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暗恋对象的白月光后》雾行十七

12、012 潦草 这五

　　餐厅里，经过刚刚事情的打断，两个人之间尴尬的气氛有所缓解。
　　“好多年不见了。”乔安说道，给两个人找了话题，他自认为这个话题是安全的。
　　“是啊，五年零八个月多三天。”
　　乔安没想到他居然具体到哪一天都记得那么清楚，或许他也是在意过我的，乔安心想。
　　可是如果在意，又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事。
　　他本来以为韩越听出来这只是一句客套话，会配合地进行成年人之间的寒暄，但这话让乔安不知道如何往下接，毕竟当年不辞而别的人是自己，他不想继续这个该死的话题了，他就应该回到三十秒前把那个说出那句话的自己给一巴掌扇晕。
　　韩越看到了他逃避的眼神，放下刀叉，刀叉触碰在瓷盘上发出的清脆声音，乔安没有看见他的脸，却能从这小小的声音中感觉到他有些生气。
　　“乔安，我发现你这个人很薄情。”韩越说道。
　　“当年你做过的事情，你一点印象也没有吗？”
　　做过的事？什么事，乔安的脑子在飞速地运转，当年的事在他脑子里打转，来来回回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能让韩越这样念念不忘，但他的脑子里就像是一团浆糊，只记得某个月色皎洁的晚上只裹着一条浴巾站在自己旁边的韩越。
　　身上的腹肌轮廓，刚刚洗完澡从发尖滴下来的水，滴在胸口上…
　　那是自己年少时憧憬的人。
　　思路彻底跑偏的乔安眼神放空，韩越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人肯定没有在听自己讲话，那股子火气更甚，他说道：“看来你是真的全忘了。”
　　“要不，你给我点提示？”乔安回过神来，抓抓脑袋，笑着打哈哈说道。
　　韩越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十七岁生日的那天晚上。”
　　乔安还是没想起来，摇了摇头。
　　“那么多年了。”乔安继续扯着笑容，手指紧握着刀叉，想要装作无事发生好继续吃饭。
　　“所以呢？那么多年了你就应该忘记吗？”韩越被他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从位置上站起，走到乔安跟前，两手撑在乔安的沙发上，把他束缚在椅子和韩越中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乔安看着韩越的表情，想起了被强吻的那天傍晚，有些害怕，就想要深受推开他。
　　那么多年了，那些年少的冲动和幻想，都慢慢消失在时间与现实的车轮下。
　　乔安用力推了一下，没有推动，反而是一下摸到了韩越的胸肌。
　　该说不说，手感还挺好。
　　幸好没有再抓两把。
　　别…别走…
　　又要离开我了吗？
　　而韩越此时精神已经趋于混乱的状态了，他魂牵梦绕的人就在眼前，他想告诉乔安自己这五年来的守望，又怕这份炙热的感情会吓到他。
　　乔安保持着手推开他的动作，但是他的小身板根本推不动韩越。
　　妈的，我也要去健身。
　　乔安心想。
　　就在这时，韩越欺身上前，乔安还以为又要被强吻，死死地闭着嘴脖子向后仰着，但嘴唇没有等到预料之中的侵略。
　　“啊！”乔安叫了一声，他没有想到韩越一口咬在了他的锁骨上，这一下是下了力气的，乔安吃痛叫出了声。
　　韩越一手捂住他的嘴避免他再尖叫，一边又在用牙齿厮磨着他的脖子，时而用舌头舔舐，完全就是在调情。
　　服务生站在屏风外，问道：“先生，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韩越松口道：“没事，不用进来。”
　　乔安心想，我有事啊！我有事！
　　乔安刚想用手拿开韩越捂在他嘴上的手，然后随便什么理由叫服务员进来，好让自己解围，但就在他开口的间隙，韩越没有给他呼救的机会，一直手指顺着唇缝塞进来，压住他的舌头，这下他彻底说不出话了，只能在喉头发出一些呜呜的声音，同时，喉咙处收到的压迫让他忍不住流下了生理泪水，看起来就像被欺辱到哭泣了。
　　看到乔安这副样子，韩越的欺辱之心更甚，他低沉地说道：“这些都是你欠我的。”
　　在这样开放的餐厅里小小的屏风围起来的私密空间里，两个人如此充满张力的行为让乔安很难不想多，他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并且为这种变化而感到羞耻。
　　在这样粗暴的行为中却得到了可耻的快乐。
　　这五年韩越不会还解锁了什么独特的字母圈爱好吧。
　　冷静一点，乔安。
　　舌头将韩越的手指用力顶出，他压着声音说道：“我不欠你什么！”
　　乔安恼羞成怒，说道：“你到底对我有什么误会，说清楚好不好，说清楚了以后我们一刀两断，以后不必再有什么联系了。”
　　乔安确实生气了，似乎能看到本来打理的帅气的头发都不服帖地炸毛了，在乔安的一句话中，韩越混乱的精神状态，只能捕捉到那句“不必联系了。”
　　五年前的事情，又要再次重演吗？
　　韩越不能接受，他停在原地，手上的力慢慢松掉，只是还轻轻撑在乔安的肩膀上，乔安感觉到韩越的手松开，提起袋子就准备起身走人。
　　“不要走。”韩越的声音微乎其微。
　　“什么？”乔安没有听见。
　　“不要走。”韩越继续低声说道。
　　“如果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误会，下次我希望你不要未经我同意进行过于亲密的行为，谢谢。”乔安的话说的官方又冷静，就好像两个人只是在工作上有了一下来往的陌生人。

　　离开餐厅，乔安一下子还没有缓过神，但外面凌冽的冷风一吹，他就清醒了。
　　韩越喜欢自己，这是很明显的了，但自己对他的心思呢？
　　虽然自己曾经暗恋过他，但是如今已不是少年时，一句简单的喜欢不值得自己赴汤蹈火，更何况他这样的人，身边想来是不缺少追求者的。
　　上次那个什么陈家大小姐就很不错，乔安知道韩奶奶的性格，那个陈姑娘正是韩奶奶喜欢的类型，但无论是什么类型，在性取向这一条要求里必然是女。
　　韩家三代单传，到韩越这一代更是独苗一根，要是让韩奶奶知道韩越一脑门子在自己这里撞死，让韩家断了根，年过古稀的她估计能甩开拐棍直冲到自己面前。
　　想想就吓人了。
　　乔安希望今天可以跟韩越说清楚，以后两个人也不一定会再有联系了。
　　但说实话，在乔安的内心之中，还是有些隐约的期盼。
　　韩越坐在餐厅里，一锤桌子，显然自己是又搞砸了。
　　但没关系，因为他看到手机上发来的信息，距离他想要完成的事情又近了一步。

　　第二天，乔安也是一大早就来上班了，但他来得不算早，办公室里已经热火朝天起来了。
　　琳达告诉他，今天他们准备将昨天拍摄的视频发布出去，并让乔安监视自己的流量情况。
　　“呐，这台电脑就是你的啦！”琳达将他推到办公桌旁，电脑上已经开好了一个页面。
　　“这，怎么这么多东西，琳达姐能给我解释一下吗？”乔安看着页面上各种的新鲜术语，一个个读却不能理解。
　　“你看，虽然现在你的账号注册了，但是因为已经过了最佳注册的时间了，所以只涨了不到一千的粉丝，粉丝活跃数据也不高，大家都只是在等你的第一条视频。”
　　“等到你的视频发出去，就要关注这个播放量转化粉丝的数据了，一万播放量涨了多少粉？这些都是衡量你的个人商业价值的重要因素，你的商业价值高了，就会有相关产品的广告商来找我们引流。”
　　“这是新媒体公司基本的盈利模式。不过这次我会带你，以后就要你自己根据粉丝的关注与喜好来制定自己的选题了哦。”
　　乔安被一连串的术语砸的不明所以，但昨天他下载了短视频软件，没想到竟然如此多人在上面分享自己的生活，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就连一直以自制力强自持的他，睡觉时居然已经是凌晨一点！
　　乔安这才改变自己一直以来对短视频的偏见，能够高强度地制作出那么多贴合观众喜好，让人欲罢不能的视频，也是一种能力，尤其是自己昨天亲自拍摄过后。
　　“现在男博主比较流行的要么是搞笑帅哥型，或者只是纯粹地散发自己美丽的类型，后者涨粉速度快，但是很快粉丝就会疲软，前者需要打造自己的人设，但是粉丝群体比较稳定，商家也更喜欢找这样的博主。”
　　“具体的以后再跟你说吧，总之你现在先在这看着你的数据，我忙去啦。”
　　尽管琳达说了很多，但他好像什么也没有听懂，面对一条直线的电脑屏幕，他感到有些无聊。
　　他起身四处转转，前两次来的都匆忙，没有好好看一下工作室的构造。
　　整个工作室看起来都十分忙碌，他也不好意思打扰别人，但没想到这间小小的工作室居然还有一个厨房。
　　说是厨房，但显然工作室的各位都没有在怎么开过火，只有微波炉有明显的使用痕迹，再打开冰箱只有一些鸡蛋，一些面粉和糖。
　　闲着也是闲着，他决定给工作室的各位做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