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原生家庭之痛（快穿）》江不六

107、留守儿童的困境（3）

　　出了典当行后，郑素州绕去附近的杂货店买了洗漱用品，其实这些他空间里都有，不过有些失策，都是不大符合现在这个时代的，他就不拿出来了。
　　但是吃的就不影响了，进到候车室后，他装模作样地从背包里掏出水果和糕点吃着，完全没引起人怀疑，倒是他吃得香甜，惹得好几个小孩子找家长闹着也要吃，家长哪里拿得出来，候车室吵闹了好一阵。
　　郑素州有些哭笑不得，他水果糕点多得很，不过却不会冒然上前分享，火车站一向鱼龙混杂，就是他愿意拿出来，对方只怕都不敢收。
　　上了火车后，郑素州随着拥挤的人群艰难地找到了自己所在的卧铺，为了安全考虑他买的是上铺票，也幸好他的行李只有一个双肩包，否则不会这么轻省。
　　爬上上铺后，郑素州等了一会儿，等列车员查过票后，他就把双肩包往空间一扔，盖上被子开始睡觉。
　　“萌萌，可以接收记忆了。”
　　“好的，主人。”
　　不知过了多久，郑素州接收完了记忆，说起来原身的命运只是这时代大部分农村人的缩影，哪怕是二十几年后，仍然有不少农村人过着他这样的生活。
　　年少辍学出去打工，给家里寄钱建房子，青春萌动就在厂里找个看对眼的异性处对象，因为没接受过什么性教育，一不小心搞出了孩子要么打掉要么就回家结婚，也不管到没到法定结婚年龄，接着把孩子扔在家给父母带，小两口继续出去打工挣钱，孩子大了多半也是延续父母的经历，如此周而复始恶性循环，一代一代都过着这样懵懵懂懂麻木不仁的生活，从没人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只有少数清醒的人，通过读书让自己脱离了这样的生活。
　　他没办法认可原身的做法，也没办法批判他，因为这是整个大环境的问题，说到底原身一家都只是受害者。
　　看看时间，此时正是凌晨四点多，离火车到站还有八个多小时，郑素州长舒一口气，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一觉睡到十点多才醒，郑素州拿起洗漱用品去水龙头那边洗漱了下，回到卧铺就又变成个精神小伙了。
　　隔壁床中铺的大哥见状道：“兄弟真是讲究，不过你这样好，下回我也带上牙膏牙刷还有毛巾，反正不占地方，还能收拾下自己。”
　　郑素州笑笑，一边把湿毛巾装进塑料袋一边道：“我这也是跟别人学的，睡一觉起来不刷牙总觉得不得劲儿。”
　　下铺的大姐正在走廊上活动身体，听他这一说立即向他投去赞赏的目光，这年头像他这样爱干净的男孩子确实不多见。
　　郑素州睡了太久有些饿了，先拿出自己的保温杯喝了几口水，才从包里拿出糕点和水果吃起来，暗暗打量他的人不少，见状不禁在心中感叹，真是个会照顾自己的。
　　这年头的人大多热心，没有后世那么多心眼子，下铺的大姐见郑素州光吃干粮，便拿出自己做的包子让他尝尝，郑素州也不客气，拿出两袋饼干来分给大姐和邻铺的几人，很快大家就聊成一片了。
　　这么一聊，就发现和郑素州在同一站下车的还有两人，一个就是第一个跟他搭话的大哥，叫曾铁强，还有一个是他下铺的年轻姑娘，叫于杏。不过三人的目的地都不同，晋城是安省的省会，他们下火车后要各自去向不同的地级市或县，都得转车。
　　那个叫于杏的姑娘好似对郑素州颇有好感，临分开前还羞涩地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郑素州礼貌地笑笑，收下放进了包里。
　　曾铁强要和他一起坐车去汽车南站坐大巴，二人上公交车后，他就是一顿挤眉弄眼：“嘿，兄弟，走桃花运了！”
　　郑素州无奈道：“什么桃花运，我都两个孩子了，你别瞎说，坏了人姑娘名声。我是不打算再找了，就想着好好把我一双儿女抚养长大。”
　　曾铁强这才知道他的情况，不禁瞪大了眼睛：“看不出来啊兄弟，你今年多大了？怎么都两个孩子了？结婚挺早的吧？”
　　郑素州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二十三了，结婚是挺早的，我大女儿都快三岁了，小儿子也快九个月了。”
　　曾铁强拍了他一下：“那我是哥，我二十七了，不过我还打着光棍呢，真羡慕你。”
　　“羡慕什么啊，我老婆跟人跑了，这不我回老家就是想接我儿子女儿去广城，孩子不在父母身边还是不行，以后我就守着他们俩过了。”郑素州一脸黯然。
　　曾铁强倒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好，伸手搂着他的肩晃了晃。
　　一路无言，到了汽车站后，二人很快找到了自己要坐的车在哪里，曾铁强掏出一个小本子，刷刷刷地写上了自己的地址和联系方式，还硬缠着郑素州也要写一个给他，郑素州被缠得没法，只得把自己老家的地址和村口小卖部的电话写给了他。
　　二人告别后，郑素州就坐上了去往素州县的大巴车，车子行驶了四个小时，终于到了县城，郑素州按照原身的记忆，选择在离搭车地点最近的地方下了车，背着包走了几分钟，又上了去往商江镇的班车。
　　郑素州看着熟悉又陌生的风景，心里不由地升起一股亲切感，应该是原身的残留情绪。只是依他看来，原身的老家是真穷啊，越往商江镇开，这种感觉就越是清晰。
　　路旁的房子多是低矮的平房，且多是土砖房，而路坑坑洼洼的，颠得他胃一阵翻滚，车上有好几个人已经忍不住吐在了车上，那酸臭味儿和恶心的劲儿更加让人难以忍受。
　　好不容易撑到目的地，郑素州迫不及待地下了车，猛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骄阳似火，拼命地炙烤着大地，郑素州看看手表，下午五点十三分，太阳西斜，却仍是余热不减，白晃晃地挂在那儿，他需要再步行将近一个小时才能到家。
　　幸好原身身子骨还算不错，虽不是做惯农活的庄稼汉，但他在厂里也常常打球锻炼身体。郑素州把包往背上一甩，沿着树荫往家的方向走去。
　　直到残阳斜照，晚霞升起，郑素州终于快到家了。他找了个隐蔽的角落，从空间拿出了一个老式行李箱，里面装着给爸妈的补品和给两个孩子的礼物。
　　原身家的平房就近在眼前，家里院门敞开着，院中空无一人，他猜想他们应该是在堂屋里吃晚饭。
　　“爸，妈，素荷，我回来了！”郑素州喊了一声。
　　很快屋里就有了响动，几个人影跑了出来。
　　郑母抱着孙子，激动地看着儿子：“哎，素州回来了！”
　　郑父手里拿着旱烟，叭了一口吐出一串烟圈，才笑着说：“怎么突然回来了？还没吃吧？快坐下吃点。”
　　郑素荷牵着郑雅婷也笑盈盈地喊了一声：“哥，怎么就你回来了，嫂子呢？”
　　郑素州笑笑，把行李箱搬进堂屋，然后伸手去抱郑雅婷，小姑娘很久没见过爸爸了，已经不认得他，有些认生，直往姑姑身后躲。
　　郑素州也不生气，从双肩包里掏出一串荔枝来，每一颗荔枝都足有小姑娘拳头一半大，他揪下一颗剥开递到小姑娘面前，哄她：“婷婷，爸爸喂你吃荔枝，我是爸爸，你还记得吗？”
　　郑素荷也帮着安抚她：“婷婷，这是爸爸，你忘了之前说想爸爸了？这个荔枝好香哦，婷婷要不要吃？”
　　郑雅婷好奇又渴望地看着那颗散发出香甜气息的荔枝，咽了咽口水，郑素州把荔枝送到她嘴边，引导她张嘴，小姑娘到底还小，禁不住诱惑咬了一口，然后瞬间就瞪大了双眼，满脸惊奇地看着那颗荔枝，飞快地看了眼郑素州，接着对姑姑说：“姑姑吃，甜！”
　　郑素州笑着摸摸她的头：“我家婷婷真棒，这是你的，你吃，姑姑和爷爷奶奶都有，你看还有这么多呢。”
　　小姑娘这才放心地继续吃下去，等到一颗荔枝吃完，她的小脸上已经全是满足。
　　郑素州把东西都放到自己房间，出房门的时候手里又多了一只烧鸡，他把烧鸡的袋子解开放到饭桌上，招呼大家一起吃。
　　这只烧鸡就是饭桌上唯一的荤菜，一家人吃得珍惜无比，郑素州就着酱菜和烧鸡吃了两个馒头，等他吃完，烧鸡还几乎没动，他索性把烧鸡撕开，给自家爸妈和妹妹碗里都放了几块，又拿了个鸡腿给女儿。
　　郑父郑母还要推拒，郑素州却说不要紧，他这次回来就不会让家里人再受苦了，劝了两三个来回，郑父郑母才欣喜地端起碗吃了起来。
　　郑雅婷小姑娘一直睁着大眼睛打量着郑素州，每每在他的视线移过去的时候，又像小兔子一样受惊地把脸埋进碗里，惹得郑素州不时轻笑出声。
　　一家人吃完饭，郑素州帮着郑母收了碗筷，然后抱着不怕生的儿子去和女儿玩了一会儿，等一家人都到齐了，他才说起了这次回来的目的。
　　“爸，妈，素荷，你们不是好奇田甜怎么没跟我一块回来吗？先前在吃饭，我不想影响你们的食欲，现在我可以说了，她跟一个有钱老板跑了。”郑素州轻轻地说道。
　　“什么？！”
　　“这话可不兴瞎说！素州你别跟我们开玩笑！”
　　郑父郑母的反应不一，但都是不信。郑素州只得将之前的情况一一和他们说了。
　　“那咋办？孩子不能没有妈啊！”郑母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抱着孙子直抹泪。
　　“素州，田甜要多少钱？我去借！你妈说得对啊，孩子这么小，不能没有妈。”梁父猛吸了一口冒烟，眉头皱得死紧。
　　郑素荷却是表现最沉稳的那个，她一言不发抱着郑雅婷，把她送回了屋里，拿了零食让她自己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