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私生活》蜡笔小姨

2、ktv小妹（二）

　　推开109的门，里面坐着三个男人，其中一个拿着笔的问我们叫什么，不要真名。我俩愣愣的不知道说什么。
　　他又重复了一遍，“起个名字啊，菲菲美美这种，”旁边那个男的扑哧的笑出了声，好想他看出来我俩是第一次来，没经验的样子很呆瓜。
　　随便说了个名字之后，我们就跟着白哥走了，他说我画的妆不行，太淡了，给了我二十让我去化妆室重画一个。
　　于是我来到了化妆室，王洁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等着我。好家伙，这么多女人在这排队等着化妆。有的人不是专门在等着化妆，而是因为她们“没人点”，于是就来这打发时间，找人闲聊。我跟给我化妆的大姐聊天，她说这里工作挺挣钱的，又告诉我她不要叫她大姐，她也就比我大不了几岁，只不过是没化妆显老。
　　我就把自己是第一次来这告诉了她，她说我长得挺漂亮的，估计一会有人叫你出去。我一时也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后来才知道就是唱完歌被客人叫走给他们进行私人服务的意思。
　　我把自己的正经表现的一览无余，画好了大浓妆，外表确实没有学生样了，可是面部表情还是很拘谨。我坐在王洁旁边，这时进来一个西装男，大喊一声说，“上人了上人了，来客人了啊，都给我注意点，一会叫你们。”
　　有一些看起来是他老熟人的女人就说，“看你多厉害，你是这的老板？”好几个人都笑了。又等了快半个小时，估计都十点多了，有的女人还是很兴奋的在聊天，好像现在这个时间才是她们一天中最活跃的点。
　　刚才的西装男换了副严肃的面孔，开始点人，点到的出去排队，也许是王洁选的座位不错，先从第一排开始选的人。那个男人根据自己的审美，从左往右选，有一个我觉得漂亮的他竟然没选，结果那个美女被隔过去的时候直接甩给他一个大白眼，谄媚地伸出高跟鞋尖踢他一脚，西装男坏笑着说，“ 哎呀你再等会，我给你留了个大老板。”
　　我被点到了，王洁没被点。我一个人有点不安的往外走，有点后悔来这里了。
　　刚才在化妆室还有暖风吹，出来了以后好冷，我冷得发抖。好在他们让我们进了一个包间去等。开始培训我们进入客房要先打招呼，从左到右自我介绍。
　　进了客房，里面混杂着烟味和酒味，看来这客人一不是刚来，二不是新客，因为他们中有的人的眼睛带着狼一样的目光，像是把我们这些女人当成了猎物，同时还坏笑着。
　　还没轮到我自我介绍，坐在边上的一个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多少岁的男人指着我问，“你是不是新来的？”我突然就感觉有点紧张，环顾了一下四周，扫视了所有大哥的脸，还是他最帅。
　　“是的，哥。”
　　“坐到我旁边来。”于是我在众多姐妹的注视下被这群人中最帅的男人第一个选中了。
　　我往上拉了拉衣领，坐在沙发上以后我的包臀裙显得更短了，我又往下拽了拽裙子。
　　“你长得挺白啊。别害怕，我也是第一次玩这种。”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什么动作也不敢做，毕竟他的眼神老是往我腿上瞟。他说他是第一次来，我不信。
　　我还期盼着王洁能和我来一个包间，因为这个包间的大哥眼光还挺挑的，叫了好几批人，要么每批都选一个最漂亮的，要么就说质量太差一个都不选，接下来的三个多小时，我怎么也没等来王洁。
　　被选中的姐姐们看起来都好会玩，她们一颦一笑都能勾动大哥的魂魄一样。第二批来的有一个眼睛水汪汪的姐姐，据我身边的小哥说，她是那位拿着路虎车钥匙的老板的情人，两人见到面就开始亲昵，待了五分钟就走了，目的地肯定是酒店。
　　这下我相信他是第一次来了，因为他既不怎么喝酒，也不会上手动我，还给我说着其他大哥的八卦。
　　聊了半天，他说他是陪客户来的，包间里有七八位大哥，其中一个是他的老板，剩下的都是客户，原来他们是做房地产的。这次本来是他老板请客吃个饭，唱个歌就能谈下来的生意，结果有一个客户大哥非要叫小妹。
　　我往他指的方向一瞥，他的老板果然一副赔笑脸的样子，估计他心里在想，“这帮老贼非要在生意谈下来之前坑我一把，妈的，喝死你们。”
　　我这么脑补着，不自觉地低下头笑了出来。
　　“你笑起来真好看。”
　　“啊？”我愣了一下，“我说你笑起来好看，我刚才选你是因为我也是第一次来，来了那么一排女的就你看起来紧张兮兮的，一副不想被选中的样子，我就选你了。”
　　呵，这个家伙，这不是故意的吗？不过看到别的妹子被灌了很多酒，还被客人乱动手动脚的样子，我心里还是暗暗地想，还好是他。
　　喝酒喝得差不多时候，有个大哥提出来玩游戏，他美名其曰是让包间气氛再度快速升温的小游戏，在我看来又低俗又不堪入目，一位客人必须和一个小姐姐一起用身体挤爆一个气球什么的，用时最长的自罚三杯。我已经感觉到想要赶紧逃离这个包间了。
　　“她今天不舒服，我先替她喝三杯。”我身边这位白白嫩嫩的小哥好像看出来我并不是很情愿参与这样的游戏，难道他觉得在这种地方替我解围，我日后就应该感谢他吗，当然不是了，哪怕这是一份兼职，也要做到负责，因为这种陪酒小妹要做的就是让大哥开心，玩个小游戏都玩不了，还好意思称自己是陪酒小妹？
　　“扫兴。”有一位脸上带着疤的大哥冲着我不满地说道。
　　我看着身边这位实实在在地喝完了第三杯酒，他还转过头来冲我笑笑，我赶紧扭过头去看向包间中央，我们俩之间的氛围怪怪的。出了这个门，谁也不认识谁，你何必帮我？
　　虽然我喝得酒很少，速度又慢，对于平时基本上不怎么喝酒的我还是算喝多了的。我起身去包间里自带的洗手间，感觉到天旋地转，这就是醉了的感觉吗？还是挺让人沉迷的，我又坐下问他要了一根烟，拿了桌子上不知道是谁的打火机。我在包间的厕所里，点燃我了人生中的第二根烟。
　　不知道为什么有的人长大以后就想追寻那种灯红酒绿，推杯换盏的都市生活，那些生活应该属于名流和富二代，而不是陪酒小妹这样，以出卖色相换来一身烟酒味的ktv夜生活，就为了拿那三四张红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