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志异之灵雾劫》云中飞渡

54、寻觅

　　离开之前，白非伤看出莫湮又受了伤，嘴上不免责怪，但神情和动作间却是又心疼又温柔，将他的伤再仔细地治疗了一遍，伤药也塞了一堆。

　　两人返回，而游小双则表示要再陪陪小望，便留了下来。

　　途中，反复思量的连无边禁不住问莫湮：“湮，小望真的只剩下二魂四魄了吗？”
　　莫湮点头：“六师兄召回一魄，现在是二魂五魄。”
　　连无边好奇地道：“可以看的出来？”
　　莫湮向他解释：“正常人有三魂七魄，分别是天、地、人三魂，喜、怒、哀、惧、爱、恶、欲七魄，若是失了一魂，便会丧失在尘世间的所有记忆，若是失去一魄，则七情六欲丧失，这人便没有了任何情绪，若是失去两魄，那这人虽然会走，会动，会进食，但没有意识，也不会说话。”
　　“就像我们刚才看见的小望一样吗？”
　　莫湮点头赞同了他的说法，继续道：“小望现在没有了一魂二魄，就是如此。”
　　“若是再失去魂魄呢？”连无边问。
　　“若是再失一魄，只剩四魄，那这人便醒不过来了，只余呼吸，只是活死人而已。”莫湮看向连无边，总结了一句，“人要活着，至少须有二魂四魄，若再失任一魂魄，这人便有魂飞魄散的危险。”
　　连无边点点头，明白就是活死人就是植物人的意思，又问：“那魂飞魄散会如何？”
　　莫湮顿了一顿：“消散于这世间，无法投胎。”
　　连无边眼神凝了一凝：“不得超生吗？”
　　莫湮点头称是。

　　连无边看了看他，说出了自己问这些的原因：“刚才在见小望的时候，我的须弥空里的小兽有一刻感应到了一丝魔气，但很快就消失了，不能确定是不是错觉。”
　　莫湮反应过来，抓住了他的手，带了点急切：“你说的可是真的？”
　　连无边点头：“是真的，但也就那一瞬间，后来就再也没有感觉到了。”

　　莫湮松开手，转过身，就要往来路回去，被连无边拉住：“你要去告诉六师兄吗？他不一定相信的，何况这事也并没有确定。”
　　那小孩看上去毫无可疑之处，整个事情也没有什么破绽，就靠他须弥空里这么一瞬间的疑点，很难引起大家的警惕。

　　“那怎么办？我本想，给六师兄提个醒也是好的……”
　　连无边安慰道：“也许是错觉而已呢。放心吧，刚才离开前我已经悄悄放了只雌隐蚨在那，有什么不对的，我这边的雄隐蚨便能感应到。”
　　“这样吗？”莫湮点点头，蹙起的眉头却还是不曾舒展，“不知怎的，我最近总是有点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说着沉默半晌，望向来时的方向，不再言语。

　　两人按规矩又一一去见了几位师兄，当然，去见三师兄不破真人的时候又免不了被他纠缠一番，好在后来不破的弟子林越用美酒引诱，才将不破的注意力拉了开去，两人才得以脱身。

　　无奈地，落荒而逃一般的两人回到自己的住处。
　　略略休息了一晚，连无边不顾莫湮的疑问，第二日便向白非伤要了千瘴凝露，进了凝光修炼去了。
　　他是希望自己能早一点提高境界，不至于成为别人的拖累。
　　而莫湮看他对修炼这么急迫，也想马上跟着进去，那一瞬间早将白非伤所叮嘱的多多休息给忘在了脑后。
　　最后还是连无边态度坚决地阻止了他，道就算要修炼也得先养几日伤，不然他可要生气。
　　莫湮无奈地，只好答应比他晚几日再进去，另外也嘱咐他在师父渡劫之前一定要出关。

　　连无边直接就进了凝光的第三层。但他记住了莫湮的话，只打算在这里修炼九十年便出去。
　　希望能突破到金丹后期吧。
　　心下叹一口气，资质太差，只能这样从时间上弥补了。

　　回想起与凌肄待在一起，以及和莫湮待在一起的那些时候，自己总是麻烦他们分心照顾，如果长期如此，自己是绝对不能容忍的。所以他一定要不断修炼，变得更强才行。

　　到了第三层深处，来到了那一片火焰成堆的山谷。他才想起，这个山谷是鹑凤小红蛋出生的地方。
　　他抓了抓头，从须弥空中拿出那枚红白色的蛋。
　　如果不是到了这里，他都差点把它给忘了。

　　“小红？小红？”他轻声呼唤，结果半点回应也无。
　　连无边无语，自从那次带它出来，它就再也没有反应过，莫不是已经成了死蛋了？
　　他无聊地敲敲这枚蛋：“小红，快回话哦，不然我把你烤熟了吃掉。”
　　唔……好象鹑凤不怕火烧。
　　那么，水煮蛋呢？
　　又敲了敲，语气更是恐吓：“小红鸟，再不理我，我就要把你煮了哦！”

　　半晌，一点动静也无，他失望地将蛋放回须弥空，想了想，又将蛋拿出来，放回它出生的那个山谷附近，叹道：“要是有上天造化，希望在我出关之前，能看见你有一点点动静。”
　　这里灵气最是浓郁，温度也高，也许更适合小红出壳也不一定。

　　******

　　这几日，莫湮按照要求好好养伤，也时不时地跑到积雪阁去看那个叫小望的少年，但每次都只见到小望不言不语木然如傀儡一般的样子，而白非伤却并没有气馁，仍旧是日日用聚灵大阵试着召唤他的魂魄，只是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看得莫湮心疼，只想阻止白非伤这样继续下去。
　　直到第四日，莫湮准备再看望他一次，打算劝说阻止的时候，小望清醒过来了。

　　“六师兄，他……”莫湮看着少年冷冷淡淡的样子，脸上带了点惊讶。
　　白非伤怜惜地摸了摸小望的脑袋：“醒是醒过来了，也能说话，但是没有了记忆，也缺少了七情六欲。”说着淡淡一笑，“但总算是又召回一魄，看来将他治好也不是没有希望。”
　　莫湮点点头，对上少年冷漠的眼神，微笑地唤道：“小望……”
　　小望定定看他一眼，转过头去，将头埋在了白非伤的衣服里，不理会他。
　　白非伤朝莫湮叹息：“看来他现在只能与我接触，小师弟，等我以后召回他剩下的一魂一魄就不会这样了。”
　　莫湮点点头示意无妨，劝六师兄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然后告辞。
　　临走前特意看了小望一眼，见小望在白非伤的怀里渐渐睡着了。

　　莫湮转身离开的时候，白非伤叫住了他，将小望小心地靠放在椅座上，塞给莫湮闭关要用的千瘴凝露和一些丹药。
　　然而这一刻的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身后小望突然睁开双眸，眸中闪过一道蓝幽幽的光芒。

　　******

　　莫湮并没有来得及进入凝光闭关，因为秦嫣然千里迢迢地从仙霞居来到了灵雾山。
　　师兄们都默契地让莫湮去接待秦嫣然，只除了他的大师兄长空真人，他只是冷哼了一声，眼不见为净地走人。
　　莫湮心下纠结，不明白为什么师兄们好象是有意要撮合他与秦嫣然的样子。

　　他却不知道，秦嫣然那时候临走之前，曾经到修冥等人面前坦白了一切。
　　说来这个女子也真的是很有胆色，孤身一人来到这个不算熟悉的地方，一待就待上五年。
　　后来他们才得知，她本该在修复了凝光外七星天罡大阵之后离开，是为了莫湮她才又待了三年。
　　她明白自己的心，但又不堪愧负展穆的爱慕，于是便向师长们坦白了自己的心事。
　　修冥等人听她诉说之后，怔然互望，思索良久，最后终于长叹一声，成全了秦嫣然，只道，灵雾门下女子与男子享有平等地位，而且也不拘泥于世俗中人的辈分与伦理，所以不会反对她所希望之事。

　　如今，听闻莫湮归来，秦嫣然竟然只身一人从仙霞居来到了灵雾山。这一份执著更是感动了他们，所以才有意无意地替秦嫣然帮忙。
　　秦嫣然感激之下，更是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将莫湮约到了后山树林。

　　莫湮心下有了点别扭的感觉，记得上次，也是在这里，秦嫣然好似要对自己说些什么话，好在有无边出现，有意无意地阻止掉了。
　　然而这一次，他还能指望谁来解救他于尴尬之中呢？

　　******

　　灵雾山外，一袭红衣随风，凌空立在五行绝阵之外。

　　红炎在魔界天堑足足遥望人界三日有余，终于还是忍不住那隐隐撕心的疼痛，踏上了人界，来到这灵雾山外。
　　还记得上一次，他也是在这里，破坏这个大阵，莫湮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他无声叹了一息。
　　结果还是被自己强压在心底的感情打败了，一败涂地。

　　就是只看一眼也罢，只要确定他还活着，足矣。

　　闭上双眼，回忆起那日偷看玉简时牢记下来的大阵解法，睁开双眼，脚下踏出奇异的步伐，朝大阵跨去。
　　他花了许久才总算进了大阵内，没有惊动任何人，带着复杂的心情，隐藏自己的身形，悄无声息地，游走在灵雾山内，寻找着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然而，等他终于在一片山林找到那个人的时候，却见，一个绝色的女子，正柔柔微笑，凑近了他的脸，朱唇轻轻点上他的唇瓣。

作者有话说

　　为了加快情节发展，可能有些地方不怎么合理，显得突兀了。默。（其实是俺卡文了，不知道如何过渡，干脆就省掉了）
所以，这个情节其实是提前叙述了。
比较匆忙，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