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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求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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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念进了阎烽家里,熟练地换上拖鞋,“老板,我们叫外卖吗?”
阎烽点头,“不然你会做饭吗?”
方念低头看电脑,“老板,点什么外卖?”
在工作前,方念先帮老板把家里给收拾了一下,然后两人一起吃完外卖,方念抵不住早起的困意,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等他睁开眼,阎烽正在客厅桌子上专心致志画图,方念揉着眼睛坐到地摊上,自觉打开自己的电脑,歪头看向对面的老板,“阎老板,我要画什么?”
阎烽多看了几眼方念,把文件发给方念,“你看一下文件,你按照自己的风格来画就可以了。”
方念看了一下,就开始撸起袖子干活,如果画的快,他今天就可以早点回家休息。
此时两人都不知道从东区的机场为核心,一场猝不及防的灾难如潮水般席卷了一整个城市。
先是机场的暴乱没有控制住,然后是医院,警局,繁华地带的商业区,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惊慌恐惧的情绪。
而阎烽家里,方念打了个哈欠,现在已经是深夜一点了,他还没画好,阎烽看了他一眼,“今晚在我家睡吧。”
方念困的迷糊地点点头,他往沙发上一躺,闭上眼睛。
阎烽站起来走过来,弹了一下方念的脑门,“去客房里睡,别到时候说老板苛待员工。”
方念翻身不听,阎烽用一张毯子盖在方念身上,卷巴卷巴把方念卷在毯子里,然后一把连人带毯子扛进房间里,把方念牌寿司放在床上。
第二天一早,方念是被街上的发出警报声的车给叫醒的,他坐起来茫然看了一眼环境,简单干净的风格不是他家的风格,他想起来这是阎烽家里。
他走出房间,他的房间和阎烽睡的房间是对门,两人都没关门,他一眼看到阎烽也刚刚被吵醒。
“老板,街上的车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在叫。”方念说。
阎烽揉了揉头发,长腿迈下床,方念不经意看见他伸懒腰时露出的一小截腹肌,心里惊讶了一下,没想到阎烽的身材这么好。
阎烽走到落地窗那儿拉开窗帘,然后方念发现阎烽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凝重。
他好奇地走过去看了一眼,随后他震惊地看向阎烽,不敢置信地说:“街上那些人在干嘛?”
阎烽的房间可以看到小区外面的街道,一辆辆车胡乱停在街道上,大部分人都在疯狂逃跑,跑得慢的被后面的追逐者扑到,撕咬,看得人头皮发麻,被咬的面目全非的人很快又诡异而扭曲地站起来,加入到追逐者的队伍里,对其他活人进行撕咬。
地上,绿化丛中,墙壁上,都是血迹。
那些追逐者拖着自己的肠子,或者拖着自己的残肢断臂,却仿佛一点影响都没有,如果是一个正常普通人伤到这种程度,绝对不可能还能有这么迅捷的速度和凶狠的力量,更何况按照这个失血量,人还能活着吗?
方念一张脸惨白地问阎烽,“他们这些‘人’还能算作是人吗?”
阎烽神色复杂地看向方念,久久没说话。
打破两人沉默的是一声尖锐急促的求救声。
“救命,救命啊,有没有人开开门啊?我不想死。”
“砰砰砰”拍门声越来越近。
“啊,求求了,救救我。”女人的声音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阎烽先反应过来,大步走到门口那儿,从门口的猫眼那儿看到一个女人正在敲他隔壁的门,隔壁邻居似乎不在家,一点动静也没有,只是阎烽知道,他邻居平时这个点一般还没有出门上班。
而在女儿不远处的电梯那儿有一个男人正在扭曲地从地上站起来。
阎烽转头看了一眼方念,方念脸色苍白,紧张地看着他。
“方念,你先躲到房间里去。”阎烽抿着嘴唇说。
方念犹豫了一下,转身回客厅看了一眼,拿着一根晾衣杆过来,“老板,我在这里可以帮到你。”
阎烽便不再多说,方念看着他小心扭开锁,打开房门,从很小的门缝里探出头对女人说道:“过来,这边。”
女人闻声望过来,眼里原本一片绝望,突然重新爆发出求生的光亮,她跌跌撞撞跑过来。
几乎在同时,电梯门口的那个“人”站了起来,抬头直勾勾地盯着女人奔跑的背影,他本能地开始追逐猎物。
阎烽厉声提醒女人,“跑快点,不要回头。”
女人用尽全力抓住门,一把挤进房子里,也许是她太慌张,她挤进来的时候,甚至差点撞到方念。
阎烽当机立断“哐”一声,关上门,正好在外面那个追逐者赶上来的前两秒关上门。
“砰!砰砰!”外面的“人”大力地撞击着门。
阎烽牢牢地抓着门把,用力锁上门锁,方念见状,无暇搭理进来的那个女人,他跑进客厅,把一个单人沙发推过来,和阎烽一起用沙发堵住门口。
保险起见,方念又去客厅搬了一个柜子过来堵着。两人一起在柜子后面紧张地等了一会,拍门声渐渐弱了下去,外面的‘人’似乎走了。
方念松了一口气,回到客厅,看着刚刚一进来就躲在沙发后面的女人,他和阎烽交换了一个眼神。
方念的形象最容易让人放下防备心,他长得漂亮精致,有一种干净的少年感,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一双弯弯的笑眼,是直击人心的治愈和软萌。
阎烽冷着脸的时候,看上去好像谁都欠他八百万。
所以这种情况,方念自觉承担起了解情况的工作。
方念:“你别怕,现在已经没事儿了,你可以说说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躲在沙发后面的女人,看上去只有二十几岁,长得很清秀,但是现在一张小脸全是泪水,害怕地不停颤抖。
她抬起头,也许是方念的笑容让她安定下来,她颤抖地说:“我也不知道,我走在上班的路上,突然前面的人群疯狂向我这边跑来,我被人群带着跑,跑着跑着,我身边的人突然被扑倒,然后在他身上的那个人像疯了一样,拼命咬他吃他的肉。我吓死了,我就往家里跑,刚跑到电梯,有个年轻的男人挤了进来,然后疯狂按关门键,结果刚到现在这层楼,他突然就倒下,一直在发抖,好像很痛苦,我害怕,我就先跑了出来。”
方念递了几张纸巾给她,“没事了,你先缓缓吧。”
说完,他准备站起来,忽然女人突然扑进他的怀里,“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我真的很害怕。”
方念手足无措地把手放在两旁,怀里的人一直在颤抖,他能理解她的害怕,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人被同类扑倒杀害,敲门求救的绝望,这些情绪冲击着一个从小活在和平年代的人,想要冷静下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理解归理解,方念准备起身推开这个小姐姐时,阎烽已经一把把这个小姐姐拉起来了,方念愣了一下,他不明所以地看向阎烽。
阎烽的脸色很严肃,他皱着眉看着他抓着的女人的手臂,方念看过去,眼瞳震了一下。
女人纤细白皙的手臂上,有一个模糊的伤口,因为她穿着长袖衬衫,方念之前没有看到她的手臂,刚刚她突然抱住方念的时候,长袖往上面滑了一段距离,阎烽一眼便看到那个伤口。
“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受的伤,不是,这不是被咬的。”女人惊慌失措地解释。
方念没有吭声,他刚刚看到街上的被咬的人,很快又爬起来加入咬人的队伍里,在这种不明朗的情况下,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只要被咬或者是其他的方式,就会被感染成同类。
阎烽冷着脸,说:“不止这个,刚才你进来的时候,还撞了一下方念,我不知道你是害怕还是什么原因,但是我觉得你需要独自冷静一会。”
女人颤抖地看向方念,觉得方念看上去很好说话的样子。
同时她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她颤抖的厉害。
方念抿了一下唇,“我们开门,已经是仁至义尽,要不你先到房间里观察,如果没什么事,自然是最好的,如果你不幸中招了,我们的安全至少有一点保障。”
女人似乎是接受不了这种结果,她抖得越来越厉害,脸上的神情越来越狰狞。
方念见状,心里了然,他拉着阎烽的衣袖轻轻往后扯了一下,示意他做好准备。
方念小声地读数,“3,2,1”当数完这三个数,他和阎烽同时动起来。
他和阎烽两个人个子都不矮,阎烽绕到后面,勒住女人的脖子,顺势把女人的手臂在背后反剪,方念拿出透明胶带,把女人一圈圈捆上。
因为姿势的问题,方念不太好捆人,但女人越来越疯狂,脸上的筋络一条条凸起,眼瞳彻底变成全白,再也没有一点刚刚梨花带雨的样子,盯着方念,不停地挣扎着要扑上去咬人。
人一旦疯起来,能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潜力,阎烽一个1.85米的大高个在后面控制的越来越费力,他咬着牙喊:“方念,动作快点,她力气越来越大了。”
方念一急,手比脑子更快地先动起来,他一扯胶带,“叱”一声,把女人的嘴给封上了。
随后他反应过来,眼疾手快顺着嘴巴往脸上一直封,直到看不见女人可怕的眼睛。
“....”女人诡异地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