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轩牧羊》快乐一点

4、第二章 失之交臂

　　却说，李沐阳一行人随欧阳长齐到了欧阳府，在大厅甫一相见，欧阳家的大家长欧阳磊便认出了李沐阳。
　　“你想必就是阳儿了吧，长得真像你娘，越大越漂亮了。”
　　此语一出，众人不禁一头黑线，李沐阳更是尴尬，不过该尽的礼数也不能忘：“哪里，多谢欧阳叔叔夸奖，叔叔近来可好？爹娘非常想念您，来的时候让我代他们向您和伯母问好。”
　　“好，好，多谢他们挂念我这老头子，我也甚是挂念他们……唉，我们这些老朋友有多少年没有见面了”，欧阳磊感慨万千，两地相隔遥远，再加上事务繁忙，还真记不清楚有多少日子没见过面了。
　　眼看欧阳磊陷入了自己的思绪，欧阳夫人赶紧提醒：“相公，你如果想念他们，找个时间聚聚就是了。你看孩子们刚到，本来就很累了，还要听你这老头子缅怀往事。”
　　“是啊，是啊，你瞧我...来，来快点坐下，吃点东西，赶了这么长的路一定很饿了吧”。
　　李沐阳，李沐雪等人依言落座，觥筹交错间宛如一家人，甚是开心热闹。
　　李沐雪看了半天，不禁奇怪道：“欧阳叔叔，怎么不见若梦妹子啊”
　　众人闻言，神情不禁一僵，欧阳磊尴尬回道：“没什么，每当这个时候，若梦她都要去离山住些日子，说什么采什么药材，我老头子也不懂这些…”
　　“哦，那若梦妹子什么时候回来，我这次来除了看望伯父伯母之外，就是想和若梦聚聚呢。”
　　李沐阳见众人神情有些不对，忙拉了拉沐雪衣袖，沐雪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她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不方便说的事，可是什么事情那么难开口啊。
　　反倒是欧阳长齐从容应道：“恩，前几天她刚说要等一株什么来着，可能要过几天吧，我明天给她去封信，让她快点回来”
　　“欧阳大哥，既然若梦忙着，就不要催他回来了”
　　李沐雪，李沐阳纷纷表示不便打扰她，这才将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就算如此家宴到了后来，气氛依然有些压抑，李沐阳虽然感到奇怪，但一则欧阳叔叔可能真有什么难言之隐，二则他很快就会离开，所以也不便相问，只做不知。

　　第二天，李沐阳便告辞启程，欧阳磊夫妇百般相留。
　　李沐阳只好再三陈述事实：“实在是来的路上耽搁了许多时日，快到上任之期了，不敢误了行程，还望欧阳伯伯，伯母见谅”
　　“唉，也罢，伯父就不再强留你了，一路小心”，欧阳磊有些欲言又止，终是没有说出，只是叮嘱小心。
　　反倒是欧阳夫人提道：“你真的不多留些日子，见若梦一面？”
　　李沐阳闻言，瞬间红了脸颊：“不必了，时间紧迫，我先去上任，等以后安定了再来拜访”
　　欧阳夫人这才点头，李沐阳想了会儿说道：“欧阳伯伯，您知道沐雪贪玩，还请多多约束于她”
　　听了此话，欧阳磊，欧阳夫人忍俊不禁，欧阳长齐更是笑出了声。
　　李沐雪脸皮一红，声音越发甜美：“阳弟弟啊，什么时候为姐的事要你来操心了？”为姐两字说得语气尤其重。
　　李沐阳不怕死地看了她一眼，向众人以眼神示意：李沐雪的样子实在令人担忧。
　　李沐雪在心里问候了他几遍：千万不要让我抓住把柄，否则......
　　众人忍笑，离别的愁绪减轻不少。
　　李沐阳前脚刚出了离城东门，欧阳若梦后脚就进了城，两人可谓是只差一脚，终没有遇到，只能说有时候缘分真的很奇妙。

　　欧阳若梦急匆匆地从东门进了城，反而不着急回家了，到处逛逛看买点什么讨爹娘欢欣，实是因为她不知道爹娘消气了没，不敢回家。想当初她采药不小心深入离山，后来为了替离寨的人看病而不顾爹娘反对逗留，一晃都一个月了，如果不是李沐阳他们到欧阳家的话，还真不知道以什么理由回家呢，而且她早就知道未婚夫要来还推三推四的，不知爹娘现在气成什么样儿了，希望看在未婚夫他们的面子上，不要为难她才好。
　　一双鹰眼直直地看着城门，看着李沐阳的身影越走越远，嘴角越勾越大：没想到皇帝真的派李沐阳来这里了，他的行动还没开始，老天就将他送上门了……
　　仇御天刚刚收回目光，映入眼睛的就是一张女人脸，待看清了女子样貌，心中一动，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怀抱双手，闭上了眼睛，摆明不想理会，现在的他什么人都不想见，哪怕是那人的未婚妻。
　　欧阳若梦有些气恼地看着他，怎么会有这样的乞丐呢？不言不语，爱搭不理的，乞讨的到钱才怪。
　　“喂，你这样是要不到钱的”
　　“喂，你醒醒啊”
　　“我跟你说啊，你这样是不行的，看你人高马大的，怎么不找个正经工作来做呢？白白浪费了爹娘生的一副好身体……”欧阳若梦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只可惜那人依然没有理她，反倒是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了。
　　仇御天掏了掏耳朵，真是麻烦，起身，扫视，转向，动作一气呵成，最后潇洒离去。
　　欧阳若梦仍在人群的议论声中感到不好意思，突然四周无比安静，慢慢抬头，只看到一个离去的背影，不禁皱了皱小鼻子，跑步跟上。
　　不快不慢的脚步，好像散步一样，对周围的人，尤其是身后的人没有所感，独立于一个世界。
　　欧阳若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都跟了他三道街了，到底要去哪儿乞讨…唉，可怜的若梦就没想过人家压根不是乞丐啊…最后实在忍无可忍，跑上前去，就要抓他的手臂。
　　仇御天轻轻地移了下身体，就让来人抓了个空，愣在当场，虽说她的武功不算顶好，可也算是不错了，居然没有碰到他的身体就被他闪过去了，不免有些吃惊。
　　这时，仇御天不禁给来人分了点心思，皱眉打量这个跟了他多半个时辰的女孩，圆圆的脸蛋，活泼的大眼睛，小小的鼻子，嘴唇红艳有些诱人，五官结合起来，说实话并不出色，只能说是清秀，可是那一双眼睛眨啊眨像是会说话一样，让人忍不住注意到她。恩，虽然不是很出色，可是配李沐阳倒是有点浪费了。
　　欧阳若梦被他看得有些心慌，其实第一眼瞧见他最先注意的就是那从右眼到下巴的长疤，还有高大的身材，这都不是最可怕的，她作为大夫，什么相貌的人没看过，只是他那双眼睛，太过犀利，好像可以看到你的灵魂深处。
　　“你！”欧阳若梦不自觉伸出手去，不过依然被躲了开，有些生气，随即诡异一笑。
　　仇御天的眼神闪了闪，闪过一丝懊恼，盯着人眼光更加犀利，只吐出了两个字：“解药”
　　“解药啊，我可以给你，不过你不许不理我，要好好听我说话”，欧阳如梦说着，不禁有些小得意，她离城的神医可不是做假的。
　　不过，给她的回答是：仇御天转身就走，这个小小的软筋散他还不放在眼里。
　　欧阳若梦瞪大了眼睛，他，他中了她的软筋散居然什么事都没有，还…还走得更快了，赶紧使出轻功追了上去，威胁道：“喂，你如果再不停下听我说话，我不在乎多喂你点料哦”
　　这次仇御天的回答更是直接，直接施展轻功，只可惜他太小看欧阳家欧阳若梦的药了，尤其是毒药。
　　背靠城墙，声音有些冷凝：“跟着我什么事？”
　　“我只是想让你停下听我说话嘛，你看…你身体壮，又会武功，怎么可以不务正业当乞丐呢？”
　　仇御天第一次有了无语的感觉：“我有说我是乞丐吗？”
　　“耶？你不是乞丐，那你怎么不早说？”实在是不了解，不是乞丐干嘛蹲在墙角，占了乞丐的位置。
　　本来就不爱说话的仇御天更不知说些什么了，只好道：“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如果不是不好对女人动手，他又怎么可能被下药？！
　　欧阳若梦这时才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想想…好像是她单方面认为他是乞丐的，赶紧给了他一颗解药：“不好意思，我认错了，可是你…你也有错，你在那儿坐着干嘛，那可是乞丐的地盘”
　　“你不要生气了，大不了我请你吃饭啊，我…我叫欧阳若梦，你叫什么”
　　“欧阳若梦？”仇御天虽然早就知道，但是仍然挑了挑眉，表示惊讶。
　　“嗯，你认识我啊”
　　仇御天摇头：“听过”
　　“说得也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仇御天”
　　欧阳若梦理所当然地开问：“恩，你看，现在我们彼此都知道名字了，也算是朋友了对不对？你能告诉我你刚才坐在东门做什么吗？”
　　仇御天顿了一下，低下头道：“我刚来离城不久，本想找个工作，赚点生活费，可今天找了半天没找到，正好累了坐下歇息一会儿”
　　欧阳若梦听了，咽了口口水，对他很是佩服，在人来人往的东门坐下休息，不被人围观才怪呢？想着拍了拍他的肩道：“你还没找到工作吧，不如跟着我啊，我经常上山采药，看你挺壮实的，铁定合适，怎么样，一个月三两银子行吗？”
　　欧阳若梦一想到有这么个强壮的小弟，心里就想偷笑。
　　闻言，仇御天眯了下眼睛，嘴角轻勾：“好”。
　　欧阳若梦开心地点了点头：“天色也不早了，那我们现在就赶紧回家吧”

　　欧阳府长廊
　　“走了？！”欧阳若梦有些不敢相信，他们仅差一步就遇到了。
　　欧阳长齐后退了一步，远离噪音才道：“是啊，今天早上刚走的…若梦，这位是…”不知为什么他很不喜欢这个男人。
　　“哦，他啊，我新收的小厮，叫仇御天……”欧阳若梦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真是可惜，居然没见到鼎鼎有名的美人才子李沐阳。
　　“恩，哥，李沐阳长什么样子啊……”
　　欧阳长齐被打断对仇御天的询问有些不悦，不过后来一想他私下调查也是一样的，反正接着问也问不出什么，遂展开笑颜，好笑得看着一脸好奇的妹子：“长得…怎么说呢？…恩，你以前不是见过吗？我记得你小时候要回家的时候拉着他说什么也不放手，直嚷着要带回家呢”
　　“哥！”欧阳若梦懊恼地叫了欧阳长齐一声，“那时候我见他的时候，他才只有六岁哎，现在都十六岁了好不好，肯定早就变了，怎么可能像小时候那么粉嫩嫩的呢？”想想都不可能。
　　粉嫩嫩？欧阳长齐有些失笑，其实现在形容李沐阳也挺合适的。
　　“差不多吧，其实有一个词就可以形容”
　　“差不多！”长叫再次发出，欧阳若梦一点都无法想象一个大男人粉嫩嫩的是什么样子，偏头间看见仇御天，不自觉得带进一张她认为粉嫩嫩的脸庞，顿时被自己寒住了。
　　“哥，到底什么样子嘛”
　　欧阳长齐不再逗她：“两个字‘祸水’，四个字‘倾国倾城’，具体形容的话是跟你个子差不多，典型的瓜子脸，一双眼睛尤其明亮，总之雌雄难辨”
　　欧阳若梦顿时脸黑了，祸水？！倾国倾城？！比自己美百倍的丈夫？！
　　欧阳长齐也注意到他描述的太过了，赶紧补救：“其实呢，他才十六岁啊，还没长大嘛，再过几年相信肯定是一个英俊的丈夫”
　　欧阳若梦摆摆手，一个称之为祸水的男人，再长也不可能长得像仇御天那样有男子气概…其实想想有一个可爱的丈夫也挺不错的，没事儿可以逗逗，不过一定要好好保护才行，从这时起欧阳若梦就下定了要当医界第一人的决心，身上绝对不能少了毒药，当然这是后话。
　　“沐雪姐姐也来了吧，她在哪个房间啊，我去找她。”
　　欧阳长齐敲了下她的头，骂道：“鬼灵精，在你的梦竹苑等你呢，快去吧，还有记得向爹娘认错，知道吗？”
　　欧阳若梦哪敢说不，赶紧点点头，跑了，跑的同时不忘把傻愣着？的仇御天拉走。

　　“快点，快点啦”，
　　欧阳若梦一边拉着仇御天飞快地走着，一边催促着。
　　“你真笨，哪有人站在那儿被人盘问的”
　　“喂，干嘛停下我很急哎”若梦使出浑身的劲儿都没有拉动停下脚步的男人，哎，这就是身为女人的悲哀啊，力量远不如男子。
　　“你知道！”仇御天的心情有些复杂。
　　真是笨啊，看他神情就知道了，“当然了，你一脸不愿，鬼都看得出来。不管你有什么苦衷，只要你不愿意说，我不会勉强你的。何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都有保守秘密的权利。更何况我们是朋友，你不会伤害我的对不对？”
　　仇御天眼光更加锐利，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没想到她会给他下套。
　　“不知道”。
　　听了这三个字，若梦笑了：“仇御天，我们是朋友唉，哪有朋友伤害朋友的”。
　　朋友？不，他没有朋友，仇御天主动向前走去。
　　欧阳若梦一脸不满地紧随其后，难道他不拿她当朋友，想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