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暗恋对象的白月光后》雾行十七

9、009 勾人 微微张开的

　　“诶，点外卖怎么不点我那份呢？”罗斯穿着一身很正式的西装，但戴着一副很不正式的墨镜，乔安很好奇他在晚上戴着墨镜，走过工作室外面那段有些崎岖的小路，真的不会摔跤吗？
　　“这么晚了谁知道你还回来吃饭啊！”琳达说道，“想吃什么自己点去。”
　　虽然乔安入职的过程非常不正规，但洛洛后来还是详细地给他说了一下工作内容，这个不大的工作室一共有五个人。
　　负责广告沟通业务的罗斯，负责团队化妆和伙食的琳达，一般出镜的也是她，还有负责摄影后期的洛洛和另外一位还没来的。
　　剩下的就是乔安了。
　　在吃饭的空闲时间里，琳达给他看了那条让他在网上爆红的视频，已经有几百万的点赞了，在乔安眼中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那天他做巧克力装饰样子被拍下来，再进行一些剪切，最后是他拿着蛋糕对着镜头笑，配合着bgm卡点的剪辑，流畅的镜头，适当的滤镜和特效。
　　“你看，下面评论区都在扒你。”琳达点开评论区，点赞量最多的一条评论是这样写的。
　　“地址：B市xxx蛋糕店，上班时间下午两点到四点，姐妹们不用谢。”
　　“为什么我去没有看到甜点小帅哥呜呜。”
　　“好像已经辞职了哦。”
　　看到这条评论时乔安的心情又沉重了一些。
　　他没想到自己会被那么多人喜欢，等待，值得那么多人慕名而来，但自己却只能让他们失望。
　　“你下载一个x音吧，我们准备给你运营一个账号，不过具体的策划案还没写好。”琳达说道。
　　“你来完全在我们计划外，我们本来以为会有很多公司联系你的，被你拒绝后我们估计你是被其他公司签走了。不过现在已经错过流量最高峰的时候了。”
　　这条视频从发出来到现在也不过一个星期的时间，在现在这个时代，成名的速度很快，但过气的速度同样快，时间和关注就是金钱。
　　“不过没关系，我们是专业的。”琳达笑着拍他的肩膀，不算用力却能够让人感到手心的温暖，她说道：“你放心好啦！”
　　次日。
　　昨晚的交流后，罗斯把乔安拉进了群聊。
　　“铃铃，乔乔今天记得过来试装哦！”琳达发来信息。
　　乔安赶到工作室，整个工作室已经进入忙碌的工作状态了，洛洛在剪辑前段时间拍好的视频，琳达比对着不同的衣服，看到乔安来时就招招手让他站到跟前，在他身上比划看效果，还有一个乔安昨天没见到的男生，正在摆弄着灯组，罗斯帮他看着镜头里的效果。
　　这样子看起来才有个工作室的样子啊，乔安心想。
　　“乔安来得正好，过来一下看看你脸上的光。”
　　乔安不太懂这些，刚想过去，琳达就拉住他说道：“衣服还没选好。”
　　“有什么关系吗？”乔安问道。
　　“有的，比如白色的衣服会反射光，脸就会过曝，所以还是要看看衣服。”琳达还在端详手中的一粉白一黑白两套衣服，实在是决定不下来，就拍拍乔安的肩膀说道：“你去试一下吧，出来我看看效果。”
　　选好了衣服，在化妆上又花了不少时间，经过镜头的拍摄，妆面会显得很淡，所以今天的妆容不比昨天，画的更浓，本身乔安的眉眼就像母亲，这样一副强调眼妆的妆容，竟让人看得有些男生女相。
　　“你要是女生我一定会爱上你的。”琳达一边给他定妆一边说道。
　　此时正补着口红，乔安想开口讲话不得，心里吐槽道：“性别是不是搞错了。”
　　这样一折腾又是一个多小时过去，终于要开拍，此时的乔安活灵灵地站在大家面前，任由工作室的人评论。
　　罗斯点点头很满意说道：“琳达你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另一个眼睛有点小的男生说道：“试一下镜头吧。”
　　乔安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眼神虽然有些躲闪，但还是直视镜头。
　　他问道：“我们今天拍点什么？”
　　罗斯拿出台本说道：“今天是你第一次拍视频，从简单点的开始吧。”
　　“短视频平台只有十几秒的时间让大家的关注度放在你身上，所以我们的视频一定要抓人眼球，分析最近的流量数据，人们对颜值类的视频的关注度是最高的。”
　　“所以我们准备先给你录一段十五秒的特写。”
　　乔安有些不明所以，洛洛便给了他几个视频让他看着学习一下。
　　视频里都是同一首bgm，不同的帅哥美女半仰着头，就像有一阵风忽然吹来，树枝上落下许多花瓣，伴随着bgm落到他们脸上，再一回眸，那双眼睛里或空灵或悲哀，真说得上是顾盼生辉，赏心悦目。
　　乔安下意识的就想拒绝，这样地展示自己的脸对他来说难度实在是有些大，但团队里的大家都为了这条视频而忙了一个上午，乔安拒绝的话在口边也说不出来，只能说：“我试试看。”
　　他微微仰着头，跟随着摄影的指引寻找合适的角度，但保持了没一会他的表情就僵掉了，摄影师刚找到合适的角度，让洛洛给他拿了个凳子坐着，好休息一会。
　　“表情生动一点，刚刚僵住了，你休息一下，我们就开拍。”
　　乔安再次微微仰头，十五秒很快就拍完了，但乔安转头看摄影师，皱着眉头用手摸着下巴，想来是不满意的样子。
　　他说道：“你试着想一些悲伤的事，你现在的表情，嗯，还是不太自然。”
　　悲伤的事啊。
　　乔安点点头，又进入拍摄的状态，这一次他尝试着想起父母去世后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但这次还没拍到转头摄影师就喊了卡。
　　“琳达帮他补一下口红，而且乔安这个表情还是不太对，你试着再看一下视频，把握一下那个感觉。”摄影师说道，“而且你好像不知道自己哪个角度最好看，左边转一下脸，嗯，右边。”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
　　“cut”
　　“cut！”
　　“cut！！！”
　　乔安到最后脖子都快要僵了，短暂的休息后继续去拍。
　　他照旧微微仰着头，按照摄影师的意思，他已经把那些悲伤的事全部回忆了一遍，但还是没有一条能让大家满意，他都有些不耐烦了。
　　摄影很快从取景框里察觉到了他情绪的改变，说道：“没关系的乔安，第一次在镜头前的人显得不自然是很正常的事，一条过我们才觉得奇怪。”
　　乔安抓抓头发，有些不理解地说道：“我感觉每一条都差不多，为什么一直cut呢。”
　　“一条短视频是可以传达出你的情绪的，而真正能打动人让人喜欢的不全是美丽的皮囊，还有一举一动的微动作可以传递出来的感情。”
　　乔安虽然不太理解，但他还是个非常敬业的人，又坐回了位置上，摄影师还在调整相机，他便坐在那思维放空起来。
　　工作室里再没有其他人说话的声音，只有洛洛敲着键盘的声音。刚刚按着摄影师的要求，思来想去的各种各样的人往眼前晃悠，此时脑子里放不下多的东西，只放空着发着呆，但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了韩越的那张脸。
　　若是有机会可以好好讲话，说不定两个人还是可以做朋友的，续上当年的关系。想到这时，乔安忽然想到往日刘哥说的那些难听话，说不定自己和他做起好友，在旁人眼中就是乔安不要脸地往总裁身上贴了。
　　想到这时，他为自己童年的美好而怅然若失，也就不愿多想，微微转头想看一下摄影师调整好镜头没有，却见到他半弯着腰看着取景器。
　　“刚刚表情很好，我拍了一条。”摄影师比了个ok，终于是露出了笑容。
　　乔安松了口气，终于拍完了。
　　“没想到做一条视频是那么辛苦的事。”乔安说道。
　　“是啊，做一条固然辛苦，但做完了没有数据才是最辛苦的。我们就像推着石头上山的西西弗斯，每一次拍摄就是在推石头。”摄影师说道。
　　“过来看看效果？”
　　工作室里用的屏幕很高级，乔安不太懂这个，只知道看着自己的打脸打在屏幕上让几个人围着看还怪不好意思的。
　　洛洛插入预定要用的bgm，乔安忽然看视频里的自己就不像自己了，反而像电视剧里的某个演员，在用那双眼睛诉说着自己的故事，微微张开的嘴唇，涂了浅浅的豆沙色的口红，露出一点点的牙齿，就像个小勾子在勾着人的心，那双口似乎马上就要说出什么浪语，那些粉白的花瓣落在唇边，更显得他未经世事的干净。
　　只想让人…好好地欺负一顿。
　　乔安没想到最后的效果是这样的，洛洛也很满意地说道：“效果出乎我意料的好，基本不用再修了，稍微调一下滤镜就好了。”
　　“诶呀，我卸妆水好像用完了…”琳达敲着自己的额头，她的装化妆品的大袋子被她翻得底朝天，底下还有一点点水渍，在一看旁边盖子打开的卸妆水，乔安就明白了是什么情况。
　　一定是东西堆得乱七八糟，结果碰来碰去的把盖子撞开了，撒了一包。
　　乔安一边帮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没关系的，我回去路上买一瓶就好了，反正以后也会经常用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