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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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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嗯…”
李少林望着元一，汗津津的湿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透亮的汗珠子零星地点缀着他细腻的肌肤，他眼睛微闭眉间轻轻拧着苦楚，饱满的唇瓣间红润的小舌隐约可见，时不时还窜出一两声喘息。
李少林全身的力量都逐渐汇聚到某处…
就在这时梦突然醒了，李少林猛地睁开双眼，眼前是一片夜色，还有元一那近在咫尺的睡脸。
本是背对背入睡的，可半夜翻身就和元一睡成了面对面。
还在李少林看着元一睡脸发愣的时候，他动了一下，也许是因为冷，他嘴里一边哼哼一边往李少林这边缩了缩。
李少林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元一的身体、皮肤、脉搏、呼吸…
鬼使神差般，他在被子下慢慢向元一伸出手。他知道庭院的吻已经是元一给他最大的纵容了，可是他贪婪地想要更多。他的手隔着衣物细细感受着元一瘦小的骨架和诱人的体温。
他感觉自己要疯了，体内的恶魔已经完全失控，“它”正在咆哮着想要挣脱理智的束缚。李少林看着对此一无所知的元一，他还在安静地熟睡着，看起来是那样的不染。
再这样下去他恐怕得干出什么糟糕的事来。
李少林咬着牙凭借最后的意识强制自己抽离。他依依不舍地离开被窝，起身出了房门。
一心只想给自己“降温”的李少林走到庭院突然又折了回来，走进了客房。
他拿出那本日记，接着阅读起来。
昏暗的灯光下，李少林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他骗我。”李少林翻阅日记的手不禁颤抖起来。
【2018年8月20日，元一太甜美可人了，虽然一开始他并不乐意，看起来还非常生气，但是只要强迫他，他就会乖乖听话。床.上的他拥有所有我想要的样子，温柔的，放肆的，哀求的，霸道的……我爱他！真的好爱他！】
元一骗我。他骗我。为什么要骗我？
李少林仿佛听到美梦被击碎的声音，振聋发聩，唤醒他这沾沾自喜的傻子。
他仿佛一具行尸走肉，顾不上披上外套，穿着一件单衣便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门，来到庭院。半夜山林刺骨的寒冷也无法让他回过魂来。
他骗我。
李少林面如死灰，抬起头望着星空发呆。一闪一闪的星星如此喧闹，仿佛都在嘲笑李少林的愚昧。
李少林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元一和那个人的关系，但脑子里却不断地出现他和陌生男人翻.云.覆.雨的画面，任由他歇斯底里咆哮也无法把他们喊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筋疲力竭的李少林终于缓缓地从草地上，佝偻着站起身，迈着沉重的脚步进了屋。
他不声不响地来到床边，看着熟睡的元一发呆，越看心里越是难受。他俯下身，伸出手想去摸他的脸，却在碰到他的那一刻停住了。也许是因为他身上的寒气，元一迷糊间逐渐转醒。
“元一，”看着元一渐渐睁开的双眼，李少林的手垂了下去，支撑着自己的上身，悲切地轻声喊了一声元一的名字。
半梦半醒的元一看到李少林现在床边，衣着单薄，困倦的声音询问道，“少林，你怎么不睡觉？”刚说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冷，他轻轻发了个喷嚏。
李少林突然意识到自己靠元一太近，他身上的寒气太重，把人冻着了。于是默默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对李少林这一系列操作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听见他接着说了句，“刚刚去庭院吹了下风，不好意思身上有点冷，冻着你了。”
元一微微坐起身，花了好几秒钟才把李少林的话和眼前的情境串联起来。
“赶紧进来啊，会着凉的。”元一急忙揭开被窝，示意李少林睡下。
薄薄的夜色中，李少林的双眼准确无误地追随着元一。他精致的脸蛋在夜色的渲染下别有一番不属于男人的妩媚，看着他胸.前微敞的睡衣领子，底下白皙的肌肤晕染着悸动，李少林的思绪一下又飘到了那件事上。
那个男人，他看过元一这一面？才这一想，李少林突然觉得自己太过可笑，岂止这一面？
李少林红了眼眶，不愿再多看元一一眼，便听从元一的吩咐，乖乖地钻进了被窝。
元一一边帮李少林掖好被子，一边嘟囔着，“晚上不好好睡觉，跑出去干嘛… ”
元一感受到李少林略微发抖的身体，想必是冻坏了，手按在被子上问他，“你出去呆了多久？”他的声音因为逐渐清醒变得越发清晰，没有了一开始的粘腻尾音。
“不知道。”他哪里顾得上看时间。
“为什么不好好睡觉啊？”元一回想今天吃饭的时候李少林就怪怪的，还以为因为那个吻他已经没事了，没想到根本于事无补。
“我… ”李少林心头一紧，想问他为什么要骗自己，可话到嘴边又硬生地吞回肚子里，他不怪他，要怪只怪岁月没有让他们早一些相遇。“我睡不着瞎溜达，你赶紧睡吧。”
李少林话说得有些着急，听上去有点冲，元一征了一下，觉得自己被李少林拒之门外，便不敢再多问，只得默默躺下。
过了许久，元一感觉身边的李少林还在不自知地发抖，于是在被窝中准确摸到了李少林的手，把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手掌心。
一股暖流从掌心散开，流窜至四肢百骸。
李少林在被元一触碰的那一霎那，内心防线全数崩溃。他的心撕裂般疼痛，痛得眼泪只想往外涌。
原来已经这么喜欢他了，就算知道他骗了自己也还是想好好和他在一起。
此刻的李少林只想要抱住元一，他痛苦地压抑着自己，可鼻间的呼吸声却越来越沉重，在寂静的房间内清晰可闻。
“元一，”李少林哑着声音，打破了宁静。“我可以抱你吗？”
元一一听，紧张地想要收回握住李少林手的手，可刚一抽动，就被他更用力地握紧。
李少林双眸在黑暗中犹如黑曜石般闪亮，他定定地看着元一，“我想抱着你睡觉，可以吗？”只有元一被他抱在怀里，李少林才能确定那个日记本里的元一是过去式。
透过夜色，元一看清了李少林眼角的泪光。他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伤心？
“你做梦了吗？”元一对李少林的要求不置可否，只在担心他因为什么伤了心。
“元一，求求你让我抱着你好吗，我保证什么也不做。”李少林几乎哀求道。
【只要强迫他，他就会乖乖听话。】
可是李少林不想强迫元一，所以他哀求，声音里盛满了不安。
眼前的李少林有些陌生，或者说今天的李少林和以往大不相同。抽牌问答游戏时的霸道和现在的脆弱，元一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却丝毫不害怕不反感。
他开始挪动身体靠近李少林，一寸一寸，终于贴近他的怀里。这是第一次和他贴在一起，元一听着他咚咚的心跳，分不清是喜悦还是其他。
李少林紧了紧圈着元一的手臂，唇瓣在他额头轻轻一点，努力闭起双眼。
他细细感受着怀里的元一，良久才堪堪问道，“元一，是你吗？”
元一诧异，扬起脸看向李少林，以为他又睡过去了在说梦话，直到确定他也看着自己，他才点了点头，“少林，是我。”
他的手抱住李少林的后背，试图以此给他更多温暖，这人到底吹了多久冷风，身体都凉透了啊。
“谢谢你，元一。”李少林知道自己把元一冻坏了，却不肯撒手。
“睡觉吧少林。”元一像哄孩子般温柔地安抚李少林。
“抱着睡好吗？”李少林生怕元一逃走，再次确认。
“好。”元一点着头。
“晚安，元一。”李少林渐渐没有那么悲伤了，最起码他可以确定，此时此刻，元一是他的。他没有跟那个人走，他正安安稳稳地呆在他的怀里。
第二天一早，元一先李少林醒来。虽然他的手已经松开了，但身体却还是固执地把他压得死死的。
元一深呼吸一口气，想要挪动身体。李少林像是潜意识里怕元一走掉一般，本能地把人抓住。
元一看着李少林慢慢转醒的模样，担心地问道，“少林，你好些了吗？”他不自觉地把手心附上李少林的额头，担心他昨晚吹了一夜冷风而生病。
李少林看着一脸担忧的元一，摇了摇头，“不要起床，元一不要走。”他又把元一揽紧。
李少林答应抱着睡觉不会对他做什么，他当真没有对他做更过分的事，所以元一心情很好。
李少林，总归还是不一样。他夺走了他的眼睛，却留给了他越来越多的信任。
可也越是这样，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也才越让人心寒不是吗？
元一抱紧李少林，把脸埋在他颈窝，静静发呆。
他想起一周以前，当他看着李少林真挚的眼神，说自己会相信他时，那人傻傻的、喜不自胜的模样。那时的他是那么热烈，那么狂放。
当那一天来临之时，他是否也会像他的姥爷和爸爸那样冷漠决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