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能量崩人设系统》飞离星河

4、第 4 章

　　贺行不抛弃不放弃，兢兢业业地开展着直播工作。第二天，他打开直播间，对着平静的界面突然就沉默了。这一次，由于没有在其他平台预热宣传，直播间的观众涨幅更慢。十分钟的时间，他看着观众数量从零开始，螺旋式增长着，最终稳定在了两位数。

　　贺行继续发了一会儿呆，然后默默地关掉了直播间。经过这一两天的折腾，他发现人的大脑就像是水池。人类自以为休息一下，就有新的水自动灌进来水池，但其实，水池一旦抽干了就没有。至少对于他而言是这样的，经过昨天一个小时激烈的直播，他现在已经一个笑话都没办法找出来了。

　　“拿昨天的来用可以吗？”

　　系统：不要把我当傻子。

　　虽然不能重复使用，但没规定一定要原创。贺行闭着眼，回忆着他称得上丰富多彩的一生，妄图从记忆的海绵里再挤出一两滴水来。然而他越想心里越凉，在比常人漫长地多的人生里，居然都没几个人在他面前讲过笑话。

　　也许很久之前是有的，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人生就处在在不断的任务中。相遇、结盟、异象、背叛、反目、救赎、光明，一个个相似的轮回重复上演着，连笑是什么滋味都要忘记了。

　　既然此路不通，贺行当机立断找另一条，他凭着记忆翻出床头柜最底下一层的纸笔，他做回到书桌前，拿笔尖敲了敲纸面，然后写下了几个字。

　　系统好奇地看过来：【你是在做什么？】

　　贺行又在纸上添了几个字，这一次，他写下了几个名字，名字非常简单，像是对孩童的昵称。

　　“自创笑话。”贺行非常认真的回答，誓要在打卡任务中坚持下去，直至迎来光明的未来。

　　花了五个小时，贺行笔下的主角们——小禾、小苗、小豆、小瓜......，从天上遁入低下，从海底奔向原始森林，终于为他们的创作着积累出了足够一小时量的笑话素材。从头开始翻着写满字的纸张，贺行对自己的创作成果十分满意，然后，他启动电脑，重新开启了直播。

　　直播间的观众依旧寥寥无几，时长达到一小时，贺行立马关了直播间。经过这两天的直播，他终于算是体验到了什么叫做耗时耗力耗费心血还不讨好。

　　他靠在沙发上，无聊地打开系统的积分兑换界面，看看有什么奖励能安慰下他受伤的灵魂。由于直播积分要在当天结束后的零点发放，所以他现在只持有一个积分，可以兑换的有限，而且看起来，似乎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譬如——

　　兑换[锁定目标情绪持有者能力]一次，消耗积分：1。
　　兑换[目标情绪等级分析结果]一次，消耗积分：1。
　　兑换[初级表情管理技能]一次，消耗积分：1。

　　贺行翻了大半天，失去了兴致，懒得再看。他用意识推开光屏，问：“有点有用的东西吗？”

　　系统诧异地操作着光屏，来来回回切换了十几次光屏，然后非常确定地说道：【这些都是非常有用的东西。】
　　随即疑惑地问道：【你说的没有的东西是指哪一个？如果确定没用，我可以内部优化下。】

　　贺行张了张口，终是一个人咽下了所有。
　　“是我看错了，都很有用。”

　　休息了一晚上，又到了第二天的清晨。醒来的时候，贺行的感觉和昨天明显不同，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打开了某个开关——创作的灵感扑面而来。他笔下的主角们，好像在他的脑海里奔跑了一晚上，极其自觉地制造了不少笑话。贺行捏着笔，一鼓作气地记录下在他脑子里绕个不停的画面。

　　就在这个时候，贺行的手机响了起来。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听到手机的铃声。贺行伸出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才发现是闹铃在响。手机的界面中，除了跳动的数字时钟，还有一段文字备忘录，提醒他今天是彩排日，记得九点前赶到公司彩排。

　　贺行隐隐约约对这条任务有些印象，不过他的脑袋里全被任务占据，懒得去细究。如今有文字佐证，记忆就很容易被翻出来了。这条提醒应该设置在一个星期前，为了配合团队中最有人气的某位成员的行程，今天团队整体会进行一次集中彩排。离解散日的时间不多了，他们得见缝插针地为解散当天的最后一场演唱会做些准备。

　　记忆到此，贺行关掉打扰他的铃声，一门心思记录他的灵感。

　　【你不去吗？】
　　“没兴趣。”

　　【你有义务完成你的身份该做的事。】系统提醒道。
　　“为什么？”贺行的注意力还在纸上，头也不抬地问道：“任务结束后就会被抹除的身份，我有什么必要做‘他’应该做的事。”

　　虽然说的没什么不对，但系统还是坚持着再次强调：【这是义务！】

　　贺行嘘了一声，在纸上又写了几个字。
　　“别吵。”

　　宿主油盐不进，系统一时拿他没辙，转变了语气，循循善诱：【去的话，有机会解锁更多奖励丰厚的任务哦。】

　　“有任务的时候再说吧。”

　　真是软硬不吃，系统来回转圈，非常想用解除绑定关系拿捏他。不过它并没有真的这么做，毕竟贺行只是不想做某件事而已，又不是拒绝任务，它可不是那么不通人情的独裁者。

　　不过就算是再不想去也得去！系统气势汹汹，出动紧急方案：
　　【系统发布特殊任务：前往公司排练室，任务奖励：1积分。】

　　贺行闻声收起纸笔，淡淡地往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说：“好。”

　　接受地这么爽快，就好像早有所料一样。系统感觉被戏弄了，恼羞成怒：【庸俗！】

　　贺行有一天多没出门了，也是时候出去透透气。他一边挑选着合适出门的衣服，一边问道：“什么庸俗？”

　　【没有好处的事情就不会去做，所以说你庸俗。】
　　“你说的对，记好这句话，别忘了。”

　　系统当然记住了这次的教训，以后，有什么需要宿主做的事情，它才不会再傻地多费唇舌，直接发布任务用奖励诱惑就行了。

　　贺行到公司的排练室的时候，恰好是九点钟。其他成员，除了队长外，都先他一步到达，有些已经开始热身。贺行循着记忆和每个人打了个招呼，从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有两位成员，即便没有被要求，也每天都会前来自行练习。

　　贺行被队友们的努力打动，然后转身就找个角落坐下，拿出手机，记录下突然的灵光一闪。

　　今日灵感爆发，一路从家中赶到公司，单单手机中的笑话，就已经记录至第8条。贺行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颇有成就感地又来了一条。不过这一条不太顺利，他编到一半便卡壳了。
　　贺行的手指停了下来，再次神游天际。恰在这个时候，经纪人推门而入。

　　贺行循着推门声望去，很长时间不见，对方在他的记忆中都模糊了。不过他还是凭着对方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还有金属框眼镜这些明显的个人特征中，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宋木名义上是团队的经纪人，实际上更像是独属于戚韵一个人的。团队临近解散，他和其他人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就算是打过照面，也是和戚韵一起出现的。

　　见他单独来到排练室，有人迎上前问道：“戚韵呢？不是说好今天集中排练吗？”

　　一路小跑过来的，宋木额头上沁出细微的汗，他一边抹着汗一边说道：“戚韵临时出了点状况，来不了。”

　　“什么时候的事？”

　　宋木回答地有些迟疑：“今天凌晨，受了点伤。”

　　“严重吗？”

　　“不是很严重，休息几天就好。”

　　贺行的手中来回翻转着手机，他坐在排练室的一侧，从他的位置上，只能看到队友的背影。他没法看到他们的表情，但是有风吹草动在他的内心滋生。
　　看来此时在排练室的几人之中，有谁出现了些不太好的情绪，也许是因为担心，也许是因为其他的什么。

　　贺行无意去探究这些不好的情绪是什么，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毕竟有一点可以确定，少了最关键的人物，今天的集中排练可以到此结束了。

　　如果宋木只是来通知这件事的，那完全可以让助理来做，不至于自己特地跑这一趟。甚至，他可以什么都不做，让一群人在这里干巴巴地等待着同伴的到来。

　　在贺行的记忆中，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

　　果不其然，仓促之中，宋木道明了真实的来意。
　　戚韵在这两天有一档综艺要录制，因为受伤的原因，无法参加。但事发突然，节目组临时也找不到其他嘉宾替代，于是，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落到了戚韵的队友——一群没什么事的人的头上。

　　“你们有谁想去的吗？”

　　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其实只是经纪人的一面之词罢了。

　　当一个机会平等地出现在多个人的面前的时候，某个人得到了机会意味着让他人失去了机会。贺行了解他的队友们的，他们的秉性决定着他们的两难，他们会推脱、会无声的拒绝，会在沉默中让倏然时间。因为，他们淡漠、他们平和、他们克制、他们守礼、他们与世无争，他们有最被崇尚的美德。

　　也许，宋木应该单独去问某个成员的意见，但如果真的这么做的话，那么做出选择的人就是他了。

　　谁都不会去故意为难自己。

　　贺行收起手机，饶有兴致地看了下去。

　　【系统发布特殊任务：代替受伤的队友参与综艺节目录制，积分奖励：10】

　　系统的特殊任务总是会出现地十分突然，贺行还没看够好戏，就不得不去思考对策。此时，原先站在一排的队友们，已经散落到各个地方。宋木站在原位，有些尴尬地一一望过去，用眼神询问着意愿。

　　在回避的眼神和犹豫不决之中，坐在远处的贺行，举手说道：“宋哥，我想去。”

　　宋木的眼神迅速越过大半个排练室，找到了贺行，他得救般地舒了口气：“就你了，快来。”

　　一般而言，任务完成地太过顺利，是会很没成就感的，不过能有十个积分入账，还是值得高兴一番的。贺行屏住呼吸，观察着积分界面，然而，时间过去了几秒钟，界面依旧一动未动。

　　【参与了录制节目才算完成任务。】系统解释道。

　　还藏着个心眼呢，贺行起身动了动筋骨，这样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