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制》极星见北

4、第 4 章

　　　　大概是临近年关，街上的行人不多。
　　明慎推着购物车，慢慢的前进，看见自己喜欢的，不客气的往购物车里丢。
　　结账时，满满的三大袋。
　　明慎看着几个购物袋发愣，最后给顾泽打了电话。
　　二十几分钟后，顾泽开着他的新车到了，一同来的还有卢优。
　　卢优一蹦一跳的到明慎旁边，挽住明慎：“慎儿，今年过年去我家吧，我妈老想你了。”
　　顾泽将东西放进后备箱，就听见卢优这么一句话，不服的开口：“狗屁，慎儿别听她的，去我家吧。”
　　卢优见顾泽又跟自己对着干，气的吹胡子瞪眼。
　　“会不会说话？你长个嘴巴是只会吃屎的吗？”
　　“慎儿去我家过年，怎么了？”
　　“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
　　“想让慎儿去你家过年，下次提早预约好吗？”
　　叭叭一堆的卢优，看着说不出话的顾泽，哼了一声，挽着明慎就往车前走。
　　坐进车里后，还不忘朝顾泽喊一声：“大西瓜，快给仙女们开车了。”
　　顾泽站在原地，真的是哭笑不得，叹口气，无奈的掏出车钥匙，认命的给仙女们开车，当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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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泽把明慎送到小区门口，跟着下了车，看着拎着袋子的明慎，不确定的问：“慎儿，要不过年去我家或者优优家吧。”
　　明慎摇摇头，谢绝了顾泽的好意：“你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团圆的日子，我去掺和干嘛？”
　　明慎知道顾泽他父母一直忙着国外的生意，很少在国内，只有逢年过节的才能回来一趟。
　　这种日子，她还是别去比较好。
　　“回去吧，年后再约，开车慢点。”
　　说完不等顾泽回答，明慎直接摁了电梯上去。
　　顾泽看着电梯门被关上，满是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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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三十晚。
　　春节的脚步悄然而至，年味儿已经浓起来了，大巷冷巷弥漫着过年的氛围。红红火火的商场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年货，川流不息的街头涌动着购置年货的男女老幼，临街的店铺里播放着祝愿新年的歌曲……
　　过年的装饰，更是用尽心机来营造富丽堂皇的效果。春联福字剪纸年画，彩门花廊张灯结彩，把平淡一下子美化得五彩斑斓熠熠生辉，给人美轮美奂、如迷似幻的感觉，可这些却又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存在。过年的活动一样的极尽理想。
　　明慎拒绝了明城让她回去过年的请求。
　　她不是不想跟家人一起过年，只是她知道，若她回去之后，这个年，一定是不欢而散的，为了明城，为了她自己，明慎只能选择不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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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情接到外婆的电话时，蔺情还在收拾衣服，两件黑色的羽绒服被塞进行李箱里，刚刚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手机就响了起来。
　　蔺情一看，来电显示是外婆，连忙接了起来：“怎么这个点打过来了？”
　　外婆：“都三十晚上了，你还能不能赶的回来哟。”
　　“让你在镇上开店，你不听，非要跑那么远，回家过年都不方便。”
　　蔺情听着外婆的絮絮叨叨，温柔的轻笑：“马上就回来了，听话早点睡，你身体不好，，明天一醒你就能看见我了。”
　　外婆在电话那头轻哼：“就你会哄我这个老婆子开心，晚上就别出发了，明天一大早再回来吧。”
　　“还有啊，该带个媳妇儿回来了，给我看看了，你看看你那个小学同学，孩子今年都两岁多了………”
　　“争取明年带个女朋友回去。”
　　蔺情一听到外婆又开始在说女朋友这个话题，连忙转了话题。
　　又是在一顿不放心的嘱咐中挂了电话。
　　蔺情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十点四十八分。
　　距离大年三十结束只剩下一个多小时，而今年又是没能陪外婆过年的一年。
　　就连赵海都提前一个星期回了老家，只有他，一直等到最后一波客人走完，才静下心来收拾东西。
　　想着今晚不用赶回去，蔺情最后还是下了楼。
　　街道上的人稀稀疏疏，大部分的人都待在家里，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迎接新的一年。
　　蔺情跑了几家店，都关着门，刚刚还难以压制的烟瘾，这会儿奇迹般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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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慎走到公园的长椅边，忽然想起自己上一次好像也是走到这里。
　　明慎敛了敛眸，寒风吹的脸颊，手指泛冷，麻木的冷。
　　在这种家人团聚的日子，她却不知道去哪里，温馨的家她回不去，冷清的公寓她不想回。
　　明慎抬头看了一会儿天后，站起身，沿着马路走。
　　明慎不记得走到哪里了，只知道自己停下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那家台球室楼下了，看见那个名字，微微出神。
　　没有买到烟，无功而返的蔺情发现楼下站在一个人走近一看，发现是那个小丫头。
　　大过年不回家待着，外面跑什么？
　　蔺情走上前：“大晚上的不在家待着，来这里干嘛？”
　　明慎动动已经冻僵的手，看着蔺情，不知道怎么开口。
　　想了半天，才慢吞吞的回答：“我……出来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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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情领着明慎上了楼，打开客厅的灯时，明慎一眼就看见那个黑色的行李箱。
　　目光追着蔺情的背影，看着他倒了一杯水，然后递给她。
　　在迎接新年的最后几分钟里，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椅子上，谁都没有说话。
　　狭窄的窗外，有烟花炸开，黑夜被点亮，绽放五彩缤纷的美。
　　墙上的挂钟，一分一秒的过去。
　　蔺情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变成00∶00。
　　“新年快乐，小丫头。”
　　比烟花炸开的声音更响亮的是明慎的心跳。
　　强烈的，震撼的，想要跳出胸腔来。
　　明慎直愣愣的看着蔺情，男人背对着窗，没正形的靠在椅背上，手里夹着一支烟，嘴角挂着笑，也看着明慎。
　　“新年快乐。”
　　这个新年，于明慎而言，是欣喜的。撞上蔺情那带笑的眼眸。
　　明慎想，她想她会喜欢上新的一年。
　　少年时的情感永远都是来势凶猛。
　　十七岁的明慎喜欢上了那个才见过几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