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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重生女抢我女儿机缘(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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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慎刑司的地牢里迎来了一个新面孔。
徐嫣儿所在的牢房门被打开,有宫人提着灯笼进来,骤然亮起的灯照得徐嫣儿睁不开眼,她此时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头发跟鸡窝一样,整个人有气无力地躺在稻草铺就的床上,全然看不到一丝一毫往日那个贵女的影子。
她伸手遮住那抹亮光,眯起眼看向来人,倏然瞪大了眼睛。
“成,成王!”
慕容诚挑了挑眉,他这时还没封王,徐嫣儿竟喊出了他上一世的封号,看来她果真如他一样是重生之人。
“你们都下去,我要单独审问她。”慕容诚一挥手,身边的宫人顿时退了个干净,只留下慕容诚和徐嫣儿。
徐嫣儿瑟缩着往后退:“你,你想干什么?我知道的全都招了,我真的没有秘密了。”
“哦?是吗?那不如咱们来说说,马将军和马皇后的谋划如何?”慕容诚清俊如玉的脸上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徐嫣儿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慕容诚借着徐嫣儿的口,把马将军一党的谋划写成了供词,清清楚楚地摆在了慕容清的案头,同时他指挥着隐龙卫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宫里马家的钉子拔了个干净,接着将他们的接头暗号全部拷问出来后,又派了自己人顶上。
行动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慕容清不住点头,深感自豪。
马皇后一党暗中运作着,慕容诚这边早做好了准备,明面上他却往徐家和阮家跑得越来越勤,一门心思追求着徐白苏。
两家人渐渐对他愈发熟悉,真心疼爱徐白苏的心里实际已经有几分同意了,只是嘴上却仍不松口,毕竟自家阿蛮的婚事得皇上点头才行的。
京城的人大多也在暗中嘲笑大皇子自不量力,有些人开了赌局,很多人参与了进来,都等着福惠郡主花落谁家,其中大多数人都将宝押在了二皇子慕容谨身上。
慕容谨本人的心情却不大好,他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到徐嫣儿了,去了水云庵也找不到她人,他担心极了。他身边虽不缺女人,但徐嫣儿却只有一个,他从小就被马皇后押着学这个学那个,只有和她在一起时他才感觉不那么窒息,现在她人不见了,他简直要急疯了,遍寻无果后直接就找上了马皇后。
马皇后辛辛苦苦半生就是为了这个儿子,结果他却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来和她吵,不管她怎么解释,慕容谨都不信,只红着眼眶求她放了徐嫣儿,气得她狠狠甩了儿子一巴掌。
母子俩不欢而散。
马皇后更是发了狠,她将京中闺秀的名册翻烂了,最后锁定了当朝文人之首太师黄之玉的嫡孙女黄鹂儿。
她当然知道如今京城盛传的谁娶了福惠郡主谁就能当皇帝的消息,可她就是不想让儿子和林皇后有关的人沾边,那个徐阿蛮和林皇后的长女小名一样,她看着就晦气,何况她很有底气,她的儿子不需要靠个女人夺皇位,有她这个母亲和马氏一族足矣。马家已在武将中威名赫赫,如今缺的只有文官的支持,黄太师作为文人之首,最她拉拢的最佳人选。
马皇后向黄太师抛出了橄榄枝,无奈黄太师是个滑不溜丢的人,一点儿都不得罪人,却也完全没有答应的意思,双方拉扯几回,最后黄太师终是勉强站到了马家这边来,双方各退一步,口头约定并交换了信物,等黄鹂儿及笄就定下婚事。
马皇后十分满意,如今黄鹂儿已经十四,婚事就是明年的事了,而明年开春,她马氏一族就要干一件大事,届时可谓双喜临门。
年后,二月初,正是春试之时,全国各地的举子们都提前入了京,准备一展身手,此次春试的主考官是黄太师,剩下两名副考官都是他的门生,马皇后一党早就拟好了名单,暗中运作了一番,只等春试结束了。
二月底放榜之时,马皇后一党安插的人选都得以高中,马党春风得意。
不料放榜第二日,就有举子敲响了登闻鼓,不惜挨了四十大板也要状告此次春试不公,有多人舞弊,满朝哗然。
事情闹得很大,皇帝大怒,勒令大理寺查个清楚明白,最后案件牵扯越来越大,如滚雪球一般,矛头直指马皇后,无数举子跪坐在宫门口,请求废后。
马皇后心惊不已,给自己父亲快马加鞭去信求援,二人密谋一番,决定提前举事。
三月中旬,马将军率领马家军闯了宫门,这是明晃晃的造反了。
正当马将军和马皇后志得意满之时,事情来了个大反转,马将军带来的叛军通通被射杀,马将军被俘,马党败了个干净,而带领军队的正是大皇子慕容诚。
看着本该被关在天牢的黄太师师生衣着完好地站在皇帝身边,还有慕容诚与皇帝亲昵的举动,马将军和马皇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这是入了皇帝的套了!原来他们早就有所察觉,并来了个将计就计。
“慕容清!你竟瞒了我十几年!你好得很!”马皇后忍不住反讽道。
“彼此彼此,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罢了。”慕容清冷笑。
“父皇,儿臣请求亲自手刃仇人替母报仇!”慕容诚单膝跪下道。
“准!”慕容清大手一挥。
马将军目眦欲裂:“竖子尔敢!”
慕容诚冷冷斜他一眼:“待我解决了马氏,就轮到你了!你无需激动。”
说着抽出佩剑,运起内力,直直一剑刺向马皇后的胸口,马皇后完全来不及反应就被刺了个正着,一剑毙命,死不瞑目。
“蓉姐儿!”马将军痛哭出声,随即恶狠狠地看向慕容诚,挣扎着要扑过去。
慕容诚飞身一脚将他踢翻在地,用目光制止了意欲上前阻拦的侍卫,和马将军打在了一起。
二人打得激烈,马将军是征战沙场的老将,不过慕容诚也不是吃素的,他毕竟年轻许多,很快将马将军放倒在地,一剑割喉。
慕容诚热泪盈眶,单膝跪地:“父皇,儿臣给母后报仇了!”
说着跪伏在地,热泪滴落在地面。
慕容清也情绪激动,亲手将儿子扶起来,紧紧拥抱了他。
马氏一族杀头的杀头,流放的流放,朝堂也经历了一番清洗,留下的全都是忠于皇帝的人。隔天的早朝上,慕容清便宣布封慕容诚为太子,赐婚福惠郡主,于福惠郡主十六岁时成婚。其余的皇子也都被封了王,大家最关心的二皇子慕容谨,因没有参与造反,没有被治罪,但也因他是马氏之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他被封了顺王,赐封地西州,择日就番。
顺者,服从也,且西州地处偏远,属于苦寒之地,这等于是将他变相发配了。
消息一出,满京城的百姓都大感意外,有好事者把林皇后和皇帝的那些事拿出来分享,大家才知道,原来这位才是皇上的心中所爱,那么封所爱之人之子为太子,就顺理成章了。
春试因舞弊之事,所有成绩便作废了,本来举子们都心灰意冷,有些孤注一掷的老举子痛哭不止,民情激愤。太子慕容诚体恤民情,在朝上恳求重开春试,皇帝被他说服,宣布三月底重新考试。消息一传开,无数举子感恩戴德,都记住了这位贤明的太子。
这次考试公平公正,真正有才华的人得以出头,日后都成为了朝廷的肱骨之臣。
这段时日发生的事,让徐白苏看得津津有味,看别人斗真是有趣,幸好她不用参与其中。不过慕容谨的结局是她没想到的,估计这辈子他都很难翻身了,看来这一世慕容诚是真正的大赢家啊。
下半年,不满十四岁的徐白术参加了今年的秋闱,并一举夺魁,只待来年春试上一展才华了。
徐国公府和阮府都高兴坏了,本来徐白术不必考科举,未来的徐国公世子肯定是他,谁曾想他竟还有这样的抱负,并向世人展现了他的优秀,徐国公府面上太有光了,满京城的权贵里,谁家的儿郎能有自家哥儿这样厉害?那可是魁首!
徐国公府和阮府兴奋得连办了三天的流水席,医馆也挂了三天免费接诊只收药钱的牌子。
一时之间,徐白术一跃成了所有京中闺秀的梦中情人,变得炙手可热起来,徐国公府接帖子接到手软,这可乐坏了几位女性长辈。
“哥哥,你真不打算和娘亲她们说啊?眼看她们就要安排你相亲喽。”徐白苏幸灾乐祸道。
“可是,小铃铛还没原谅我呢。”徐白术苦着脸说。
都怪他最近风头太盛了,被人扔手帕扔花就算了,走到街上都有姑娘往他怀里倒,他哪儿知道现在的小姑娘胆子这样大,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做出这种行径来?
好巧不巧地,他扶那姑娘之时正好被小铃铛瞧见了,可不就把人惹生气了吗!
“先把名分定下来再去哄啊!不然我未来嫂子跑了怎么办?我可听说丁伯母已经在准备给她相看人家了。”徐白苏恨铁不成钢。
“什么?不行!她怎么能许给别人?我去和娘说!”徐白术惊慌失措地就向后院跑去。
徐白苏嘻嘻一笑,深藏功与名。
“你呀,又戏弄你哥哥。”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声响起来。
徐白苏小脸立即笑开了花,唤道:“诚哥哥。”
慕容诚将手中的油纸包递给她:“小馋猫,给你带了玉脍楼的肉烧麦。”
“哇,谢谢诚哥哥!”徐白苏双眼放光,伸手接过来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呀!诚哥哥一起吃吧?”
慕容诚看着她心口不一的小眼神,笑道:“哥哥还能跟你抢吃的?快吃吧,吃完带你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