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企划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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裤子口袋里手机强烈的震动使陈澈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他借着尿遁的理由从会议室里偷偷摸摸溜出来，蹲着腿快速挪动到门外，接起了电话：“高未泯？”
“是我。你在干嘛？”
“我在开会。”
“呃……你跳槽啦？”
“跳屁的槽！我也想跳槽！”
那边的高未泯不解：“你一个摄影师，开什么会呀？”
“操！狗日的边景！他见不得我天天闲在家里，他嫉妒我不用朝九晚五地工作，他羡慕我可以宅在家里就月薪上万，他……”
“打住！你给我打住，说重点。”
陈澈深吸一口气：“重点就是老子被拿来冲人数给乔宥泽搞什么狗屁企划！”
高未泯一听到乔宥泽的名字，顿时那个小心肝就跳漏了一拍，他强作镇定问：“乔宥泽？哦对，既然你说到他了，我就问问，他最近怎么样？我就随便问问啊，是你说到他的嘛，是吧？哈，哈！”
陈澈从会议室窗口外斜一眼坐在里面强打着精神的乔宥泽，说：“他看上去也很困。”
“啥？”
“废话！开会什么的最讨厌了！主管一个人在上面说个不停，而且声调还抑扬顿挫，每次老子快要睡着的时候又被他吵醒了！本来我可以不受这破罪，都他妈的怪那个死边景！老子一照相的，搞什么企划啊？就算专辑封面归我照，那我也就只负责美术指导那一块才对！他的发展前景我能预料吗我？还要我发言，老子一窍不通发个屁的言……”陈澈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能听他抱怨的，赶紧抓紧了时机大吐苦水。
可怜了高未泯。他就奇怪了，明明是讲的是中国话，我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陈澈还在说个没完：“娘希匹的，前几天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什么‘偶像加实力派当红小生’，还扬言要和小泽泽竞争！我呸！就那小子？长得一副歪瓜裂枣的穷酸相，怎么能跟老子的偶像相提并论？也不知道科华娱乐的上层是怎么想的，签了那么个新人，不要赔钱就不错了，还想跟小泽泽比专辑销量？做梦吧！要我说啊……喂？喂？你在听嘛？怎么没声音了？”
“在听在听！你是说，乔宥泽要发专辑？他不是做主持吗？”高未泯有些弄明白了。
这回陈澈给愣住了：“是啊，他没告诉你吗？”
“没有。”
陈澈扶额：“你不看娱乐新闻吗？”
“不看。”
“报纸也有写！自己去看。”
“你嘴里说的就是最真实的情报，我还用得着去看那些不实报道么？”
“好吧好吧，”陈澈没辙，“乔宥泽要发专辑了。本来是早就订好的事，可他后来不是请假去医院照顾你嘛，事情就耽搁下来了。谁知道这几天科华娱乐那边突然冒出来一个叫什么戴星的小子，据说是科华力捧的新人。摆明了不就是为了和小泽泽竞争嘛！”
高未泯对娱乐圈里的事没研究，只好讷讷地问：“那乔宥泽会赢么？”
“我也不清楚，”陈澈用手抠着会议室防盗门上的塑料薄膜，认真想了想后，说，“不过边景他们现在召开紧急会议，拟定新的企划出来，至少胜算还是有的，这种事谁能百分百地打包票保证一定会赢呢？反正看得出来，公司很重视乔宥泽。”
高未泯傻傻地不知道自己能为乔宥泽做些什么，冥思苦想了半天只好道：“那……你替我跟他说，叫他加油。”
陈澈怪笑几声：“知道了哥们儿。诶对了，你怎么还没出院？我强烈怀疑你的身上是不是已经长满了蘑菇。”
高未泯这时才想起来自己打电话的初衷：“差点忘了，我就是打算告诉你我后天出院。”
“恭喜，终于可以出院了，那我后天去医院接你出院！”陈澈惊喜道，他又看了一眼会议室里面，“先挂了啊，会快开完了。”
刚挂掉电话，会议室的门被人从里推开，好死不死地恰好撞在陈澈的额头上。
“操！哪个不长眼的？”陈澈捂着额头抬起眼皮，怒视肇事者。
边景愣愣地看着陈澈，半响才问：“你……怎么在这里？”
陈澈没好气道：“我还没问你呢！你不好好地在里面开会，跑出来用门撞我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蹲在门外面？”边景很无语，“你在做什么？蹲这里装蘑菇啊？”
陈澈白了边景一眼，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便走进了会议室。
回到原来的位置坐好，旁边的乔宥泽凑过来问：“你扯的什么理由溜出去的？我要也出去转转，好困。”
“我接电话去了，你再忍忍吧，马上就完了。”陈澈低声道。
乔宥泽有意与陈澈聊天来防止自己打瞌睡，便问道：“谁的电话？”
“高未泯。”
“哦，他啊，”乔宥泽状似漫不经心道：“他还没出院呢？”
“没，他问你来着。”陈澈有话说话。
乔宥泽拿过会议桌上的圆珠笔在手指间打转，问：“他说什么了？”
陈澈想了想：“他说要你加油。”
“加油？加什么油？”乔宥泽愕然。
陈澈扬起下巴指指会议桌上的企划案，“还不就是这个呗。”
乔宥泽竭力想抑制住上翘的嘴角，嘴上却道：“加油顶屁用。”
陈澈想起什么，道：“高未泯后天出院，你想和我一起去接他吗？”
乔宥泽一口回绝道：“不想。”
“哦。”陈澈悻悻道。
过了一会儿，乔宥泽扭头看向陈澈：“你为什么不劝劝我？”
“啊？哦！你就去看看他吧，好歹他也救过你。”陈澈认真道。
乔宥泽为难地叹一口气，状似勉强地道：“那好吧。”
烦人又冗长的会议终于画下完美的句点，陈澈夹着企划案第一个冲出会议室，心里想着这里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
脱离了苦海，陈澈心情大好，他哼着歌回了自己的工作室，打算去把上次还没处理完的照片修整一下。
还没走到工作室，陈澈便看见明天站在他的工作室门前。
五月的天气越来越热，最近的气温反常得厉害，这几天每天的气温直逼三十度，明天站在没有空调的户外等陈澈等得汗流浃背，刚去休息室买了两瓶可乐，陈澈就回来了。
“明天？有什么事吗？”陈澈掏出钥匙开工作室的门。边景给了陈澈一个专门的工作室，就他一个人用，要多奢侈有多奢侈。
“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想为上次的事跟你道个歉，顺便看看上回你拍的片子。”明天笑着说。
陈澈本来打算当做上次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就这么继续和明天相处，但没想到明天自己倒是先提起了上次的事，他只好开玩笑道：“我一直惦记着跟你吵一架来着，现在总算了却了小爷我的一桩心愿呐。”
明天见陈澈似乎不在意他上次说的那些伤人的话，不由地松了一口气，打趣道：“你这贫嘴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治好？”
陈澈嘿嘿一笑：“终生顽疾，治不好的。”
明天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也许把你那张破嘴给割下来就有得治了。”
陈澈笑嘻嘻地狠狠捶了明天的肩膀一下：“你还想不想我给你看拍子了？不想看就滚。”
“看，当然想看。”明天笑着把两瓶冰冻可乐摆放在电脑桌上，“不知道你拍出来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陈澈在电脑桌前坐下，旋开桌上的可乐瓶盖，猛灌了几口，一边开启电脑一边道：“就你这怂样，经过你爷爷我的手一拍，再PS划拉几下，应该还是会比较人模狗样的。”
“你就得瑟吧，要是照得没别人的好，你就等着我揍你吧。”明天装模作样地威胁道。
陈澈顺手把乔宥泽的企划书丢在电脑桌上，接着从笔记本电脑里调出乔宥泽的专辑封面照，对明天道：“你看看人家小泽泽，我随便那么一拍，那明星范儿就出来了，不愧是美人儿。”
明天敲了敲陈澈的脑袋：“口水都流出来了，赶紧擦擦。”
陈澈拍开明天的手，又从文件夹里找出前些天拍的一组夏装照，播放给明天看，嘴里还不忘评价道：“看看你这张，表情呆板，肢体僵硬，你以为这样很酷啊？错！大错特错！这叫面瘫，知道不？咱们再来看看这张，笑得太刻意！你听我跟你说啊，笑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然而然的表情，怎么到你脸上就成了牙疼呢？还有还有，看这张……”
明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佯装生气地用手臂圈住陈澈的脖子，上下左右摇晃着陈澈的脑袋，不满道：“我就是不会照相你想怎样？我从来都没面对过镜头，你总得让我适应一下吧！你倒好，不鼓励我就算了，反倒一直地泼我冷水！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
陈澈哈哈大笑着奋力挣扎，喊着：“断了，要断了！老子的脖子要被你拧下来了，娘的！快放手……嘎……”
也许是太过得意忘形，明天放开陈澈时，手臂猛地一挥，正巧挥在没盖瓶盖的可乐瓶上，瓶身借力倒在电脑桌上，可乐哗地一下全部洒在躺在电脑桌上的企划书上。
“我|操！”看着被可乐浸湿的企划书，陈澈喃喃道：“主管大人会杀了我的……”
明天也傻了眼，他愣了一瞬便赶紧扶正可乐瓶身，拿起企划书抖了抖，对陈澈道：“不好意思啊，我真他妈的手贱！这样吧，我帮你拿去叫打印室的人再重打一份。”
陈澈还没从震惊当中恢复过来，愣愣地说：“也只有这样了……”
“那你在这里等着，等我打印好了再给你拿过来。”明天说完便离开了陈澈的工作室。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企划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