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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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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草原上茫茫大雪,一位少年骑着马飞驰,凛冽的寒风挡不住他身上的朝气,他意气风发的样子好像要把冬寒融化。
他正在赶回丹葛尔城,今天他从中原逃来的表弟要来西戎,说来是表弟,实则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远房亲戚,他的母亲是中原来西戎和亲的公主,说来是公主,其实就是太后姐姐的女儿。而这孩子是当今圣上的私生子,传说圣上爱极了他的母亲,奈何地位过于卑贱,无名无分。
如今圣上病重还未立储,这东宫之位各个皇子虎视眈眈,圣上不希望他卷入皇室纷争,于是送来这偏远的西戎。
“少爷,您可算回来了,夫人等您好久了。”侍女白玛说,“中原来的小少爷已经到了,您快进去看看。”雅尔卡点点头,翻身下马,带着草原上一身寒气进了屋。看见了一位皮肤苍白,身体干瘦,比草原上同龄人矮一些的少年。
他身上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和严重的营养不良之感与身上的华服格格不入,只有一双想小狼崽一样炯炯有神的眼睛,眼睛里有戒备、杀意和难以隐藏的野心。
雅尔卡已经17岁,从小聪明伶俐的,怎会看不出来这位弟弟眼里的情绪?他有些好奇,一位15岁的小孩能有这样复杂的情感,但他装作没看见,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有些惊讶地说“你会说中原话?”雅尔达笑笑,故作认真地说“中原人都像你这样傻吗?”那少年瞪了他一眼,雅尔卡连忙摆摆手,说“哈哈,别生气嘛,我的阿娘是中原人啊。”
那少年一想,还真是,觉得有些丢人,于是说“是我思虑不周,我叫赵成筠。”听见了回答,雅尔卡笑了,伸手就要拉住他的手腕,说“我带你出去学骑马,可好玩了!”
赵成筠眼里闪过一丝恐惧,猛的挣开了雅尔卡的手,雅尔卡不无尴尬的一笑,赵成筠却更加戒备地看着他。
雅尔卡以为他只是单纯的不熟悉自己,没太在意,说“别怕,来草原一定得会骑马的,早晚得学,既然你现在不想去,那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舟车劳顿确实让赵成筠有些饿了,他抿了抿唇,还是跟雅尔卡一起走了。
雅尔卡带他进了内殿,里面都是些牛羊肉,从小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安的赵成筠眼睛都亮了,这时没到饭点,但是夫人很体贴,知道赵成筠饿了,早早把他的饭准备好了。但是没有雅尔卡的,他就看着赵成筠吃。看他细嚼慢咽地饱餐一顿后,说带他出去消食。于是赵成筠跟着他出去了。
“你有没有什么乳名之类的,赵成筠听起来太疏远了。”雅尔卡说。赵成筠心想:我们很熟吗?但还是说:“没有。”雅尔卡说:“那好吧,我给你取一个,嗯…你的眼睛有点像狼,我叫你小狼崽吧。”赵成筠对这个名字很无语,但也没说什么。见他默认了,雅尔卡说:“现在我们能去骑马了吗?”赵成筠点点头,跟着雅尔卡牵了嘛走到草原上。
赵成筠其实会骑马,但从来没在雪原上骑过马,骑着马在冬天飞驰,风在周身猛烈地刮,赵成筠好像第一次感受到了他这个年龄的朝气与自由。
骑完了马,雅尔卡带他去交朋友,毕竟他要在这里住到中原皇位稳定,这时间必然不短,不能只有雅尔卡陪他。于是雅尔卡说:“我带你去见见我的朋友们吧,他们都很开朗善良,一定会喜欢你的。”于是赵成筠又认识了央金、索朗和平措。但是他们都不会说汉语,所以赵成筠还是只能跟夫人和雅尔卡说说话。
做完这些,天色早已黑沉,他们把马栓在树边,铺了张羊皮坐在小雪丘上看星星。天幕很低,赵成筠终于露出这个年纪该有的幼稚,伸手抓了抓星星。雅尔卡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夜将深了,意味着严寒即将席卷草原,雅尔卡认为这一天混得够熟了,拉起赵成筠,笑着说:“走,小狼崽,回家喽。”这次赵成筠没有躲,他死死盯着雅尔卡,他听见“回家”两个字,心里有些酸涩,又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涌动。
他们骑着马快速回了家,但还是被夜晚的风雪吹得发冷,进了屋烤着火,两双冰冷的手才渐渐回温。夫人见他们第一天就玩得那么好,也不再担心赵成筠会不习惯,叫下人送了两碗姜汤进来就走了。
雅尔卡带着笑意跟赵成筠唠嗑:“看你这小身板,明早可别染上风寒。”赵成筠说:“别担心,我身体还没有那么差。”雅尔卡又说:“你呀,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还在长个呢,我明天去挤点牛奶给你喝。”
雅尔卡像亲哥哥一样对待赵成筠,赵成筠每天在草原的生活就是骑马,打猎,放羊,看星星。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匈奴进攻了西戎,雅尔卡已经17岁,西戎王命他与大皇子一起出征,击退匈奴。此次西戎的兵力远远超过匈奴,西戎自是胜券在握,,但赵成筠还是很担心,想跟雅尔卡一起去,但夫人说他太小,不让去,所以没有雅尔卡的生活他就只能无趣地骑骑马,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好在这次出征并不久,两个月不到,雅尔卡就回来了,赵成筠在他回来的必经之路上等了一天,终于把他等来了,天色已是黄昏,赵成筠坐在山丘上,冬季已经过去,初春的风和温暖的阳光围绕着他,他看见沐浴着光的人,骑着马,飞快得往他这边跑过来,赵成筠心中的情愫愈发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