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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老汉跟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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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就是无意间去镇上听那些讨饭的乞丐说起过……很久了,今天才想起来的。”
支支吾吾的解释完,又开始埋头苦干处理木薯。
同样的工序用石臼将木薯捣碎,老娘贡献自己一身穿过的旧衣,用来包裹木薯浆挤出干净的浆水。
挤过一次水的木薯浆再丢到盆子里泡一会水,然后再重复挤浆水的步骤。
将近二十斤的木薯最后弄出来只有一木盆的量的水。
又是放置等待沉甸水粉分离,夏千歌处理完一切,扶着腰站起来一看,白日已然结束。
夕阳挥手告别,没入山头,残留的热量烧红了天际的那一抹晚霞。
“明天该会是大好晴天吧……”
入夜,夏远山归来,一家人简单的吃了顿野菜粥。
背着两位睡下的老人,夏远山悄悄将她拉到屋外。
头顶星辰璀璨,清凉如水的夜色下,夏远山的脸表情凝重又认真。
“妹,我想过了,实在不行,咱搬到别处去……”
“搬又能去哪呢……”
夏千歌垂头不语,方圆几百亩都是黄老爷家的地,老汉都被逼到这份上了也没提出来,一家人真的会舍得离开故土,远走流浪吗?
“今晚在酒楼帮工的时候,我听那些酒客说起,黄老爷……跟山上的草匪窝有勾结……”
“竟然还有这个!”
难怪今天她在田畔看到有马蹄的印子,想来应该是那些匪徒骑着马过来捣乱的。
“爹还不知道这事,夏家村黄老爷的地,咱家是不能再呆了。”
夏千山沉重脸,缓缓的说。
“哥……都是怪我,全部都是因为我……”
那股浓浓的愧疚又涌出来了,在便宜大哥面前,夏千歌没阻止这股情绪的发酵。
眼眶湿湿的,因难过而沙哑牵扯的喉咙挤出来原身未说出口的遗言。
“傻妹妹,这事不怪你。”
“哥,咱们不能报官吗?”
“报官……新来的县老爷听说是个阴晴不定的角,万一打草惊蛇了,咱家再想悄悄离开,只怕就没可能了。”
由于老县令的前景,夏千山对所谓当官的,并不信任。
还是认定远走他乡才是唯一能躲避的办法。
“那哥,你的工作,好不容易才……”
“别说了,没什么比咱一家平平安安一块来的重要……”
夏远山的目光看远,眼底有着别样的情愫。
“那寄冬呢……你走了她怎么办……”
原身跟夏寄冬的不欢快,矛头皆在大哥身上。
原身恋兄,单方面对夏寄冬固执偏见。
“提这个做什么……”
夏千山的表情些许不自在,自认语气轻松,却还是叫人听着察觉到不对。
“不早了,等下爹该知道我们跑出来说悄悄话了。”
将话题扯开,夏远山望了一眼头顶的星夜,说起该回去了。
“哥……”
夏千歌还有话说,夏千山却不给她继续开口的机会,自顾抬起脚走回了家。
“唉……”
看着便宜大哥落寞的背影,夏千歌无奈的叹了口气。
继续留在夏家村,觊觎原身的地主还不知道后续会使出什么手段,现在又得知对方跟□□不法有染。
“头疼……”。
怎么就这么被动呢!
那些穿越后雷厉风行风生水起的女主角,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顺风顺水?
……
又是一夜尽头,夏远山出门前又见到夏千歌悄悄走出来。
“妹,昨晚我跟你说的,先别告诉爹娘,等我把工钱结清拿到手后再说。”
“嗯。”
夏远山走后,她走到经过一个晚上静置凝固成块的魔芋跟前。
用手拍了拍表面,感受到回弹的Q软力道后,阴霾的心情总算有了起色。
再一次的生火,娴熟了许多,不再像初次那般狼狈。
等锅里的水开始冒烟之后,她丢下手里的烧火棍,将盆子倒扣在桌子上,拿起菜刀将魔芋切割成小块。
逐一放入水里,煮去草木灰的碱味。
途中不忘查看了下木薯那头,见底下成功沉甸了一层白后,小心翼翼的将盆子搬出了屋外,慢慢的倾斜倒出多余的水。
留下最底下的的那层木薯粉,又找出昨天老娘的那件旧衣,用菜刀挖出还有许多水分的木薯粉,倒在旧衣服上。
底下垫上笸箩,放在一旁等太阳出来了再拿出去彻底晒干。
这时,煮着魔芋的锅里头的水沸腾了,她又急忙跑过去,拿起锅铲往里面搅了搅,逐一挨个的翻面后,静静等待了几分钟。
旁边早准备好一盆清水等待,水煮过后的魔芋被捞了起来,放入清水里,继续浸泡去除碱味。
“这么些,应该够吃好几顿了。”
在灶火边站了这么久,夏千歌早就被烤出一身的汗,额头顺流下来的汗珠子被手背随意擦拭掉。
再抬头时,老娘已穿整好,掀开帘子走了过来。
捧着一块尚是高温的魔芋,就连夏千歌自己都没发现到,一心想跟女人分享自己的收获。
“这是,豆腐?”
老娘满脸吃惊,昨日听女儿说从山上挖出来的东西,最后竟然做出了豆腐。
“不是豆腐,但是差不多……这东西叫魔芋,能吃的,就是没什么味道……”
夏千歌语无伦次的解释,老娘却对着她流出了欣喜的眼泪。
“娘,你怎么哭了……”
夏千歌有点慌,不知道老娘是怎么回事。
“娘就是高兴,我的歌儿能耐。”
这大概是女人自失明后,心情这么好,嘴角裂开的弧度发自肺腑。
“原来是这样……”
怪只怪有过自杀倾向的老娘属实带给她的心理阴影太大。
“娘,我去叫爹起来,咱们拿一些魔芋煮了吃。”
蹭蹭的跑到左侧卧室,却发现老汉呆坐在床头,倦容厚重一副彻夜未入睡的样子。
“爹……”
老汉木木的将脸转向她,眼睛看到窗外亮起的灰白,似乎才留意到时间的流逝。
心脏揪了揪,她小心翼翼的生怕惊到老汉。
“是歌儿啊……”
老汉的声音干涩,夏千歌赶紧跑出去替他倒了杯水回来。
“爹,你是一晚上没睡觉吗?”
因为担忧当下而烦恼的睡不下?
“歌儿……爹想过了,咱还是搬走吧……”
递过去的水杯的手僵在半空,她以为自己听错。
“爹,你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