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尾蛇》一只会写作的毛球

31、明光之城

　　机械音出现：“个人成绩总结。”不知是不是错觉，霜凌总觉得它的语气有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个人表现：f
　　主线任务奖励：1金币
　　支线任务：无
　　“……”霜凌看着奖励一栏的内容有些无语。
　　忽然，他用余光瞥见一抹白色，疑惑地将目光移过去，发现是一张小纸片正慢悠悠地往下飘。
　　他伸手接住，定睛一看。
　　上面写着：
　　爹！！！快！一小时之后就进世界！一定要进！！
　　右下角画着之前他在那本圣经里见过的符号。
　　霜凌看得满头问号。
　　纸片很快就在他手里化作灰烬，消失不见。
　　爹？这是谁留下的？和之前的我有关？进世界指的是进游戏吗？
　　抱着试试又不会少块肉的心态，他默默打开终端给李天华发消息。
　　霜凌：刚刚有人在我的个人空间里留下了信息，他似乎和以前的我认识，他让我一小时之后进游戏，我想试试。
　　李天华：！那就进呗，反正没什么事情要做，好不容易有点线索当然要去看看了！不试白不试。
　　霜凌：嗯。
　　一小时后，两人依照纸条上的话，进入游戏。
　　……
　　草木的气味夹杂着泥土的微腥交织在一起钻入鼻腔，其中还隐约透出一缕腐朽的气息。
　　霜凌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
　　身体湿漉漉的，似乎泡在水里。
　　之前游戏里的烦躁感没有出现，霜凌有些迷茫。
　　他用手撑着地面缓缓坐起，这下他可以肯定自己泡在水里了。
　　手指好像接触到长满苔藓的石头，霜凌用手靠近鼻端。
　　浓烈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他抬起右手，点开终端，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所处环境特殊，终端无法正常使用。
　　霜凌皱眉，抬手尝试一下，果然无法使用魔法了。
　　他试探着用手摸索周围的地面，这里似乎是一条天然河道。
　　接着他用手摸了摸头顶，没有感觉到任何阻碍，便小心地站起来。
　　霜凌不太清楚为什么周围一点光都没有，他摸索着前进，离开水域，踏上地面。
　　霜凌试探着叫了一声：“李天华？”
　　没有回应。
　　有些糟糕，他似乎和李天华不在同一个位置。
　　还不确定现在能不能大声呼喊。
　　于是，他随便找了一个方向，向前走了几步，摸到了类似树干的东西。
　　霜凌在上面留下记号，然后继续前进。
　　就这样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远处突然出现一个小亮点，他心中一喜，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看清了亮点的源头：是个小姑娘提着一盏灯。
　　霜凌朝她喊了一声：“你好！”
　　那小姑娘吓了一跳，朝他的方向看过来，怯生生地问了一句：“请问，那里有人吗？”
　　“有人。”
　　她非常惊讶：“您的行盏熄灭了吗？”连忙提起裙摆朝他跑过来。
　　等来到近前后，她看到霜凌的模样惊呼一声：“明光神在上，您这是怎么了，掉到小河里了吗？”
　　霜凌回忆了一下，他应该可以算得上掉进河里了吧。
　　于是答：“没错，我刚刚似乎晕倒了，起来就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
　　小姑娘露出一个痛心的表情：“明光神在上，我对您的遭遇感到很悲伤，您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霜凌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隐约记得叫霜凌。”
　　小姑娘：“如果不介意的话，您可以到我家里休息一段时间，换身干净衣服。”
　　霜凌眨了眨眼睛，他没料到自己的目的这么顺利就达成了。
　　他点头跟她道谢。
　　两人回到小路上。说是路，其实就是一片相对平整些的泥地，上面嵌了几颗石子。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一个小村庄，村庄里只有零星的几家窗户是亮的。
　　老实说，霜凌还是第一次看到眼前这种场景。
　　他从前居住的世界，到夜晚，城市总是灯火通明，即便是人烟稀少的地方也会有月光洒下，从未像眼前这样……
　　整个村庄像是被巨兽吞噬了一般，被无边无际的黑暗紧紧包裹着，显得压抑而恐怖。
　　霜凌跟着她走进一个房子。
　　房子很小，只有两个房间，里的摆设堪称简陋。
　　小姑娘小心翼翼地点燃桌子上的灯，然后立即熄灭手上的行盏。
　　她让霜凌坐在椅子上，转身去里间给霜凌找衣服。
　　很快，她掀开帘子走出来，递给霜凌一件白色的裙子、短裤外加一双布鞋。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抱歉，我家里只有裙子，这是我妈妈的旧衣服，您凑合穿一下吧。”
　　霜凌：“没关系，你叫什么名字？”
　　她有些懊恼地“啊”了一声：“忘记告诉您我的名字了，我叫霍莉斯安。你称呼我小安就可以了。”
　　霜凌点头：“好的，小安。”
　　小安：“那个……请问我叫你阿凌可以吗。”
　　霜凌轻轻扯了一下嘴角：“当然可以。”
　　霍莉斯安开心地朔：“好的，阿凌！你先换衣服吧。”
　　小安将他带到里间，然后自己走到外面背过身闭上眼睛。
　　帘子的材料是透光的，所以屋里不会太暗。
　　霜凌把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脱掉，换上干净的衣服。
　　霍莉斯安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看到他现在的模样，立刻眼睛一亮：“哇！你这样看起来好漂亮。”
　　霜凌愣了一下：“是吗？”
　　小安围着他转了一圈：“不错，看起来很合身，你还记得明光神吗？”
　　霜凌迷茫地摇头。
　　小安坐在椅子上，无奈地叹口气：“看来我要给你把教义全部讲一遍了。”她挥挥手，示意霜凌坐到旁边。
　　霜凌立即照做，小安用手蘸了蘸碗里的水在桌子上边画边说。
　　在这个世界上，原本是一片黑暗，人们生活在迷茫与恐惧中，于是不断祈求上天，希望得到一丝丝光亮。明光神怜悯众生，赐予人们光芒。
　　但同时，祂也定下规则：众人天生有罪，不配拥有光。只有最虔诚的信徒才能享受光芒。
　　所以承载光芒的“明光之盏”被放置在教堂顶端。
　　只有祭司们才能居住在教堂附近。
　　教皇可怜人们，允许其他人到教堂祷告。只要上交相应的物品或者为教会工作就可以领取相应的“灯盏”，人们为了方便在黑暗中行走，发明了可以随身携带的“行盏”。
　　小安虔诚地双手交握，置于胸前：“明光神在上，感谢您给予我们光明。”
　　霜凌皱眉听着，总感觉这个教皇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安祷告几句然后跟霜凌说：“我的妈妈在教会的纺织厂工作，我之前本想去探望她的，没想到遇上了阿凌你。”
　　霜凌有些惊讶：“你的妈妈平时不回来吗？”
　　霍莉斯安眼神流露出一丝悲伤：“对，妈妈一直住在那边的，只有休息日才能回来。平时都是‘卢修斯’哥哥陪我的，但他因为蔑视明光神，被教会抓起来了。”
　　霜凌：“抓起来了？”
　　小安突然开始流泪：“没错，卢修斯哥哥他加入了什么组织，前不久参加游行被抓了，今天就开始审判了。蔑视明光神是死罪，可是他对我真的特别特别好。”
　　霜凌沉默片刻，转头询问她：“你想让他活下来吗？”
　　小安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想，他是一个好人，他绝不会蔑视明光神的，我不想让他死。”
　　霜凌点头：“我知道了，这里离他被关押的教堂有多远？”
　　小安有些懵：“不远，一直走大概走半天就能到。”
　　霜凌：“哪个方向？”他环顾四周，寻找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
　　小安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要去救卢修斯哥哥！不要去！你也会被抓起来的！不要！你会死的！”
　　霜凌转头看向她：“你想让他活着吧。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小安紧张地抓住他的胳膊：“你失忆了，你不知道，教堂的卫队人很多的！你不要去！”
　　霜凌对她安抚性地笑一笑：“你放心，我去看看，如果打不过我就跑。而且，我觉得那里或许你遇到我认识的人。”
　　小安还是有些紧张：“真的？你就去看外面看好了，千万不要硬闯进去。”
　　霜凌满口答应，再三保证自己不会乱来。
　　小安这才告诉他去教堂的方法：很简单，沿着路一直走就行了。
　　他指着墙边的拖布问：“我可以借用一下吗？”
　　小安：“当然可以。”
　　那拖布和霜凌上学时在学校里见到的非常相似，他拿起拖布试着拔了一下，果然拖布杆是可以拆卸的。
　　小安有些不解：“为什么要拆下来？这样就不能用了。”
　　霜凌面不改色地瞎扯：“我拿它探路，这样就能分辨我是不是在石子路上，这样就不需要行盏了，你可以继续去探望妈妈。”
　　小安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这的确是个好方法，你真聪明。”
　　霜凌和小安告别之后，就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