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被俘 ...
北国正值大雪纷飞,满目萧然之景。
一个个沉重的脚印踩在厚雪里,艰难前行,鹅毛大雪飘落在一个个身影上,风如利刃割着他们的脸颊,四面一片哀鸣。
路过偏远的村落,灯火在纸糊的窗里闪烁。何其微弱?似乎一吹即灭。
站在门外的儿童,穿着不算单薄的衣衫,看见这一行人,大声嚷嚷。
“看呐看呐,金国的君臣被俘了。阿爹,阿娘,快出来看……”
一声声稚嫩的童声,披着最好的伪装,内里是荆棘,一下下刺进了俘虏的心房。
这一行人就是金国的俘虏。
在史册上金国是实力最强的,为万国之首。其次是觊觎这个位置很久的羽国。这一次浩劫把曾经万人俯首的大国一举灭了,简直是奇耻大辱。羽国成功地登上了领头的位置,被笑话这一行人就是金国的君臣。
山野上浩浩荡荡的队伍里,有忠臣,不甘折服,几次反抗,无果;有奸臣,掩饰了很久的贼心暴露无遗,一心只顾着讨好羽国的人,其实奸臣自己心里,都明白,自己此时就是鱼肉,他们是刀俎,自己是一条被打了还凑上来舔手的狗,为了苟活什么都能做得出。
在最开头站着的,就是金国的君王,金倾言。
金倾言生在南国,又是皇子,没吃过苦,北方的寒风足以让他饱受苦头,还有身上的骂名。他此刻把头恨不得低在地底,无颜见人。
唯有在他身旁伺候他长大的侍女,不停地安慰他,其实一直把他当做自己亲弟弟,只是不敢表露心思。
君王晃晃悠悠,站不稳,身上穿的是南方的衣物,相比较北国,着实单薄。他发出了细微的呻吟,还有跋山涉水喘的气,脸上白里透着不正常的红晕,还皲裂了一道口子。
他扶了一下身旁侍女的臂膀,眼前阵阵发黑,双腿已经麻木了,开口是疲惫不堪的嗓音,很好听,但沙哑极了。
“锦华,我快……不行了,呃……”
身旁的侍女正是锦华,她的眼中有悲伤,有惶恐不安,有极度的疲惫。
她虽才二十八岁,却露出了而立之年的神情。
“君上,撑住,我们再没了你,可怎办啊……”说着锦华的面颊上流下了泪水,热泪很快就变得冰凉。
扑通一声,年轻的君王撑不住了,倒在了雪地里。他想,自己的生命可能要结束了。
锦华看着倾言倒下,跪了下来,叫嚷着。
四周大雪纷飞,埋没了嘈杂的声音。
金倾言觉得自己解脱了,他感到自己的身上很轻,魂魄在流失。眼前似乎出现了金国的宫殿,几只鹦鹉在笼子里叽叽喳喳,碧绿的荷叶在湖水上漂浮,雨后的水珠在荷叶上打转……
他缓缓睁开双眼,只觉自己身在很温暖的地方。慢慢聚焦,看见周围不再是无聊的惨白,出现了堂皇的灯光,温暖的空气在包围着他,一点点融化深入骨髓的寒气。
过了不知多久,身上的知觉恢复。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呼吸渐渐加重。
一个颠簸,他明白了他躺在队伍前方的马车上,他艰难地支起了身子,下意识喊了一声锦华,无人回应。于是他环顾四周,颤颤巍巍扶着四壁站在地上,又一个颠簸,他站不稳,跪在了地上,手上带着的铁链锒铛作响。
眼前的桌上摆着一个摇摇欲坠的铜镜,他凑上去,镜子里映出了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孔,但很憔悴,隔着昏黄的镜面都可以看的出这张脸十分苍白,一双杏眼睁得大大的,略微呆滞地望着镜中的自己。
再一个颠簸,把他拉回了现实。
四周无人,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他回忆着自己悲惨的命运,接下来他将要面对的,或许,是一场不华丽的死亡,或许会被卖出去当奴隶。
命运捉弄人,他的结局也该如此。
想着,金倾言闭上了双眼,跪坐在地上,一冷一热使他的面颊上凝上了水珠,滑落下来,滴在了地面上,滴答,滴答……
过了很久,仿佛在这个压抑的地方待了数百年,面前被锁死的出口忽然被打开,刺眼的光线照进来,随即是蚀骨的寒风。
两个兵卒进来,解开了金倾言手上的束缚,把他的双手反押在后背上,粗暴的推搡着他下车。金倾言跪太久了,双腿麻木,几近绝望地颤颤巍巍走着,眼前虽还是寒冬之景,但出现了一座堂皇的宫殿,很显然,到了羽国的皇城内了。
金倾言眼睁睁看着朝里的大臣,宫女,还有自己父王的妻,妾,甚至是自己的弟妹兄长姊姊等被押往一个地方。是一个向地下走的地方,很显然,这是皇城内的地牢。
他在远处望着,看着不容小觑的队伍渐渐消失在那一处地方。
待乌泱泱的人群消失后,又恢复了宁静,一棵长着繁密斜枝的老树上压着厚厚的积雪。嘎吱一声,白雪压断了树枝,跌落在地上,发出了闷沉的响声,遂又恢复了静谧。
两个兵卒见状,开始推搡金倾言,但方向却不是地牢,而是向宫中去,顺便又来了几个兵卒,以防意外发生。
渐渐走进了最热闹的内城。
内城内是一派繁荣,街上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有官话,有最质朴的乡音。众人见了金倾言,纷纷驻足观望,指指点点,暗中窃笑,嘈杂声混淆了是非对错。金倾言只觉得自己头昏眼花,楼宇似乎在颠倒旋转,周围尽是些魍魉鬼魅,自己不是去王宫,而是坠入了魔窟。
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皇城,也是这般热闹,只不过现在,一切都将覆灭。
嘈杂声抛到了脑后,他一路一极其屈辱的姿势被押解着,现在已经进入了宫中。
那些兵卒被换掉了,换成了宫中的防卫。
绕来绕去,穿过一个又一个庭院,走过许多的小门,绕过了些许主殿,复又进入了各种杂院。兜兜转转,金倾言很快就迷失了方向。他本想靠记每个地方的景物来记住路线的,但许多小门在一起挨着,他还没来得及看,就又被押进了别的地方。这些防卫行动速度极快,仿佛在说:不要怕,我们能找得到路。问我家在哪,我家在城东,现在哪里住,我家在宫中……
一路上有不少婢女,有不少好景,甚至有不少美人……金倾言都没看清。
他觉得自己快走绝望了,双腿早已麻木了。可以说他感受不到自己在吸气呼气,因为他的鼻子也冻僵了。对于一个在南方长大的人来说,虽然南方也会冷,但头一次来到这种冰天雪地里,身上还穿着南方的衣物,当然无法消受。
终于,在一个院落里,他们停下来了。
金倾言无力地抬头环顾四周,是一个不算太大的院落,墙边堆积着一些木柴,房屋也没有方才那么好,一种古朴简陋的感觉扑面而来。
一个老宫女从一间房屋里走了出来,见到押送金倾言的防卫,毕恭毕敬地搭话。然后防卫确认了以后,把金倾言转交给了那个老宫女。
待防卫走远了以后,那个宫女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下来,恶狠狠地盯着金倾言。
“你就是那个金国的君王?”宫女冷冰冰地问,脸上压抑着得意的神情。
金倾言身上绑了一道又一道,跪坐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双手还反绑在身后。他不屑于这一问,无奈之下,只得把头别过去。
那个老宫女眼看没问出话,脸上阴沉了几分,她一把捏住了金倾言的下颚,强迫着金倾言看向她的脸。然后啪的一声脆响,一个没轻没重的耳光扇到了金倾言的脸上。
金倾言本来就虚弱不已,一个耳光使他因为惯性倒在了地上,闷哼一声,面颊上浮现了薄红。
“以后在我这儿,放下你那皇帝面子。摆着那一张脸给谁看呢,扇你算是轻了,再敢如此,有的是你受的!”老宫女想呵斥一只狗一样训着金倾言,似乎是找到了一种优越感,似乎在这里她的地位升了上去。
可现实终究是现实,她只不过是一个下人,换平常,她这个地方连宫中负责管理花草的婢女都不会来。
这时庭院里另一扇门开了,里面走出了一位年纪相仿的宫女。
“济迎,外面怎么这么热闹,上面的主子又赏了什么好东西?”这个宫女慵懒地问着,反手掩上了屋门。
“扶衣,来了位贵客,是金国的君王呢。”济宫女脸上挤作一起,还沉醉在扇耳光的喜悦中。
“哦?有意思,来了个免费的佣人。”扶衣说罢走向前去,一把捏起金倾言的脸,细细打量着,笑了起来。“长得白白净净的,真俊,济迎,咱们真是得到了个好玩物啊。”
金倾言觉得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两个不是人的东西,他很恶心她们,觉得如果自己不走出这里,不定哪天死在她们手里。奈何自己现在屈居人下,想要翻身真的很困难。
“小白脸儿,今天先放过你一天,记住,给你个住处,那是恩赐你的,你呀,要加倍地还回来,否则,好玩的还在后面呢哈哈哈哈……”
于是金倾言被安排在了这个庭院里的一间破房里。因为是俘虏,脚上依然带着脚链,手上也铐着手链,只不过换了个长一点的连接锁链,差不多能伸展开双臂的长度。
他被推进了屋里,门一下子关上了。屋子里很呛,是常年不通风的结果。窗户是钉死的,只能透过微弱的光线来判断是白天还是黑夜。腐朽的木桌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床榻上凌乱地摆着一床棉被,上面也落了一层灰。看来这个鬼地方已经常年没人住了,阴暗又肮脏。不过里面摆放着一些工具,也没有蛛网,估计是废弃的房间改成了杂物间。
金倾言倚着墙坐在地上,思想发散着,精神空洞着,灭国之辱占据了头脑的理智,泪水向下流着,那种迟来的绝望感在他的心里反复冲撞。
封死的窗透过的光越来越微弱,屋子里渐渐昏暗,直到最后一丝光线隐没。金倾言摸着黑,找到了床榻,尽管再脏,但他是真的累着了,倒头就睡着了。
平日里黑夜宫殿彻夜长明,现在四周都是黑暗,梦魇缠上了金倾言。他梦到自己前不久刚逝去的兄长,梦到了自己的生母,自己的父王,以及锦华等陪伴自己长大的人。他还梦到了今天的场景,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当他在床榻上醒来时,依旧是不灭的灯火,故人与亲人……
一下子,金倾言醒了过来,身上是一层冷汗,眼前是窒息的昏黑。夜间寒气逼人,一层棉被难以留住他的体温。他现在冷得打颤,发抖,逼迫着自己赶紧进入梦乡。因为只有这样,他才可以躲避绝望的现实。
一夜是多么漫长。
咚咚咚,急促的拍门声入耳,吵醒了金倾言。
“醒醒!睡够了就给我滚出来,出来干活,别让我进去找你!”济老宫女的声音传来,语气中有不可置否的刚硬与命令。
金倾言此时头疼欲裂,他蹙着眉,拖拉着重重的铁链起了身,整顿好后向门外踱步。
外面的两位宫女见到了他,拉扯着把金倾言拽到了灶前,竟是要让金倾言给她们做早膳。
金倾言已经猜到了结果会怎样,无论自己做成什么样子,那两个老家伙都会百般刁难。自己做好了,她们定会挑刺,然后在背地里吃了;做差了,她们会当面责难侮辱。
于是金倾言也不多说,轻哼了一声,给那两位难伺候的祖宗做饭。
其实他的厨艺不差,因为自己并不受父王待见,父王不重视他,甚至说不想让他去读书。于是平时想尽办法让他游手好闲,放纵他。为的是让他兄长的能力压过他,才好继位。
于是在这些年里金倾言自己钻研厨艺,取得了不少的成果。他兄长比他父王好,一心惦记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劝他读书。金倾言确实读了,也有些建树,可是父王压着,他永不可能出头。直到他兄长遇刺,他作为剩下的唯一的皇子,继承了王位。但苦于平时不接触治理国家,只会些诗文辞赋,才落得如今下场。
金倾言想着这些,鼻头一酸,叹命运弄人。
想着想着他随手抓了一些粉末扔进去,既然结果免不了一顿数落,那就摆烂到底。
经过君王的精心烹饪,一盘看不出是青菜的糊坨坨混杂着酸甜苦辣咸的味道端上了桌子。
两位祖宗看了这盘菜,自然是数落了金倾言一顿。金倾言心里并没有那么难受,相反他觉得挺爽的,尽管挨了两巴掌。
之后就是做杂物,但我们的君王一个都没有好好做。他会,但他不想浪费精力在这两个人身上。
午后的阳光让冬日变得略微暖和,那两个老宫女毕竟不年轻了,坐在石阶上晒着太阳,然后把金倾言锁在阴暗的房间里。
金倾言真的很不舒服,严寒让他产生了生理上的不适,他觉得,自己是上了烧热了。
从和锦华说过话以后,他就没有多说一个字,此时他沙哑地开了口,尝试了半天,才崩出了几个字,他觉得要是他再不开口,就真的不会说话了。
他爬在上午擦好的木桌上,会想着以前,但现实又一次次刺痛了他。
忽然,外面响起了宫中的高阶侍女讲话的声音,混杂着两位祖宗讨好的话语。
然后,腐朽的门再一次嘎吱开启。
“倾言公子,我们君王要求见你,现在请跟我走吧。”一声清凉的女声响起,门外站了一位样貌极佳的侍女,身上穿着上好的绸缎,头饰虽然朴素,但是别着一支镶着宝珠的簪子,看样子,绝对是君主身旁的贴身侍女。
金倾言听到门外叫自己公子,一阵丧权辱国羞辱感又涌上心头,但又明白,自己不再是一国之君了,于是他虽然心里极度不接受,但还是乖乖跟着侍女出门走了。
临出门之前,金倾言狠狠地瞪了那两个老宫女一眼,对方也向他瞪着,眼神似乎要杀了他。他头一扭,身子虽然不适,但站得笔直,似乎自己还是那个的君王,自幼的骨气仍未消散。
如果喜欢的话那就凑合看吧,你的鼓励是我最大的动力~
学生党一枚,更新时间无常。
感谢各位能坚持看到这里哈哈哈哈啊哈哈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被俘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