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樱花的幸福生活》西城毕方

20、有个计划

　　阴暗狭小的房间里乌烟瘴气，隔着门就能听到男人们的大笑和咒骂，男人吊着一只胳膊，夹着烟推门而入，正在打牌的人们循声望去，见到男人惨兮兮的样子哈哈大笑：“呀～曹在显，几天不见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曹在显就知道自己会因为这只胳膊被嘲讽，满不在乎的拎过来一把椅子在牌桌前坐下：“她妈的，被一个小子用锤子砸的。”
　　“哟～不会是你那乖女儿干的吧？”
　　“死丫头，等我胳膊好了再说吧，一个都他妈别想跑。”
　　牌桌右边的黄发男人叼着烟，露出一排黄色的牙齿，笑着说：“你被他们搞得够惨的啊。”
　　曹在显脸面挂不住，敲了敲牌桌：“玩儿不玩儿？”
　　黄发男人弹了弹烟灰，眯着眼睛看着他：“你已经被盯上了知道吗？”
　　“什么？”
　　“最近有个年轻小子四处打听你的事儿呢，多半和你的乖女儿脱不了干系，看样子，不把你搞到监狱里去，不会算完。”
　　曹在显心里一惊，挑起眉看着黄发男人，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没多久，他打了我一个牌友，问了些事儿，昨天刚出院，那小子，好像刚出狱。”
　　“啊～。”曹在显心里有了底，他知道是谁了。
　　“需不需要帮忙？”
　　曹在显盯着男人看了一眼，笑道：“算了，一个小子，我能解决。”黄毛男人耸耸肩，开始给在座的人发牌，屋内气氛高涨，又开始变的吵闹起来，曹在显今天手气不错，赢了不少，散场时面色红润，语气跟着上扬起来，和大伙儿道别后，又约了黄毛男人去喝酒。
　　黄毛男人知道曹在显在想什么，牌桌上人多嘴杂，话说的点到为止就好了，事儿还得私下里办，曹在显毫不掩饰，直接开口问道：“你想要什么？”
　　黄毛男人夹了块肉放进嘴里，说道：“你不是要把那丫头送去卖钱么，只要那个多事儿的小子再入狱就好了啊，那小丫头会把自己的事儿四处乱说吗？”说着，黄毛男人拍了拍脸：“她能说当年就说了，她读的可是国际大学，就算顺利毕业，难道不工作了？哪家公司都不会要一个会天天有麻烦的员工的，她注定就是要给你赚钱的，只要你稍微威胁一下，她就乖乖跟你走了啊。”
　　“可是，你说那个小子四处打听我的事儿，手里握着不少东西了吧，我要是进去了，还有什么意义？”
　　黄毛男人猥琐的笑了笑，贴近男人低声说：“只要不是你去威胁，那小子抓你什么把柄？到时候他们母女两个都能赚钱养你，怕什么？”
　　曹在显冷笑一声，看着他：“所以？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哎哟～就算事情办妥了，你也需要个安全的地方安置那丫头不是吗？我姐，干这行很多年了，安心放在她那儿，客源很稳定的，大家一起赚吗。”黄毛男人见曹在显略有犹豫，又继续说道：“还有···你不方便出面教训那个用锤子砸你的小子吧？我可以当作优惠，帮你办了，教训一顿而已，没人知道的，又不是你干的。”
　　曹在显干了一杯烧酒，盯着烤锅上滋滋冒油的五花肉，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干杯！”海春、勇熙、智雅和慧珠四人坐在大排档喝酒，海春的手机立在一旁，大家正在和泰成视频。
　　“呀，你们几个，别让海春喝太多。”泰成透过屏幕用警告的眼神看着那三个人。
　　智雅凑过去对泰成说道：“你都不在家还能管得着我们喝酒？我们今天就要通宵，喝个尽兴才行。”
　　“南智雅！我这几天就要回去了，你小心点说话啊！”
　　勇熙坐在海春旁边，一把揽过海春的肩膀，说道：“就是你不在家我们才能带海春出来玩儿啊。”
　　海春有点醉了，看着泰成只顾傻笑，泰成有点担心，看着海春的样子又心痒痒的：“你们差不多就送他回家吧。”
　　“好啦好啦，我们知道啦，快挂了吧，我们没人想看你。”说着南智雅就把通话挂断了，最后四个人喝到凌晨一点才结束，三个人先把海春送到楼下才离开。
　　海春感觉有点晕，把着楼梯扶手慢吞吞的朝上走，走到第二层的时候，他突然听到身后似乎有脚步声，可回过头去只有空荡荡的楼梯：“听错了吗？”
　　海春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声控灯熄灭，周围漆黑一片，他的呼吸很沉重，半晌，才伸出手来拍掌，声控灯应声亮起，继续慢吞吞的朝上走：“啊～感觉今天的楼梯很高的样子。”脚步重叠的声音又出现了，海春一愣，酒醒了一半，他坚信这一次没有听错，脚步立刻变得飞快，当他终于爬楼走到家门口时，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他吓了一跳，愣在原地。
　　“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海春发现对方是赵哲宇后，长呼了一口气：“你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说着，他从包里拿出钥匙开门。
　　赵哲宇轻笑道：“我难道站在你门口唱歌吗？”
　　“这么晚还不回家？”海春侧身让开一个位置，让赵哲宇进屋。
　　“路过来喝杯茶。”
　　“从你家路过这里？很远吧？”
　　赵哲宇瞧着海春因为醉酒呆愣愣的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得翘起嘴角：“是啊，你伤好点了吗？”
　　海春点点头，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洗手间：“完全好了。”
　　赵哲宇从冰箱里拿出一厅可乐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喝着，听着从洗手间传来的水声，眼睛落在那道门上，半天也没移开视线，直到可乐喝完了，海春也洗完澡了，他才站起身作势要走的样子：“你最近，不要这么晚回家。”
　　“嗯？你就要走了？”
　　“嗯我要回去了。”
　　海春瞧着赵哲宇奇奇怪怪的样子，还没等发出疑问，他便已经关门走了，只留下桌上一个空的可乐罐。
　　“神秘兮兮的···”海春自言自语的拿起毛巾擦头发，泰成的视频电话准时打过来，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屏幕里日夜思念的人：“你好像瘦了很多。”
　　泰成躺在床上，两颊消瘦，看起来很憔悴：“有一点，每天要做很多事，有点不适应。”
　　“要多注意身体才行。”
　　“嗯···明天要进行第二次考试了，好紧张。”
　　“没事的，你一定能行的。”
　　“嗯，但愿吧。不过···如果考试没过，也没关系，那我就能马上回家见到你了。”
　　海春被他的话逗笑了，扔下毛巾，靠在床上：“我也好想你。”
　　“海春啊。”
　　“嗯？”
　　“你跟我说这种话，我会有一种冲动，马上回去见你的冲动。”
　　“很快就能见到了。”
　　“嗯。”
　　两人无话，静静地看着屏幕里的对方，眼神温柔，带着满满的想念，他们从没有分别这么久，以至于这漫长的十天，每天都只靠晚上这一通视频电话来抵消时刻想要见面的冲动，想说的话太多，可看见彼此后，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海春想，这大概就是相思之苦了吧。
　　慢慢的，慢慢的，因为困倦，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泰成就从屏幕里，走到了他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