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青柠檬》花小兰

17、转变

　　老太太明显高兴坏了，让我都觉得她不是因为看到孙子而高兴，而是看到年轻女孩子高兴，那样子就好像小和尚第一次下山见美女一样，我在心里默默鄙视自己，这形容实在不怎么样。
　　在我连自己小学在课堂上尿过几次裤子都快要招出来后，郦政终于开口了：“奶奶，我饿了，你赶紧做饭去吧。”那语气带着撒娇外，我似乎还闻出一点害羞，真是奇怪的感觉。
　　老太太心满意足的进厨房了，我很想问郦政干嘛要带我来这个地方，但鉴于他的魔掌之下，我又没那个勇气，再次证明自己做人是失败的，至少做个有骨气的人是失败的，像琪菲说的，你这小半辈子就对程岩有骨气了。又是程岩，我猛地甩了好几下头，抛开这些老是在我脑海徘徊的事情，很欢快地问郦政：“你奶奶怎么住在这里的？”“她跟我爷爷结婚就住在这里，后来我爷爷去世，要求葬回自己出生的小岛，我奶奶就跟着回来了，说要陪着我爷爷。”这次他倒是很爽快，语气平平：“这也是我爸为什么把我流放到N大的主要原因，不过我自己也愿意回来，我喜欢陪着奶奶。”他在说这些的时候，似乎已经不是那个恶形恶状的郦政，有着近乎孩子气的表情，向大人证明些什么又怕大人不信的孩子。
　　其实我不大愿意相信郦政带我来这里是有些什么特别的情结，他可能只是忽然良心发现，折磨我这么久忽然觉得过意不去，然后带我开开眼界，放松下，准备下一轮的折磨，这么想的时候，又觉得很难成立。
　　我们离开小岛时，老太太不但问走了我的手机之类的联系方式，连□□也问了，我实在想象不出自己和一个80多岁的奶奶聊□□是什么样的情景。郦政倒是一贯的无所谓，我甚至看到他嘴角上扬的弧度。
　　因为这次意外的出游，我和郦政之间明显缓和了，这种缓和连迟钝的我都有所发现。首先就是他没再让我继续留在学校改试卷，还好心地把我送到琪菲住的地方。
　　寒假里，偶尔还能接到他的电话，不过这种电话一般都是我在拼命地讲，他似乎也摸透我的性格，电话接起时，他除了一句“喂”，就等我说下去，这种时候我特别怕冷场，跟一个不熟的人通电话，冷场的时候最让人受不了，尴尬，无比的尴尬。
　　寒假过后，这种尴尬竟然从电话线里蔓延到了现实中，先是我回学校那天，郦政很诡异地出现在校门口，我从许繁车里下来，程岩帮我把行李拿出来，郦政从自己车上下来，我正要跟他打招呼，他已经从程岩手里夺过我的那些大包小包，我刚要说什么，他拿眼瞪我，类似警告，我讪讪住口。程岩看着我，又看看郦政，没说什么，说声我先走了，就径直往学校里走去了。看着他的背影我竟一时有些回不过神。这时，我听到“啪”的几声，我的那些行李已经全部跟大地做了一次亲密接触，而始作俑者就是郦政，他举着双手，斜着眼说：“你的行李太重了。”我刚要发作，嫌重你别接过去呀，坐在车里的许繁忽然很大声的“啐”了一口，然后加足码力，从我身边开走了。
　　我忽然觉得很无语，一个混乱的新学期开始。
　　之后的郦政忽然勤勉起来，以更加频繁的次数出现在学校，据说N大女生都开始觉得生活忽然有了亮点，就是每周一次去上郦老师的课，这是乐叶从路上一些谈论的女生那里偷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