，却发现水瓶里只能倒出一两滴水。
他见状只能将自己没有喝完的豆浆连同药一起往严叔口里倒。
严叔呛了两声，还是将药喝下去了。吴祁然连忙将他扶起带他到铺子里面的房间休息。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睡着了。
看着严叔熟睡的样子，他们不好在这里多呆，帮严叔收拾好铺子后，决定离开。
再次走过那片麦田时，已是夜晚。麦田间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一只野猫从田间窜出正好要撞上纪舒，猫和她不约而同发出叫声，她吓得往后踉跄了两步，重心不稳正要往后倒去。
一双手扶住了她的腰间：“小心。”她听到他轻声道。双眸对上了他的目光，他的眼睛深邃，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那一秒，她知道自己心里埋藏了好几年的心事就这样又被揭开，她的脸颊微红，站稳后对他表示感谢。
她承认了自己再一次喜欢上了他的事实。这些年她以为已经把他所有的事情忘记的一干二净，只要自己不去想，不去承认，那些事情她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两人就这样一直走在路上，她想着步伐迈小一点吧，再迈小一点吧，让这段路程在走得漫长一些。两个人有默契地没有说话，享受着这田间独有宁静，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影子交叠重合，像两人正在牵手一样。
好一会儿，他看向她，郑重地说：“纪舒，今天真的谢谢你。同时我也很抱歉，本来想着带你去尝一下严叔手打的豆浆，结果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她看着眼前的他，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随后，他给她讲了一个故事。
男人原是一个维修车店的老板，因为修车的技术很好，他认识了很多开摩托的，他们一群人经常深夜飙车，玩在一起。
当时的他还未接触赌博，而且为人仗义，许多弟兄还是认他这个大哥的。但从他染上赌后，一切都变了，他四处借钱但还是没有还上，他开始四处躲债。那天他的对家决定对他出手，为他准备了一场车祸。
在他正要过马路时，一辆车过来，他毫发无损。是他的侄女救了他。看着血泊中的侄女，他怒火中烧打算杀光那些人，却被他姐拦下了，后来那些人闹事的人全部都进了监狱，他也拼了命地将钱还上了，但他也因此将自己身体搞垮。从此他心灰意冷地离开了那座他生活的城市，来到这里。
他将他们家的研磨豆浆的手艺作为店的招牌在这里开了一间小店。靠着微薄的收益过日子。
她知道故事中的男人就是严叔。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她终于开口。
“说来也神奇，我是在梦里看到他的。结果现实也遇上了。”
又是梦，你到底想说些什么呢？
“你真的长得很像依依。”
他们又一次提到了“她”。
她又忍不住问他：“你见过她？”
“嗯，也是在梦里。”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许多事在心里飞来飞去，她难受的很。她停下了脚步，路灯下的影子只剩她一个人。
他发现她没有跟上来，回过头问她：“纪舒？”
“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她低着头。
“什么？”他不懂地看向她。
“我是说这些事情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什么梦境，什么严叔，什么依依。为什么你总是在和我说些？”
“我不理解，为什么你要做那些让人误会的举动，带我来这里，送我花，刚刚又扶住我。”
“所以这些又算什么呢，我想问你，我和你什么关系？你喜欢我吗？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当初我送情书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回应我就一走了之？”
终于说出来了，连她自己也有些惊讶，那些埋藏在心底的事想洪水一样一泻而出。她的爱恋赤裸裸的展示在他的面前，受伤的刺猬敞开自己自己伤疤。
“对不起。你忘了吧。”她说完一路狂奔，不再回头。
他愣在那里，看着她离开只剩他一个人。
一间狭小的房间里面，充斥一阵酸臭味。男人蜷缩在破旧的沙发上，听到敲门的响声，他也不为所动。
过了一会儿，门从外面打开了。开门的正是孙瑶。她一进来就用手把手捂住鼻子，对男人说道:“我给你房子是让你住的，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孙瑶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海选现场，当时他正在鬼鬼祟祟在程梓橙休息间门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嘛。于是她主动上前搭讪，想套一些程梓橙的秘密。
只是没想他转身就跑，她突然想到什么冲着他说，她可以帮他接近程梓橙。边说还边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给他。
她想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她拿到女主的名额，有了他正好能给她制造负面新闻，这样一个不清不白的人出现在她身边，肯定会让她身败名裂，这样姐的女主位子就稳坐了。
看着他接过工作证就离开，她定下了心。后来她知道他出事了，只是没想他竟然从工作证的联系方式找到自己，自己还摊上了一堆破事儿。
她知道找了一个房子先让他住下，免得他继续惹事。
这几天她来看他，他都是爱搭不理的样子，真是让她生气。
她看着瘫在沙发上男人，还是咬咬牙忍了。今天突然传出消息姐的角色被取消了，姐还将气撒在她身上。她想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那个程梓橙占到便宜。
男人抬头看了一眼女人，又继续躺着。他的头发完全盖住了他的双眼，嘴巴干裂地出了一层皮。
“你不理我，可以，但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她一脸嫌弃地说。
“她不想和我在一起。”男人终于开口了。
“这不重要，只要最后在她身边的人是你不就好了吗。”她走上前，看着他几天没有换过的衣服，心里有些犯恶心，但是还是伸手抓住了他。
“看着我，你喜不喜欢她？”她狠狠的盯着他的双眼。
他对上了她的眼睛，小声地说:“喜欢。”
“那就抓住她，你一放手了，她就像蝴蝶一样飞走了。”
男人受到她的蛊惑，猛得一下跳起来，朝他大喊道：“我要抓住她，我要抓住她，我的小橙子，不能让她飞走，不能让她飞走。”
整个房间充斥着男人的笑声。
另一边，程梓橙打了一个喷嚏。
深夜，医院尤其安静，她坐在病床上翻开那本相册，将剩下的照片粘贴好。
终于，那本相册被贴得满满当当，她满意地翻了许多次，露出会心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apter09 痛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