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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罪人”的孩子(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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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欢迎回来。”
耳畔传来萌萌熟悉的小奶音,梁素素睁开眼睛,像是做了一场长长的梦。
“萌萌,帮我结算下积分。”
“好的,主人,本次任务完成度100%,奖励积分500分,委托人满意度200%,奖励积分200分,上个世界结余561990分,主人现有积分共计562890分,请再接再厉哟。”
上个世界没有解锁成就啊,梁素素有些失望,不过委托人满意度200%是她已经想到了的,且她现在本来就不靠做任务赚积分,上一个小世界的功夫,店铺给她赚了小十万的积分,她已经相当满足了。
梁素素自觉地喝了忘情水,心头一片清明,她微笑着说:“萌萌,看看下个任务吧。”
萌萌轻快地应了一声,很快她对面就出现了一个年轻男人的身影。
男人,准确地说应该是男孩,看起来年龄不超过二十岁,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瘦弱苍白,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少年感十足,他愁容满面,轻蹙着眉,像是有满腹心事。
“你好,请说出你的故事和愿望吧。”梁素素见对方迟迟不开口,只得拿出了主人作派,出声提醒。
听到对方温柔的语调,男孩仿佛也能感受到对方对他的善意,他的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哽咽道:“你能帮我吗?”
梁素素见惯了委托人们的泪水,此时也有些不忍,她柔声道:“能,不过我得先知道你的故事,不介意的话你可以说说吗?”
男孩点点头,整理了一下心情才缓缓将自己的故事道来。
“其实,我是一个不该存在的孩子……”
男孩名叫吕放,是自杀的,死时刚大学毕业没多久。他家里只有一个姐姐吕溪,姐姐比他大十三岁,他是姐姐一手养大的。
吕溪十三岁之前有一个很美好的家庭,她父亲陈宏是宾市机械厂的工人,母亲吕悠然是区文工团的干事,而她在市一中读初一,那个年代双职工的家庭是很让人羡慕的,他们一家三口的小日子,不说大富大贵也是和和美美。
一切的转变,从吕悠然和文工团的领导们一起接待了省城来的大领导开始,吕悠然被省城来的大领导看中,在文工团的领导帮助下,吕悠然被灌醉送到了省城的大领导的床上。
事后大领导威逼利诱,吓得吕悠然闭了嘴,将苦水咽回了肚子里。
两个月后,吕悠然突然开始恶心反胃,她惊觉有些不对劲,偷偷跑去看了医生,医生说她怀孕了。
吕悠然如遭雷击,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丈夫陈宏出差回来了,看到了她没来得及藏起来的检查报告,陈宏先是大喜,之后反应过来时间对不上,吕悠然怀上的时候他去外地出差了两个星期,根本没碰过她,所以孩子不可能是他的!
吕悠然泪流满面地说出了事情的经过,跪着求丈夫原谅,陈宏大发雷霆,不管不顾地将妻子打了一顿,说要跟她离婚,然后将她赶出了家门。
当时还叫陈溪的小女孩放学回来没看到妈妈,她问陈宏妈妈去哪儿了,却被陈宏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哭着跑去了外婆家,这才见到了妈妈,母女俩抱头哭了一场,吕悠然将女儿安抚好,只说自己和她爸吵了一架,让她不要担心。
没过多久,陈溪就发现爸妈离婚了,爸爸每天都黑着脸,妈妈在外婆家住着也不开心,而妈妈的肚子越来越大,她才知道妈妈肚子里有了小宝宝。
陈溪还是个天真不知事的小姑娘,搞不懂妈妈都怀孕了他们怎么还离婚,爸爸不是一直念叨着要生个儿子吗?
后来吕悠然生下了一个男婴,这个男婴就是吕放。她出了月子后就一个人抱着孩子去了省城,回来的时候发丝凌乱满脸血痕,她把孩子交给陈溪,又给她拿了一信封的钱和一本存折,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天晚上,吕悠然的尸体在河里被发现了。
陈溪听邻居行人都在议论,这才知道发生在妈妈身上的事,她尖叫着大喊:“我妈不是破鞋!我妈没有害人!她没有拆散人家庭!”
可是别人都只用同情的眼光看她。
陈溪擦干眼泪,抱着弟弟回了家,结果陈宏看到那个婴儿就大怒,让她把孩子扔掉,陈溪不肯,陈宏便发了脾气,说她要是要这个孩子就不许进家门。
陈溪也是硬脾气,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就走了,结果外婆家是舅妈当家,容不下她和弟弟,她咬牙拿着妈妈留给她的钱租了个房子,接着她退了学,改了姓,给弟弟取名吕放,一个半大的孩子又当爹又当娘地养起了弟弟。
姐弟俩艰难地长大了,吕溪十几岁就摆地摊赚钱,把弟弟供到上了大学她才嫁了人,嫁的是一个相亲认识的老实男人,她吃了十几年的苦,身子不利于生育,婚后看了好多医生才终于怀上孩子,好不容易熬到要生了,结果被人撞了一下,送到医院难产,一尸两命,连句遗言都没留下就走了。
吕放从小被人歧视孤立欺凌辱骂,心思纤细敏感,渐渐得了抑郁症,他将唯一的姐姐当成精神支柱,知道姐姐去世的消息他就没了活下去的念头,给姐姐办完葬礼后就在家开煤气自杀了。
梁素素听得心里不是滋味,问道:“那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吕放凄然一笑:“我别无所求,我可以不出生,但我希望我妈和我姐都能幸福。”
梁素素心头剧震,失声道:“什么?”
“我本来就是一个不该出生的孩子,我的存在将我妈钉在了耻辱柱上,害得她被人辱骂唾弃,我妈的丈夫也不是什么好人,听我姐回忆,我妈在家里地位很低,因为她没生个儿子,总被那个男人冷暴力对待,又因为她长得好看,没少被PUA,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妈离开那个男人,还有,不要让我妈被那个禽兽欺负……那个禽兽是谁,我姐也不知道,算了,这个不用管了,只要我妈和我姐幸福我就心满意足了。”说完,吕放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哎……”梁素素来不及阻止,只得叹了口气。
听完这孩子的故事,她算是知道了什么叫麻绳专挑细处断。命运何其不公啊,好好的人被欺负了,受害者反被人辱骂唾弃,而作恶者却依然身处高位,不受影响。
梁素素闭了闭眼,平复了下心情,然后轻声说:“萌萌,开始传送吧。”
“好的,主人。”
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袭来,梁素素陷入了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躺在了一张床上,她猛地睁开眼,就见自己正躺在疑似酒店的床上,不远处的浴室传来男人哼歌的声音,接着是哗哗的淋浴声。
她感觉自己手脚无力,浑身发烫,呵出来的气还带着浓浓的酒气,她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晕,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抬头看向侧对面的镜子,只见镜中的女人约莫二十五六的年纪,长得杏眼桃腮,此时脸色酡红,身上穿着件卡其色的风衣,里面的衬衫扣子已经被解开了三粒,露出了白皙丰满的胸口。
梁素素脸色铁青,她几乎能够肯定,自己是穿成吕悠然了,而且时间正是她被强/奸的这个晚上!
这个系统,简直越来越不靠谱了!
上上次让她直接穿到生孩子现场,现在竟让她穿到案发现场来!
她甩了甩头,从空间拿出一杯水来猛灌了一口,一边警惕地关注着浴室那边的动静,一边头脑飞速运转,想着该怎么办才好。
委托人没有要求她把那个禽兽怎么样,但现在大好的机会放在眼前,她怎么能放过?
这么想着,梁素素活动了一下手脚,在脑海中命令萌萌:“扫描一下这家酒店走廊有没有监控,不管有没有,呆会儿我在酒店公共区域的一切行动,都给我用监控视角记录下来保存好。”因为心中生气,她的语气极为不客气。
萌萌似乎察觉到了,只简洁地回答了一句:“好的,主人。”就不说话了。
喝了一些空间水,她脑子已经恢复了些许清明,她先把头发解开抓乱,接着把衬衫扣子暴力扯下一颗扔在床底,然后轻轻下了床,拿起了自己被随意放在桌上的包,走到房门口时,浴室里的男人还在欢快地唱着红歌,显然是心情极好,她冷哼了一声,开门出去,把门轻轻关好,接着摔倒在走廊上。
然后她装作慌不择路地往走廊一边跑去,边跑还边虚弱地叫着“救命”。
她所做的这一切,房里的男人一无所知,根本想不到他刚进浴室那个女人就醒了过来,并迅速逃了出去。
梁素素的行为很快就引来了客房服务员和一些房客,她狼狈不堪的模样惹得人纷纷侧目,有个头发全白了的老先生见状,连忙脱了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然后关心地问她:“姑娘,发生了什么事?需不需要帮你报警?”
梁素素眼睛一亮,拉住老先生的手腕哀求道:“老爷子,我是区文工团的干事,今晚我跟我们科长一起出来接待省城的大领导,然后被灌了很多酒,莫名其妙就被带到了酒店,我一路上手脚无力,但我脑子清楚得很,我听那个大领导说他看中了我,我们科长就把我送来了,爷爷,我有丈夫有孩子的,我是个人又不是货物,他们凭什么把我灌醉送人!我要报警!拜托你救救我,我要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