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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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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林沉浸在日记主人的意图中，突然身后一阵敲门声响起。
叩,叩,叩。三声敲门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异常突兀。
李少林声音略微发哑，“谁？”不得不说，这种情境下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着实有点吓人。
虽说相信科学，但元一家地处偏僻，这深更半夜的又刚读完那样的日记李少林还是有点惊魂未定。
李少林揉了揉太阳穴起身，“是元一吗？”他“咔”一声把门打开。
… …
没人。怎么回事？
李少林深吸一口气，往外走了一步，一片漆黑看不见半个人影。
“不是吧…”李少林转身回房把门带上，靠在门背冷汗不知不觉布满全身。
他确定自己没有幻听，刚刚就是扎扎实实的敲门声。
似乎想到了什么，李少林从里面把门反锁。
“来吧…”他坐回监控前，逐个打开了监控。
“1号机没有，2号机也没有… 9号机没有，10号机没有… 19号机也没有…”
所有摄像头下都没有出现任何人影。
元一，他现在在房间里吧？
李少林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有打开元一房间的监控。
不要怀疑他啊…
叩！叩！叩！
！！！
刚想冷静下来的李少林着实被再次响起的敲门声吓了一大跳！
他的第一反应是赶紧看监控！他迅速的浏览屏幕上的所有镜头… 没有，没有，没有！不可能！怎么会没有！
！！！他突然慌了。
从监控打开到再次出现敲门声，他确认镜头中没有出现任何人。
他盯着屏幕试图想要揪出这个恶作剧的人来！与此同时，他的手已经抓上了门把。他要确保开门的同时兼顾门外和监控的画面，不能顾此失彼让人逃脱。
3,2,1！
“啊！”突然开门的同时李少林被门口的人吓了一跳！
看着李少林一脸铁青，元一瞄了一眼满屏的监控，缓缓开口，“少林这么晚还在工作吗？”
李少林忽略对方的问题，他一把抓过元一，“你在干什么？”
元一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少林，“少林什么意思？”
“我一开始问是不是你，你为什么不说话？”李少林摸到元一睡衣透出的温暖心里稍微平静了些。“我… 我刚才差点被你吓死了…”，他长吁一口气便如释重负地傻笑，笑自己好傻。
“你问我了吗。”
“有啊，第一次我就问了。”
“第一次？”
看着元一认真质疑的表情，李少林突然收起了笑声。
“元一确定只敲了一次门？”李少林看着元一的眼睛再次询问。
元一松开李少林抓着他的双手，“少林早点睡吧，晚安。”
说毕转身离开。
李少林看着屏幕上的监控，看着元一走回房间，关上门。
要么元一撒谎，要么… 李少林不愿接受别的答案。
“少林，起床了起床了…”李少林迷糊地睁开双眼，看到大秦一边刷牙一边摇醒他。
“啊我刚睡着，”李少林瞄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才几点啊你疯了吗！”边抗议边拉起被子把头盖住。
后面任凭大秦碎碎念李少林也无动于衷。
“现在孩子都怎么了，真是的。”大秦看了眼时间，“这都六点多了还不起床…”
一整天录影李少林都没精打采，好在大秦一心扑在元一身上他才幸免于被责骂。
李少林一直在观察元一，直勾勾地盯着人特写里的双眼，他不知不觉已经被日记牵住思绪：元一的眼睛怎么了么？
他想起昨晚自己抓着元一，看着他的眼睛质问他为什么吓自己的时候，也并没有察觉什么异样啊。
“哥，您觉得元一眼睛怎么样？”李少林侧过身和带着耳机认真盯屏的大秦闲聊。
“自然是好看啊…”大秦漫不经心答道。
“您和他对视了吗？”
“说话的时候自然要对视啊。”
“有什么异常吗？”
大秦不耐烦的看向李少林，“有?”略微上扬的尾音，一副你小子到底在问什么乱七八糟的嫌弃脸。
“有？！”李少林突然一激灵把大秦也下了一跳。“什么异常？”担心耳机没关麦，李少林还特地确认了一下开关。
大秦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工作不好好工作，聊这有的没的做什么！”
“什么异常？”李少林刨根问底地追问。
视线又回到屏幕前的大秦盯着7号机元一的特写，顿了一顿，“你看看这深不见底的眼睛，真是摄人心魄，嘿嘿。”
他自然记得那种动人心魄。那次在山上第一次亲吻他的时候，他看到了他眼里的光。“那种如沐春风、脱胎换骨的舒坦倒也可以说是被他摄取心魄。”他小声叨念着。
大秦撇了眼李少林，心想你小子还真较上劲儿了？“赶紧的宁采臣，工作了。”大秦看李少林摸鱼一上午了，早都不耐烦了。
傍晚时分今天的拍摄任务结束了，大秦以运动消食为由下山去湖边转转。
李少林一个人留在监控室做初步剪辑并做活动标记。
突然感觉到哪不对劲，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目光如炬的紧迫感，扰得李少林逐渐焦虑。他开始环顾四周，眼睛晃过监控屏幕时着实吓了一跳，是元一房间的监控。
元一正面无表情地透过镜头盯着自己。
那个阴冷的眼神把李少林吓出一身汗。
“元… 元一，”李少林打开那台监控的声音控制，“你怎么，了…”
刚说完便失去了意识。
… …
“你怎么走哪都能睡啊！”李少林迷糊间听到大秦的声音。
“唔…”
“起，赶紧起开…”大秦开始拽他，“这成何体统？”
李少林被人从浴缸拽起来。
“我怎么在这里？”李少林扶着额头缓缓站直。
“我怎么知道，我回来想洗澡结果看你半截身子扎在里面了。”大秦一边摆放自己的用品一边念叨，“还好没放水，不然能淹死你！”
突然想起断片前的画面，李少林惊叫，“元一呢？”
大秦被他咋呼地吓一跳，“人在房里看剧本呢，哪天不是这样。”
李少林不等人说完立马冲出浴室，他走到元一房门口，刚想敲门手却僵住了。
要问人什么？你为什么要盯着镜头？你眼睛有什么，为什么我看了之后就晕了？
可笑，李少林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仿佛已经被那本日记本操控。
他慢慢踱步走回监控室，把元一房间的监控时间调回事发当时，想重看元一那个镜头再验证一下。
李少林边查看监控边往自己脸上狠狠拍了几下，“醒醒醒醒！”
还是心有余悸，要是再晕过去可如何是好。
“咦？”应该是这个时间啊，他来回快转反复确认，怎么只录到元一一动不动看剧本的背影？
以求准确他把其他监控也查了一遍，也没有元一起身走动的画面。
监控室到浴室这一段路是监控死角，元一如果一直呆在房间里，那难道真的是我自己走过去的？
这…
难道自己像日记本主人一样，也生病了？
他摊在椅子上浑身难受。
晚上他在沙发上躺下，看着不远处元一的房间门，想着日记本上记录的有关他的内容。
元一和那位先生到底发生过什么故事？他们相爱过吗？他为什么在日记中说“他竟然从未进过我的房间”？
想着想着便跌入了梦乡。
山林的早晨属于大自然，李少林听着不远处的鸟鸣渐渐醒来。看着落地窗外洒下的一大片暖日心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他看着眼前元一的房门突然有点不舍。
回想刚刚那个还没冷掉的梦，那是不久前的温暖，那段时间元一曾是自己触手可及的柔软。他的热烈呼吸和温暖包裹都触及他的每一根神经。
如果没看过那本日记，如果没闹脾气，如果没有大秦的到来，他们会是什么样的？
可到了现在一切都没有如果了。
正发着愣元一从房里开门走了出来，撞上李少林温柔的视线，他显然有些错愕。
还剩两天录制了，明天他们就要走了。
看着裹在阳光里的李少林，元一竟挪不动脚步。他还是第一眼见到的模样，那个白白净净阳光朝气的大男孩。
“元一早，”还是李少林先开的口，“睡得好吗？”
他的关切听起来如此温暖，就像他本人一样给人一种踏实安心的感觉。
元一点点头，又转身回了房间。
李少林欲言又止，但录制还剩两天了，如果再不问他会不会就此失去元一？“元一，今天有没有时间，我想和你单独聊聊…”自从大秦进来，他们就没有独处的时间。关于日记，关于日记主人的控诉，关于最近的异样，任何一件事李少林都难以开口。可如果不说，他和元一是不是就不会有以后了，李少林不想失去元一。
“少林，我只想好好把节目录制完，谢谢。”元一情绪似乎有些低迷，但平静的脸上毫无眷恋。
“元一……”元一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冷漠，仿佛他们没爱过。
他们，爱过吗？李少林突然有了和日记主人同样的疑惑。
就在这时，大秦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
“我说我们今天本来不是打算拍元一移植槐树苗的吗，我发现另一个更有意思的东西。”大秦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他今天早上出去晨运，看见了一个开发到一半因为疫情停工的岩洞。他一个人进去走了一小段，发现实在太黑便退了出来。
征求元一的意见，他二话不说点头答应，于是大秦赶紧联系节目组。
等了两三个小时，台里终于和岩洞开发商取得了联系，获得探洞准许后只让他们注意安全，便批准调整录制内容了。
“元一会害怕吗？”三人到山脚下时，李少林一边整理设备一边询问。
元一仰望着不远处的岩洞入口摇了摇头。
到了入口，大秦在一个石头上坐下，“孩子们，我就在这里给你们把风了哈。”
“把什么风？！”这是被批准的行程，李少林一脸惊讶，“你不和我们进去吗？”
大秦嘿嘿笑着说，“怕黑”。
元一微微一笑，“没事，如果两个小时后我们没出来还得麻烦秦先生报警呢。”他看了一眼李少林，“就我俩你介意吗？”
“当然不介意，”李少林瞪了一眼大秦，也不提前知会一声，他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毕竟他也挺怕黑的。
刚进洞还能偶尔看到一些人类活动的痕迹，应该有流浪汉在这里住过一阵子，在一些角落还能看到废弃的用品和腐烂的食物。
走了没五分钟，洞内已经完全没有外界的光线了，靠着摄影机镜头光和元一手里的远光手电筒其实能看到的范围很有限。
他们到了一处有三个通道的地方停了下来，元一选择了最靠右的通道。“我还是标记一下吧，怕待会找不回来。”
“元一小心台阶。”李少林注意到元一一边走路一边抬头仰望，一不小心差点踩空，他急忙一把把元一拉住。
也许是对镜头的戒备，元一急忙甩开李少林的手。略显尴尬地礼貌道谢，“谢谢，少林也请注意脚下。”
走着走着洞穴越来越低，李少林建议不要再往前走了，万一有什么碎石松动掉下来的话他们都会无路可逃。于是两人退了出来走回到刚刚的岔路口，选择了中间的通道。
这个通道开阔很多，但是脚下不太平整，应该只是开凿了还没有修整。
看着李少林专注镜头，这一路好几次差点绊倒，元一逐渐心不在焉，又走了一段后就提议不再往前走了。
“少林先暂停拍摄吧，”往回走也没什么好拍的，还是注意安全的好。
李少林听话地关掉摄影机。
也许元一是在担心我吧，李少林跟在人身后默默地想。
收掉做节目的状态元一又变回那个冰冷的人，安静的岩洞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几分钟的返程仿佛走了半个小时。
“好的，只剩下这个通道了，不知道会有什么等着我们呢。”元一对着镜头道。
这个通道应该是最先施工的，所以内里环境更好些。
越是深入洞中，越是奇石遍布，景观也随之变得高大雄伟，形色壮美。
“看看这像不像擎天柱？”元一兴奋地指着一根岩柱说道。
李少林在摄像机后捕捉到小可爱进洞后的第一次欢喜的笑脸，也跟着点头微笑。
“仔细看上面还有一些纹理，像松树的枯枝，有一种沧桑感。”看到美好的景象元一像个孩子般忙不迭地“搜集”景点。
即使如此，每当发现李少林有点赶不上时又会不经意地慢下脚步。
什么时候说话拍特写，什么时候手指岩石带镜头，两人的默契不需要任何一方暂停喊重来。
“那边的像不像天桥？”元一又发现了一个新景观。“可是这桥的另一端和岩壁只有一丝相接，是不是有一种危险的神秘感。”
即使光线效果很差，但镜头里的元一举手投足都散发着绝对吸引力，只有他美不自知。
“我觉得这个池子未来会灌满水。”他用手比划着，“可以把它命名为瑶池。”得意的小表情李少林都想往人脸上掐一把。
“然后这边用五颜六色的灯光打上去，在水镜倒影的衬托下，就可以看到一幅美轮美奂的景象，你说对不对。”这也许是元一对观众说的，又也许是对李少林说的。末了他似乎在等人认同，还眯眯笑地看着镜头。
李少林看着人镜头里灿烂的笑脸，轻轻点头同意，那人儿才满意地转身再赶往下一处。
……
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快2个小时，看着进度条李少林提醒道，“元一，前面还不知道有多远，我担心再往前走设备会无法支撑到我们回去。”
“好的，那我们回去吧。”元一恋恋不舍地点了点头。
回程的路上，元一还在走走停停看有没有落下什么景观。
“唔，没电了。”手中的电筒突然暗了下来。
李少林看着镜头提示的电量索性关了录影，“留着电照明吧，到了洞口再补几个结束镜头就好了。”
因为只剩一个光源，李少林要求元一离自己近一些。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彼此聆听着对方的脚步声。为了打破尴尬，李少林先牵起话头“元一累了吗？”。
声音回荡在地形杂乱的岩洞，话落后随之而来的静谧伴随着漆黑给人一种未知的恐惧。
没听到身后人的回答，李少林迟疑地转过头。
……
“哎呀，醒了醒了。”又是大秦的声音。李少林从桎梏中挣扎着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岩洞外面了。
他艰难地开口，“我怎么出来了？”
“是元一扶你出来的，你小子身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怎么又突然晕倒了？”大秦把人扶起来坐着，递上了水。
李少林没有回答，眼睛注视着不远处看着自己的元一。
那双绿色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