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再见的，达瓦里希》红纾俏

68、第六十八章 艰难处境

　　姜黎简直是被海因茨拖到食品厂的，待她进入厂房见到帕特里克他们时，双方都被对方的情况吓了一条。
　　姜黎被冻得面色如纸，嘴唇发白，眼神空洞洞的，仿佛已经完全失去了直觉。帕特里克见状，让她赶紧坐到火堆旁边取暖，并从她的包裹里取出一件新的棉衣换上。
　　厂房里的情况和姜黎比起来似乎更糟糕，地上横七竖八得躺着十几具尸体，从制服来看有德军也有苏军。德军显然取得了胜利，暂时控制了食品厂，但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牺牲了四个人，剩下来的四个人也有着不同程度的伤。
　　坐在火堆旁，烤了一会儿火，姜黎感觉恢复了一点体力。便执意起身，为帕特里克处理伤口。他的身上有多处刀伤，最深的一处在肩膀处，深到几乎露出了骨头。除了刀伤还有枪伤，更要命的是，以现在的条件，取出这枚子弹是不可能的。姜黎在列宁格勒市立医院里只是个护士，还是半路出家的，她从未处理过这么严重的伤，但现在也只得试一试了。
　　这么深的伤口，显然不能一点一点用酒精棉球擦拭了，姜黎便学着苏联护士的样子，直接把酒精倒在了伤口上。从帕特里克的表情中姜黎可以知道这种疼痛非常人可忍，但他还是忍住没有叫出声来。幸好医疗箱里还有一些吗啡，姜黎给帕特里克注射后，便开始为他缝针。伤口很深，她的技术也不到家，只得尽力而为。处理好这处伤口后，又把帕特里克身上的其他的伤口一一处理。至于枪伤，她也无能为力，只能给伤口消毒，待有条件了再送去战地医院取子弹。
　　好不容易把帕特里克这边处理完，看着其他人也都挂了彩，暮气沉沉得倚靠在墙边坐着，没有一丝年轻人该有的朝气。姜黎内心里本不愿意帮助这些德国人，但又实在不忍心看着他们忍受这样的痛苦，便帮他们稍加包扎。
　　忙完这一切，姜黎终于闲了下来。心里的那根弦松了下来，身子也忍不住瘫软了下来。她告诉帕特里克自己很累，需要休息一会儿。
　　一直到傍晚时分，帕特里克叫姜黎起床吃晚餐，却发现她好像迷迷糊糊的，不是很清醒。一摸额头非常烫，应该是上午在外面冻着了。帕特里克连忙将毛巾蘸上雪水敷在姜黎的额头上，为她降温。
　　帕特里克就这样坐在姜黎身边，静静得看着她。睡梦中得姜黎像一只温顺的小猫，恬静温和。此刻的帕特里克忘记了战争，忘记了目前艰难的出境，他希望自己可以永远在姜黎身边，这样陪着她。
　　“指挥官，您的电话！”一个士兵过来向他报告。帕特里克只得暂时抛开姜黎，去接电话。
　　电话的内容简直让他气愤不已，上级让他们部队再出两个人参加最后一次攻占大楼的作战行动。他们是这样说的，“多日来未发现苏军向大楼增援，我们决定再组织一次进攻，务必将大楼拿下！”
　　苏军暂时没有增援不假，但德军的情况显然更差。帕特里克的部队连他一共就四个人了，再排除两个人，那食品厂的防卫就非常空虚了。
　　但军人就是得服从命令，帕特里克不得不召集所有人宣布这个决定。两个受伤较轻的军官接过了任务，他们马上就要出发，与其他士兵汇合，参加半夜里的行动。
　　“保重！”帕特里克拍了拍士兵们的肩膀，除了这句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大楼内的苏军意志和作战水平都不可小觑，他的部队是领教过的，这一次行动是否真的能拿下这个阵地，他也不敢断定。
　　送走了即将参加进攻行动的士兵后，帕特里克又回到了姜黎身边。梦中的姜黎感觉冷，手脚缩成了一团，帕特里克赶忙又给她盖上了一件棉衣。看着姜黎的眉头渐渐舒展，帕特里克才稍微放心了一些，靠着墙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