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镇传奇》西北银河星

5、康寿年十月一祭窑神

　　石门镇有一家知各的客栈叫宝丰客栈。它位中石门镇东街瓷器一条街的正中。它和康寿年的东街康家大院相邻，它的北边有一家饭馆叫四方饭馆。宝丰客栈由深十二间客房两排对称组成一个独立的天井小院，客栈的门朝西开，往南走是康寿年的陇东笫一行，往北走是四方饭馆。宝丰客栈第二楼地面全是由木板铺制。客栈掌柜在木板地上用青砖又砌出燃煤用的火炕墙，在最冷的三九寒天住进客栈都有一种温暖如春的感觉，到石门镇釆购瓷器的外地客商在冬天都会选择宝丰客栈住宿，不论生客和熟客，他们住进宝丰客栈在很短的时间内由不认识变成认识，由不了解变成互相了解。他们住进宝丰客栈是为了解石门镇东街瓷器行的行情和质量和当天行情的变化。他们把各自看到的瓷器行情和质量相互交流，选择他们满意的瓷器商行进行交易。

　　从镇原来石门镇的釆购瓷器的掌柜郑怀玉，带着他的儿子郑小伟赶着三辆马车走了二天二百多里路在当天下午到达石门镇。他安排三位马车主驻进西街李旺财马车店去停车喂马，他本人同他儿子一起来到宝丰客栈住宿。郑怀玉掌柜五十八岁的年龄，个头不高，身体胖敦敦的，晴晴小嘴巴大，穿一件黑色布面白里羊毛的皮祆，头戴黑山羊皮帽，走起路来一抖一抖，象一只小肥鸭。儿子郑小伟是一个很英俊的二十八岁的年轻人，穿蓝布棉袄，头戴蓝棉布帽。郑怀玉从镇远到石门这条高商路他己走了整整三十年，路边每一个村庄，每一家客栈，每一家饭馆他都熟悉，每个掌柜他都认识。对石门镇客栈，瓷行，饭馆他都一清二楚。他带儿子郑小伟来石门镇，是叫他见识一下在石门镇釆购瓷器的全过程，这是他最后一次来石门镇釆购瓷器，回家后，他会把到石门镇采购瓷器和在镇原县城经营的瓷器行交给儿子经营，他居家养老。他同儿子来到宝丰客栈小院，宝丰客栈掌柜六十多岁陈光远掌柜正坐在桌前的木椅上打旽。他见有人走进客栈小院，他见是熟客，登记后就带他们父子两个到二楼十一号客房，他的伙计是四十多岁的秋娃用铁脸盆端一盆热水送到客房。郑怀玉父子用热水洗过脸后，放下包伏去客栈外的四方饭馆去吃饭。四方饭馆伙计问他们两人吃哪种饭，郑怀玉说:\"两碗油泼辣子面\"。他们俩人很快吃过面条，回到客栈，郑怀玉带着自己在镇远县买的一包准备送给康寿年的礼物黄花菜。来到宝丰客栈南面的康家大院大门外的康寿年的五间门面的瓷器店。他没有看到康寿年，他问伙计周福说：“康寿年掌柜在不在康家大院。“周福说:康掌柜天黑他才回到康家大院，到时我去宝丰客栈找你。\"郑怀玉又回到宝丰客栈。郑怀玉带儿子去康寿年瓷器店是想让儿子认识一下石门镇瓷行的著名掌柜康寿年。郑怀玉回到宝丰客栈，路过十号客房门时，看见屋里住的是他认识的熟人陇县瓷器商史永贵。五十五岁的他身材高大壮实，穿一件白光面约绵羊皮大衣，头戴黑山羊皮帽。脸色紫红，一对细小的眼睛，嘴巴大，下巴是浓密约络腮胡，从脸面上看是一个很凶的人。郑怀玉同他很熟，知道他是一个很热情的人，也乐意帮他人的人。他问史永贵是那一天到石门镇的，史永贵说:″是昨天下午到的，今天己装好货，明天天亮就赶马车回陇县巴渡小镇。\"郑怀玉听明早他要赶马回陇县，他对史永贵说:″这是我儿子郑小伟，我们今刚到、明天买三马车瓷器后天早上回镇远县城。我年纪大了，带儿子来石门镇是让他熟悉购买瓷器的全过程，从今以他做我瓷器店的掌柜。我年龄大了，不想在跑这么远的路到石门镇购买瓷器回镇远县城销售。″史永贵说:\"这几年从石门镇到陇县的马路修宽了，在陇县河修建一座水水泥钢筋大桥，从石门镇往北去西凉古城镇原在石门镇下泉村的黑水河上也修建一座水泥钢筋大桥，往镇远运瓷器的路好走了，你却不当掌柜，不再贩运瓷器。以后年轻人赶马车运货走的路比我们老一辈人走过的路要好走的多。在没有水泥大桥的年代，夏天河水爆涨不能走马车，冬天河面结冰不能走马车。\"郑怀玉听后也感慨地说:\"以前每到夏天雨季石门镇北的黑水河经常发洪水，运一车瓷器要等十天半月才能过黑水河。″史永贵说:我们陇县县城外也修了水泥大桥，路过峰山顶的这段路还十分难走，运货的重车在弯急坡陡的地方下坡时，刹车失灵，马车会翻到路边的山坡，现在这段路边山坡还留下以前翻车摔碎的瓷器残片。\"这是天己黑，他们点上煤油灯继续聊以前的往事，郑怀玉的儿子郑小伟在旁边听两位老年瓷商谈论以前的往事。康寿年的伙计周福来宝丰客栈请郑怀玉到康家大院去见康寿年。

　　郑怀玉父子穿着厚实的皮祆跟在周福后面来到康家大院，一进北屋大厅见一对灯架上燃烧的红蜡蛀把大厅内照的一片明亮。朱红色的油漆木椅上坐着穿黑丝绸棉袄的康寿年，另一把木椅上坐的是西凉古城瓷器行掌柜米全义。四十岁的米全义头发剪的很短，身穿一件黑色的西式呢大衣，脚上是黑色的皮鞋。康寿年见郑怀玉父子走进他的会客大厅他从木椅上站起来对郑怀玉说:\"好长时间没来石门镇了，这个年轻人是你儿子。我的伙计周福说你们父子两人下午到我的瓷器店找我。\"郑怀玉看着身材高大的康寿年说:\"我想让我儿子认识一下石门镇很有名气的康掌柜，以后我瓷器的生意由我儿子来做。\"康寿年听后说:\"恭喜你，有这么英俊聪明的后生做掌柜，你创下的家业一定会发达壮大的，我请你们父子俩人同西凉城来米掌柜去东街外大广场我的梨春小戏院去看戏。″
　　郑怀玉郑小伟，同米全义随康寿年掌柜一起来到他的梨园春小戏院。戏班掌柜秦明珠见康掌柜和他的客人己到戏院，演出的时间也刚到，他们开始了演出前的击鼓呜锣的开演前的奏乐。戏台两旁高挂的红灯笼把把戏场照的很亮，很多看戏的人见康掌柜同他的客人走进戏场时纷份同他打招乎问侯康掌柜来到戏场。郑怀玉偶然得到康寿年的邀请同他一起看戏，他心中更是充满喜悦。

　　看完戏走出戏院己是深夜十点，石门镇的大街上一片漆黑，头顶是满天的繁星，在寒气袭人的深夜里，郑怀玉，郑小伟父子二人回到宝丰客栈的客房，郑怀玉点燃煤油灯，摸早己铺好的床铺，手能感觉到火炕客栈的温暖。早上郑怀玉去四方饭馆去吃早饭。四方饭馆招牌是面食馆，酒席羊肉泡馍也做。四方面馆的羊肉泡馍味道也很好。郑怀玉带着郑小伟来到二楼的大饭厅，每人吃过一碗热汽腾腾的羊肉泡馍后去康寿年陇东第一行二楼康寿年掌柜室，见到康寿年后，他从上身的皮祆衣袋里掏出一批细瓷碗碟酒壶茶壶的釆购单。康掌柜看后很快算出这批货款。郑怀玉听到他购买一千二百件细瓷制品雪要五百九十块钱时，他嫌贵，他要求康掌柜再让价一成，康寿年说:\"这个价己很优惠了，其它小作坊，到冬天，没烘干室，不制做瓷坯，现在己到缺货季节你觉得贵，再等两天，再到我这里，最少得涨一成价。\"郑杯玉听后，又掏出他准备好的银票付过货款后，去外西街陇东第一行仓库找到管家钱守礼。钱守礼看过购货单和康掌柜己付货款，请装货的批示后，很快装完这一千二百件两马车的瓷器。郑怀玉又带着一辆马车到东街一百五十八号岳记瓷器店购买一粗瓷器，小黑碗和大小不一样的陶瓷盆，岳记瓷行的女掌柜杨素珍看过购货单后，她很快用算盘算出这机批粗瓷器货款是一百九十块钱。郑怀玉说:″能在价钱上优惠一成，″梁掌柜说：“是十多年老客户，不给你涨价，我觉得这批货一卖得太便宜，你等再等二天来我会涨你一成价的。\"郑怀玉听后从身上掏出一一个钱袋数够一百九十块钱交给杨素珍掌柜。杨素珍又数过一遍钱后他请他的伙计女儿和女婿为郑怀玉包扎和捆装好这批货物。杨素珍给郑怀玉和郑小伟每泡上一杯热茶送到他们两人手里，、请他们一边喝茶一边清点货物。杨素珍二十七岁的女儿和二十九岁的女婿按购货单的数量摆好郑怀玉所要购买的瓷器数量，请郑怀玉检查过质量和数量后开始一打捆一边装车。车刚装好，杨素珍用一个红漆木盘端出两大端面条请郑怀玉郑小伟两个吃。郑怀玉说:\"杨掌柜，我太感谢你了，你买给我瓷器质量好，侍客又这么厚道实在。\"郑怀玉同郑小伟吃完面条，郑怀玉对杨素珍掌柜说:\"以后我不来石门镇，我的生意由我儿子郑小伟掌管，请杨掌柜多多关照。″

　　郑怀玉在十五年前认识女掌柜杨素珍纯属偶然。九月的一天他在石门镇东街瓷行寻找质量好的腌菜坛，他没看店牌，看到一家瓷器店的菜坛正是他想要买的菜坛，他仔细看过质量，又用手指敲过菜坛听过声音后，觉得菜坛质量很好。他问价钱时，我发现这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掌柜，个头瘦高脸色苍白。头发用蓝色头巾包主，穿一付黑色偏襟上衣，她用忧郁的眼神看着他。郑怀玉很吃惊，他在石门镇东街瓷器行，经常出出进进，从来没见过这位女掌柜。他一声不响地往店外走，又准备到另外一家瓷器店去找这种莱坛。女掌柜杨素珍说:″我卖的菜坛质量好，你不买，莱坛哪些地方你不满意，说说看。\"郑怀玉说:\"你的菜坛质量好，价钱高。\"他找个理由想走。女掌柜说:″价钱可以再商量。\"郑怀玉再次找个理由说:\"今天购货款不够下次来再买。\"女掌柜说:″价钱谈对货款可赊账一半，你卖完货后再付剩余的货款钱。\"郑怀玉听到女掌柜这么优惠的条件。郑怀玉谈好价钱，付清一半货款买到他想要的一马车菜坛。这批菜坛运回他的瓷器店当时正是腌菜的季节，菜坛很快卖完。他又一次来到杨素珍的瓷器店，付清上次欠的货款后才问女撑柜说：“你当时给我赊账不怕我赖帐不还货款吗？″杨素珍说:\"当时她丈夫有病，我刚接手瓷行生意清淡，为尽快卖出存货，我只能用最优惠的条件让外地瓷器商买走自己的存货。赖帐我不怕，你经常到东街瓷行来批发瓷器，我注意你时间长了，只是没同你谈过瓷器交易，你也不在乎那半车货款。\"他又向杨掌柜卖了两马车瓷器，在她的两个孩子岳钟秀和岳钟梅捆绑货物装车时，杨素珍回到自己的厨房做好三碗面条对俩个车夫和他说:\"吃饱后再慢慢赶路，你是一个很讲信用的人。″从此只要是买粗瓷器他都会选择杨掌柜瓷器行买货的。杨素珍掌柜靠她的勤劳和坚轫把不景气的瓷器店经营的生意兴旺起来。儿子从小学一真读书到师范毕业回石门镇做马伯涛书记的秘书，女儿嫁到上泉村乡下，在冬闲季节她请她的亲家让女儿给她的瓷器应店打工，她会按天计算工钱交给女儿带回婆家，女婿到北坡瓷窑去做工。女儿的公公婆婆知道亲家母给自己儿媳付工钱时，他们更敬重杨素珍做人做事公私分明。郑怀玉觉杨素珍是一个好掌柜，也是会教育孩子的对母亲。

　　农历六月二十，在西街九十八号李旺财大院开缝仞铺的罗异林罗裁缝用四十天时间做完康寿年给他的陶瓷作坊和瓷窑工人一百一套工作服后，北坡村其他陶瓷作坊的工人看到蓝色的新式工作服穿身上美观大方，在自己掌柜不给他们订做时，他们自己出钱买布后去罗裁缝的缝纫铺缝制工作服。他们三五成群，去正街杨清山绸布庄布行买到做工作服的布料，来到罗裁缝的缝纫铺来量剪自己缝衣服的尺码，罗裁缝量完后，他们走出缝纫铺，站在大街的窗口外，一边看缝纫铺里露着雪白手臂烫衣服的杨碧霞，有抽着烟，有的嗑着爪籽。他们用色迷迷的眼神看着缝纫铺杨碧霞的一举一动。他们小声议论杨碧霞说，裁缝老婆比云峰县白玫瑰戏班的名角白玫瑰和红玫瑰都好看迷人，如果不是二点钟去陶瓷作坊去做工，他们也许会站到天黑。他们依依不舍地离开缝纫铺的窗口后说:谁能抱着裁缝老婆睡一觉那就美死了。杨碧霞穿着粉红色的丝绸旗袍去集市买菜，也被集市上男男女女纷纷议论，他们说看漂亮的裁缝老婆又来买菜了，有人说她的身材长的好看，有人说她的脸长的好看，有人说她的眼晴能把男人的魂勾走。听到这些诽议，杨碧霞心里很生气，一个女人长得美也是罪过，遭人诽浴谤，她只想赶紧买完菜快快回到缝纫铺。一次她买好菜，正要走出菜市场时迎面走来两个喝得醉凶凶的男人，其中一个看到杨碧霞说:\"这妹子长的真漂亮，陪兄弟去喝酒\"。说着伸出手拉住杨碧霞的胳膊往怀里拉。杨碧霞怎么挣也挣不脱。这个醉酒男人的恶行社被市场治安巡警严明看见，他对拉杨碧霞的男人大喊一声说:\"色胆包天的段虎知道王法吗？″段虎听到严明的声音，赶紧松开抓住杨碧霞的手仓皇逃走。段虎多次领教过市场巡警严明高大威猛身躯的厉害。严明用一只手就能给他戴上手烤。杨碧霞回到缝纫铺向罗裁缝讲叙了事情的经过。罗裁缝听后说:\"这次你运气好，遇上警察严明，以后再遇上段虎这样的恶人，结果就不好说了。″过了一会他去正街杨清山布行买回二块灰色的粗布，一个绿色的头巾，他用很快的时间做了一件宽松的偏禁旧女式上衣，一条黑色宽大长裤。第二天他对出门买菜的杨碧霞说:\"你穿上这两件宽松的粗布衣服，再用你绿色头遮住你的脸，走到菜市场，没人看到你美丽的脸，和美妙的身材，也就没有好色的狂徒欺凌你\"。杨碧霞看到这两件衣服根本不想穿。罗裁缝说:\"你不穿，遇到坏人劫走你，雅荷谁来照顾，其她嫁我的女人会善待荷吗？\"杨碧霞听到穿这件衣服与雅荷的关系时，她立刻穿上这两件宽松的上衣，宽松的长裤，又用绿色头巾遮住自已的脸，她在镜前照了一下自己和石门镇上大妈嫂没有两样时。她去菜市买菜时，再也听不到别人对自已的诽议和不轨男人的搔扰。

　　杨碧霞上菜市买菜时穿上罗裁缝为他缝制的黑粗布宽松衣服，头上又用绿色头巾包她的秀发和美丽的脸后去菜市，没人诽议她，也没有人不轨的男人搔扰她。一次她穿着这身衣服去莱市场，李旺财的老婆桃花同一起去菜市场，她问杨碧霞说:″你刚做的很贵重的织锦缎棉衣怎么不穿，怕是有好色男人把你枪走\"。听了李旺财老婆的话，杨碧霞:″雅荷的爸爸真的怕别的男人拐走我，他给我做可这身宽松的黑粗布衣服。″李旺财的老婆桃花看了看绿色头巾遮挡下杨碧霞美丽的脸，乌黑又圆的眼睛，苗条丰满的身材后她说:\"我是个男人，也会偷偷地不要命地抢走你，你长的太美了。在石门再找不到象你这样美丽的女人\"。

　　石门镇绿色的夏天早己过去，五彩斑烂的秋天又转瞬即逝。在多次强劲的西北风的吹拂下，从遥远的内蒙古高原黄沙黄雾滚滚而来，紧跟着是冰冷的寒气袭卷石门镇每一个角落，一夜之间，石门镇黄沙飞扬，黄雾迷漫，黄色树叶西风的吹拂下纷纷漂落。寒冬又突然降临。

　　西街九十八号房东李旺财向三位长期房客丹志勇，罗裁缝，吴栓娃提出，每间房付每月付四块钱，他每天为他们房间添加烧炕的煤，白天黑夜屋里有热炕，早上和晚上就不再冰冷。屋里不冷了，杨碧霞觉得自己身上很冷。她穿的很薄的夹衣己挡不住石门镇初冬的寒流。罗裁缝见石门镇的天气一天比一冷，他对杨碧霞说:″雅荷的妈妈，你到正街杨清山的布行去买一丈二尺面料一丈里料二斤棉花，我给你做一身棉衣，给雅荷也做一身棉衣。″杨碧霞看了看罗裁缝后，很温和地笑着说:\"还是你去买，我同雅荷穿什么颜色的布料，用多少棉花，你经常做棉衣，心中有数，比我买更合适。\"杨碧霞不亲自去给自己买做过冬用做棉衣的布料，她怕买好看颜色的布料价钱贵，罗裁缝不高兴，买便宜一点，颜色不好看的布料做的棉衣，穿在身上不美观好看，还是由罗裁缝自己买，她抱着一副听天由命的态度，觉得过去同赌鬼丈夫霍大牙在一起过花钱如流水的日子己成往事，现在只要雅荷有学上，有新衣服穿，穿什么己不重要。罗裁缝见杨碧霞迟迟不去买缝棉衣的布料，他心里是很清楚的。杨碧霞的想法是，买好看布料贵怕他不高兴，买便宜布料不好看，她又不甘心。她平时最大爱好是穿上华丽的衣服去看戏逛街。现在戏不看了，新衣服也穿不成了。她样做，全是为了雅荷能愉快的过好每一天。中午吃过饭，罗裁缝对雅荷和杨碧霞说:\"咱们现在去正街杨清山布行去给你们娘俩买做棉衣的布料和棉花。\"雅荷听后说:\"爸爸真好，我又要穿新衣服了\"。杨碧霞听后也很高兴地笑了。他们三人一来到正街杨清山的四季青布行走进店后罗裁缝对雅荷说:\"你喜欢哪种颜色的布，爸给你买″。雅荷睁大毛绒绒的眼睛看了一遍柜台上五颜六色的布料后他用小手术指着一卷有梅花盛开的红色花布说：“我要这种颜色的布料″。罗裁缝为雅荷六尺面料五尺里布料。二斤棉花。五十多岁杨清山掌柜，用干枯的右乎拨了几次算盘珠后说:″六尺花布九块钱，五尺里棉布五块，棉花二斤五块。一共是一十九块钱。\"罗裁缝又问杨碧霞想要那种布料。″杨碧霞说:\"你觉得那种颜色的布料合你的需要。″杨碧霞说:\"您随便选，我都会很满意的\"。罗裁决故意挑出一卷土黃色的布问杨碧霞说:“你看着买，你觉得行就行。″杨碧霞说这话时是一脸不高兴的脸色。罗裁缝看到杨碧霞不高兴的脸色说：“我怎么会给你买这么差颜色的布料做棉衣呢？我是逗你生气。看这种颜色的丝绸布料。\"杨碧霞见是天蓝色底有红色牧丹图案的优质丝绸布料，她心觉行很满意，她道种丝绸布料是很贵的。她说：“换便宜的买″。罗裁缝看到这种丝绸布料的笑容时，他对杨清山掌柜说：“这种丝绸布料九尺，灰里布料八尺棉花三斤。\"杨清山掌柜剪好布料，称好棉花，他手拨了几下算盘珠米说:″丝绸九尺七十二块，灰里布八尺八块，棉花三斤七块五角，一共是八十七块五角钱“。罗裁缝付过钱后抱着新买的布回到绝缝纫铺开始给雅荷和杨碧霞做过冬穿的棉衣。

　　到傍晚天黑时他给荷己做好棉衣，雅荷穿上十分合身。雅荷看到到自穿上这么漂亮的棉衣高兴地说：“谢谢爸爸\"。杨碧霞问雅荷说:“你怎样感谢你爸爸给你做的新棉衣呢？\"雅荷说:\"我长大后挣挣很多钱给爸爸妈妈每人买一身新棉衣。″雅荷说这句话的她那红润的小脸蛋上洋溢着愉快的笑容。杨碧霞说：“咱们快吃饭吧。″他们离开缝纫铺到杨碧霞住的小屋坐在木方桌前吃杨碧霞早己做好的晚安饭。吃过饭天色己黑，罗裁缝又点燃煤油灯开始为杨碧霞做棉衣棉裤。雅荷坐在缝纫铺的热炕上看罗一裁缝给妈妈缝制新棉衣。杨碧霞点燃一本岩烧热烫斗不停烫汤缝好衣服不平展部件。坐在热炕上的雅荷看着看着就慢慢地熟睡了。罗裁缝对杨碧霞说:你抱雅荷回屋去睡觉，这身衣服做成己到后半夜\"。杨碧霞抱走雅荷后，罗裁缝。不停地忙着做衣服，两件棉衣做成己到夜里一点多钟。早晨杨碧霞做好早饭，罗裁缝很快吃过饭对杨碧霞说:\"来试一下我给你做的棉衣棉裤，看哪有不合身的地方。杨碧霞脱去夹衣，只穿贴身衬衣衬裤，穿上罗裁缝缝制的棉衣觉得非常合身。杨碧霞说上衣很好，只是有点长，在家做饭，烫衣服方便，象大衣似的″。罗裁缝说；″这是专为你看戏出门逛街穿的衣服。在家里干活我会另做一件短棉衣。这样做饭烫衣服就很方便的。″听罗裁缝这么说后，杨碧霞觉得这件刚做成的棉衣，从面料到衣服的款式都是很时尚的，这件衣服是很华丽的。她很高兴，她十分感激罗裁缝对雅荷的关爱和对她的关心。她对罗裁缝说:“你这件衣服温暖了我的身体，也温暖了我的心\"。说着她伸出双手棒着罗裁缝的头，深情地亲吻罗裁缝的嘴和脸。罗裁也伸击出双臂抱紧杨杨碧霞在她美丽的脸上和嘴上尽惰地亲吻。

　　北坡村二十多家窑主在每年农历十月初一要举行祭拜他们所崇敬们陶瓷制做的创始人窑神爷神象的庆典。今年又轮到康寿年主持祭祀敬窑神爷神像的庆典。去年是北坡村村东赵六奇主持祀窑神庆典的，他说服北坡村窑神爷庙的无尘道长把在窑神爷庙里举行的庆典活动搬到他北坡村东他的瓷窑前空旷场地上举行，他给出的理由是当年他瓷窑瓷器的烧制和批发瓷器的生意很清淡，用祭祀窑神的庆典活动能给自己瓷窑瓷器烧制和瓷还行批发发业务能带来好运。驱走晦气，鬼神之事看的很淡，无尘道长同意了赵六奇的请求。赵六奇又向北坡村其他二十五位窑通知了祭祀窰神地址变更在他家瓷窑前空旷的场地前举行。北坡村窑主听到无尘道长己同意了赵六奇的请求，他们也纷纷表示赞同赵六奇的新办法。在赵六奇主持祭祀时，耸立在他瓷窑前高大窑神画像是赵六奇自己掏钱请北坡村陶瓷画专家吴长硕重新绘制的神像。每位窑主手执两面旗帜，一面是国民政府的旗帜，一面是写有自己姓的三角小黄旗。二十六位窑主分两组在神像两边对称地插好自己的两面旗帜。康寿年看到赵六奇主持的祭祀窑神像地址发生变化，提高了赵六奇瓷窑和瓷行的知名度。二十六位窑主向神象敬香时，过向神像前的瓷盘里捐二到十块钱，以表达他们对窑神神像的敬意。祭祀窑神仪式结后，祭窑神仪式结束后赵六奇向神像前的瓷盘里，又多投二十块钱表达无尘道长对在家瓷窑前举行祭祀窑神神像的支持。祭祀仪式结束后，无尘道同他的弟子端着装有娟款的铜盘，敬神像用的香炉，抬着窑神象回到北坡村窑神爷的庙里。有赵六奇开这个先例，康寿年对在自己瓷窑前举办祭祀窑神的庆典充满信心。为可靠稳馁，他在事前也请教了无尘道长，又询问了其她二十多位窑生的看法，他们说赵六奇窑主己开了先例，今年康掌柜主持的祭祀窑神的仪式就在自己的窑场前举行。在十月初一的前一天康寿年己向窑神爷庙无尘道长，北上坡村二十五位窑主，石门镇各行掌柜发出请贴，请他们在十月初一这一天上午十点到他的北坡村窑场前参加由他主持的祭祀窑神神像仪式的庆典活动。

　　罗裁缝是十月初一前一天太阳落山时接到康寿年的请帖的。送请帖的人是康寿年的儿子康文博，当时罗裁缝一家三江人正聚在杨碧霞同雅和住的小屋吃下午饭，他们听到门外有人问罗掌柜在家吗的的声音时，罗裁缝走出门外见一长相英俊的青年人找。他问年轻人找他有什么事。来人说:\"我是康寿年的儿子，叫康文博，是专门送请帖给请，请你明天到北坡村我家的窑场前参加由我爸主持的祭祀窑神的庆典活动，同时还请你带上次缝衣服用的帐单到北坡村我家的陶瓷作坊为工人量一下订做一件棉上的剪裁尺码。\"康文博讲完这些话后送上一份红色的请帖给罗裁缝后离开李旺财的客栈大院。在康文博向罗裁缝说这几句话时雅荷站在罗裁缝的身后悄悄打量着康文博。康文博穿一件蓝色的学生装，长裤也是蓝色的，脚上是乌黑发亮的皮鞋，乌黑的头发向两边分开梳着。浓浓的眉毛圆圆的大眼晴高高的鼻梁，长方形的国子形的脸，有男子汉的气魂，只是脸苍白，又显得文弱。

　　罗裁缝接到请帖后，他很高兴，明天去北坡参加康寿年主持北坡祭祀窑神的庆典活动时，还能接到缝制一百多件棉上衣的订单。自从今年五月十一他来到石门镇五个月做的衣服的件数比去年在西京城一年开缝纫铺时做的衣服件数都多。石门镇这个偏僻的小镇成了他的福地，康掌柜成了他的福星。雅荷听到她也能去北坡村参加康寿年主持祭祀窑神的庆典活动，她心里也充满了喜悦和期待。他听三年级北坡村的同学说吃饭的碗是泥巴用手捏成的，在太阳光下晒干，放进瓷窑火烧三天三夜就变成吃饭的碗，她一直想找个机会去北坡陶瓷作坊和瓷窑去看看，一直没有人带他去，明天是跟爸去陶瓷作坊看泥巴捏碗的一个好机会。杨碧霞听说明天去北坡村参加看祭祀窑神的庆典活动她也很兴奋，在石门镇缝纫铺这几个月里，有好多北坡村的人到缝纫铺缝衣服时，认识的人当中有的她都能记住北坡村个别人的名字。最熟悉的是北坡村郑维桐一家人。有一次郑维桐带着他的妻子，女儿女婿两个孙子到他们缝纫铺，他给他的妻子缝制一件上衣，他的女儿为她本也缝制一件上衣。他们在正街杨清山布行买好布料到他们缝纫铺请罗裁缝给他们母女两人各缝一件夏天穿的单衫上衣。罗裁缝见来人是北坡村康寿年的陶瓷作坊工长郑维桐一家人时，他请郑工长进店喝茶休息。郑工长说:\"今天到石门镇逛街顺便来你的缝纫铺做两件上衣。郑工长说你给康掌柜做完这批工作服后，北坡村其他陶瓷作坊工人自费到你的缝纫铺做工作服，北坡村的人都知道你的大名。他们都说你的缝纫手艺好。

　　郑维桐是罗裁缝认识第一个北坡村的人。在他的介绍下他知道了康寿年陶瓷作坊工人的姓名。康寿年陶瓷作坊的工人有一半是北坡村的人。罗裁缝给个头高大脸色红润头发乌黑的郑维桐妻子量完缝制上衣的尺码，她要缝制一件偏襟的老式女式上衣。给郑三妹量过缝制上衣的尺码。她要缝制一件新式夏天穿的半袖衣服。己是四个孩子的母亲的郑三妹带四个小孩同她的丈夫韩童和父母走在一起全家八口人站满了小小的缝纫铺，最小的一岁最大的八岁，罗裁缝给郑三妹量完衣服剪裁尺码后说:“年龄大的人怀旧，爱穿旧式衣服，年轻人好奇喜欢穿新式衣服。三妹这件粉红色的一布料做出半袖新式上衣是很时尚的。\"郑三妹听她俊俏的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她的丈夫抱着一岁的小儿子，郑三妹牵着三岁女儿的小手。大儿子大女儿跟在他们两人身后。罗裁缝量完裁衣页尺码后，他们又去石门镇的集市。刚离开缝纫铺的郑三妹对他的丈夫韩童说:\"罗裁缝的老婆比云峰县白玫瑰戏班的两个名角白玫瑰和红玫瑰却都漂亮。\"杨碧霞听到郑三妹赞美她漂亮她听后心里更是高兴。

　　杨碧霞从五月十一到石镇到十月初一这五个月，她认识石门镇上的人很多，能叫出名字的人很少，很多人在石门街上碰见会互相问侯，石门镇很多人认识她，她走到大街上，有人称她是荷的妈妈，有人称她是罗裁缝的太太，还有人称她是杨掌柜。看到她叫不出姓名的熟人问侯她，杨碧霞心里很愉快。她想起在西京城碰到她会在背后说:\"看这是赌鬼霍大牙的老婆。去戏园看戏有钱人的太太女儿却不愿坐在她身旁，觉得同她在一起很晦气。被人诽议孤立，这是她感到很痛苦的事。她跟罗裁缝到石门镇，她一天比一天得到很多人的问侯和赞美，这是她在西京城做梦也没想到的事。杨碧霞对参加康寿年祭祀窑神仪式的庆典充满期待。

　　十月初一这一天上午十点他们一家三口人准时出门。罗裁缝也把自已特意打扮了一番，他穿上他为自己缝制的长黑呢大衣，头戴棕红色狐皮棉帽。脖子是雪白羊毛围巾。杨碧霞看到出门从不换衣服经常穿一身旧工作服的罗裁缝也突换上新衣服。她问罗裁缝今天怎么舍得穿一身新衣服了。\"罗裁缝说:\"参加康寿年这么大的掌柜主特的祭祀窑神的典活动，穿旧衣服去，有点不合丢式\"。从石门镇西街去北坡村这条路是很熟悉的，上一次是乘李旺财运货马车同康寿年一起去的。这次他带着妻子杨碧霞同雅荷第二次又去，雅荷同杨碧霞都穿着他新做的衣服。罗裁缝给雅荷的新棉衣衣领上又添加了一个雪白的细羊皮棉帽，雅荷穿上这件新棉衣一路上蹦蹦跳跳地走着。杨碧霞穿的是罗裁缝为她缝制的天蓝色丝绸棉上衣，罗裁缝又在衣领上忝加了红色狐皮棉帽，这件长棉衣在寒冷的冬天，万木潇条时穿在她的身上是非常引人瞩目的。从他们身边走过有认识罗裁缝和杨碧霞的人却会同他们两打呼问候他们两人，他们也会热情回答他们的问候的。这时从石门镇去北坡村的人很多，他们少数人掌柜是参加康寿年主持北坡村祭祀窑神的庆典仪式的，大部分的老人儿童妇女从石门西边清瓦河畔和南边山村来北坡村是看祭窑神庆典过后一连三天三夜在北村大广场戏剧演出的，看北坡村戏剧演出才是百分之九十以人去北村的目地。这场演出是由北坡村窑主出的演出费。落实到每个窑主本人出的并不多。今天祭祀窑神节的主持人康寿年己出资两天二百块钱的演出费，剩下一百块由二十五位窑主承担。今天北坡村的天气似乎不欢迎从十里八村的人来看演出，天空是低垂的乌云，随时都有下雪的可能。热心看戏的人对严寒并不畏惧，他们穿着厚厚的棉衣象潮水似从四面八方的大路小道来到北坡村大广场。罗裁缝一家人走到清瓦河南边河畔己看见大大小小二十多个瓷窑亳无规则地耸立清瓦河北岸的山坡上，有的窑顶还冒着火焰和浓烟。大瓷窑有四丈多高，一次能烧制一万件瓷坯。小窑一丈多高能烧一千多件瓷坯。小窑窑主都是自己一家人自己制坯自己烧制到自己卖，挣的只是个人工钱。罗裁缝去过一次康寿年的陶瓷作坊，也知道那一座瓷窑是康麦寿年的。他对杨碧霞和雅荷说：“北坡村西边最大的那座冒黑烟的瓷窑是康寿年的，从窑顶冒出的浓烟一直升到天空形成一巨大黑色云团，象一个大蘑菇悬浮在阴沉的天空。东边最大的窑是赵六奇的。从石门镇去北坡村大广场的沙土马路上三人一排五人一群的人流像一条扯不断的人线延伸在这漫长的沙土路上。罗裁缝刚到北坡东东的青瓦河边的小木桥头时，康寿年的儿子少掌柜康文博己在河边等待罗裁缝的到来。康文博穿着黑色丝绸面料棉袍，头戴黑色山羊皮柿棉帽。他看见罗裁缝时说:\"欢迎你全家人来观看我父亲主持祭祀窑神的庆典，他问侯过罗裁缝后对杨碧霞说:\"欢迎罗太太的光临北坡村\"。他看到蹦蹦跳跳的雅荷时对罗裁缝说:″这就是你家的小美人雅荷\"。雅荷听后说:\"康叔叔，不能叫雅荷小美人，应叫小学生\"。康文博听到雅荷的话后对雅荷说:″我只大你五岁，叫我康叔叔，我有那么老吗，见面就叫我大叔。\"听到康文博这么幽默有趣的话罗裁缝一家人都大笑起来。康文博问侯完裁缝一家人后，就陪同他们走过青瓦河上的小木桥沿北坡村弯弯曲曲的马路由东向西往康寿年的大瓷窑前坡顶走去。罗裁缝每经过每座瓷窑就感叹说北坡村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一点也不起眼的褐红色的陶土一在北坡村工匠的手里能制做出一件件精美的瓷器。\"康文博听后说：“罗掌柜，不了解北坡村制做陶瓷的人会感到神秘。对我们从小在瓷窑旁边的长大的人来说这是很平常的事。当我会玩泥巴时，我爷爷就教我用陶土泥巴捏猪八戒，孙梧空，沙和尚，唐僧这种小泥人，晒干又放到了瓷窑烧制，出窑后其他小伙伴都来枪夺，爱不释手。我八岁时，爷爷教我用陶车上的模具跟他学习用调制好的陶土泥条制做陶瓷碗坯，瓷碟坯，茶壶坯，酒壶坯。我十岁时，爷爷教我烧制瓷器，到我十二岁时，在爷爷的指导下我已能独立烧制一窑瓷器。\"罗裁缝听后说:″你真是将门虎子。\"当他们来到康寿年的瓷窑前的堆放货物的广场时见巨的窑神象己立在一个大方桌上。神像的窑神是位满脸沧桑的老人。神像前的木桌上有一排五盏香炉，每个香炉已有三蛀香在燃烧，香炉前有五个青铜盘，里面有烧香人敬神像时捐献的钱。放神像桌的两边对称地插着写有每个大黑字的小黄旗和国民政府的党旗。罗裁缝见北坡村的大广场戏台上挂好演出用的帷幕，戏台下站满了黑压压的等待看戏的人。站在神像旁的康掌柜看到罗裁缝一家人来到时，他对罗裁缝说:″谢谢你们一家人的光临\"。站在康寿年的瓷窑货场空地能看到青瓦河南边沙土路上正往北坡村走的看戏人群。

　　康寿年身穿黑丝绸面料，细绵羊里的长袍，头戴棕红色的狐皮棉帽。他向站在窑神像两边窑主大声说：“现在祭拜窑神的仪式的时间己到，第一项，`请各位窑主呜炮。每位窑主在自己的小黄旗下点燃自带的鞭炮，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炮声响后是升起一团团蓝色的硝烟。呜炮结束后，康掌柜又对旗下窑主说:″从左边开始五人一组向窑神像敬香。\"五人一组的窑主到神像前点上三柱香插进香炉，又向神像前的青铜盘里捐出三到七块钱，再做三个辑后回到自己旗下。另一组又开始向神像敬香……。北坡村窑主向窑神像敬完香后，康寿年又向北坡窑神庙无尘道长发出邀请说:\"现在请无尘道长做敬窑神法事。″五十多岁的无尘道长戴上鬼神面具率领他的八名弟子，一手拿降魔剑，一手拿驱神鞭在罗鼓击打的乐音声中，在神像前的空地上翩翩起舞。他们跨张的舞步，怪异的鬼神面俱逗的一场外看热闹的观众哈哈大笑。十多分钟后他们驱神舞结束。无尘道长取下头上戴的面具，他的弟子有两个人抬着窑神像，其他人有抱香炉的有端青铜盘的一起回到北坡村的窑神庙。在无尘道长临走前，康寿年掌柜向无尘道长又捐出三十块钱，感谢一无尘道长对他主持祭祀窑神像的庆典仪式的支持。

　　无尘道长走后，康寿年掌柜对观看他主持祭祀窑神像的北坡窑主和石门镇各行业的掌柜说:“现在我请收到请帖的各位掌柜到北坡村的康家大院，那里己准备好酒席宴请大家。康寿年对罗裁缝说:康文博带你去陶瓷作坊量给工人缝棉衣的尺码。\"雅荷得知他的爸爸要随康文博去陶瓷作坊，他急忙向康寿年说：″康伯伯我也要去陶瓷作坊。我们四年级的同学说:我们吃饭的碗是用陶土泥巴用手捏成的，我想看看泥巴是怎用手捏成碗的\"。康寿年听到雅荷提出这么一个天真的问题，他对康文博说:\"带雅荷去陶瓷作坊。\"康寿年又对他的妻子齐桂兰说你带雅荷的妈妈去北坡村的康家大院吃酒席\"。齐桂兰挽着杨碧霞的手臂去康家大院。

　　雅荷随康文博走进康寿年北坡村的陶瓷作坊东大门，见一台粉陶土的粉碎机在发电机带动下，翁翁地响着，一个陶瓷工人用大铁铲把块状的褐红色的陶土不断投向粉碎机料斗。另一名工把粉砰机粉好的细面似的褐色红上倒进浸泡泥浆的水池。调制好做瓷土泥方块泥条又用木制斗车运到带模具的陶车前的工作台上。康文博同罗裁缝雅荷一进制浆作坊，工长刘长荣见少东家带罗裁缝走进到他的陶泥作坊，四十多岁个头高脸色黑的工长刘长荣问康文博说:“少东家有什么事？\"康文博说:″等会罗裁缝量工人缝制棉衣尺码时你帮他做好记录\"。康文博又来到制坯工长郑维桐工作台前，郑工长见到少东家，他停下手中的活问康文博说:\"少东家有什上事？\"康文博说:“郑师傅请你帮罗裁缝记录给工缝制棉衣的尺码。\"郑工长帮罗裁缝登记缝衣服的尺码去。康文博在郑维桐的工作台上，用钢丝弓细绳刮下一块很薄的陶泥片缠饶在陶坯车的模具上，在另一名搅动陶车工人的协助下，陶车不停转动。康文博用一只手捏压，另一只手抛光，很快一个碗的陶坯就做成功了。他从陶车上取下模具上的陶坯放进烘干室。从己烘干的模具上取上制做好碗的陶坯。雅荷亲眼目睹从陶土到陶碗坯的制做过程。她才知道陶泥制成瓷碗的过程很长。在烘干室雅荷到很多制做好的陶坯，这里有碟，有茶壶瓷坯，有酒壶瓷坯，有小酒杯陶坯，有小茶杯陶坯。康文博对雅荷说:“所有的瓷坯都是在陶瓷模具的帮助下完成的，这些制做好的瓷坯根据烧制需要还要放入釉液涂上釉液烘干后再运到瓷窑去烧制三天后，一件精美的细瓷制品就制做完成了。这是一般普通的陶瓷制品。高端的绘画陶瓷是把烧制精美的瓷器再绘制上彩色画，送到烘烤窑再烤一遍，才能变成价值很高的彩绘高级陶瓷。这些高级陶瓷一般是有德高望重的老年人过生日，孩子做满月，结婚才买这些图画精美价格很贵的细瓷制品，它售价很高。\"康文博介绍完这些后，又带雅荷走进西南角一个大画室。画室的大方桌上摆放着五颜六色的绘制陶瓷画的颜料盘，五颜六色的画笔整齐地插在笔架上。画桌上摆放着正在绘画的白色茶壶，酒壶。画室的货架上摆放着己画好的绘上彩画的酒壶一茶壶。画室的木椅上坐着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六十六多岁胡须很白的老人。康文博称他是吴长硕老先生。康文博对雅荷介绍说:\"吴长硕是北坡很知名的陶瓷画专家，他在这个画窒工作了四十多年，陇东第一行高质量的绘画瓷器都是他绘制的。画室的两个年轻人是他的助手又是他的徒弟。他想把他绘制陶瓷画的技术传授给他们两人。\"雅荷见画室南边的窗囗上装的是大块玻璃，画室内明亮干净整洁。手工绘在瓷器上的绘画颜色很颜丽，瓷器上绘制的有她知道的八仙过海，牛朗织女，天官赐福，寿星图，福禄图。康文博带雅荷看过画室后出陶瓷作坊西门时说:\"咱们快去康家大院，酒席快开了，你的妈妈看不见你会着急的。\"他们快步从陶瓷作坊来到北坡村康文博家的康家院的大门前。见大门的墙全是青砖雕花砌成宽阔大气，敝开的门扇也是刚用红漆刚刷过，现在是红光闪闪。大院内己摆好二十桌酒席，坐满了来自北坡村和石门镇各行各业的掌柜。东边是十间瓦房供陶瓷作坊工人住，西边十间瓦房有厨房有库房还有马厩。北边是五间高大的瓦房，中间两间是康寿年的会客大厅东边一间是康寿年的卧室，西边一间是康天估的卧室。会客大厅套间是康文博的卧室。康寿年的管家钱守礼见康文博同雅荷走进康家大院，招呼他们两人到北屋会客大厅的酒席桌前西边的桌前坐下。东边一桌己坐满了人。上坐是康天佑，接着是石门四十二岁的镇长段志武，四十六岁的石门镇书记伯涛，东沟煤窑主万荣，北坡村窑主韩宝玉和其他几位石门镇来的掌柜。西边一桌坐有东沟煤窑窑主万贵，段镇长的二姨太康寿年的妹妹三十二岁的康丽蓉，康丽蓉为出席这次聚会把自己剪的齐耳短发汤的碧波连猗，还上红色织锦缎小棉袄外穿黑色貂皮过膝盖长大衣，她的身边坐的是四十四岁康寿年的太街太齐桂兰，还有正行布行掌柜杨清山，杨碧霞。雅荷同康文博坐到酒席桌前，酒席就开始了。

　　当康丽蓉看见康文博同雅荷走进康家大院那一瞬间时，雅荷突然在康文博身边出现砌底打碎了她劝段志武镇长把女儿段玉惠嫁给康文博的想法。段志武也看到康文博同雅荷一起走进康家大院的情景。段镇长的女儿段玉惠从小懂事时对段志武的二姨太康丽蓉就怀有深深的敌意。她认为是二姨太康丽蓉从妈妈身边抢走爸爸，她每看见一次妈妈悄悄暗自流泪，她对康丽蓉的怨恨就加深一份，她母亲的现在不幸都是康丽蓉做了爸爸的二姨太造成的，是她把爸爸从妈妈的身边抢走。现在康丽蓉认为在石门镇只有首指一屈的哥哥的儿子康文博才能配得上娶段镇长的女儿做媳妇才算门当户对，其他掌柜的儿子她都不满意。当段镇长得知女儿不愿嫁康文博时，他就放弃了康丽蓉的想法，由段玉惠自己选择她愿意嫁的人。康文博的母亲齐桂兰得知康丽蓉有把段玉惠嫁给儿子做媳妇的想法时也很高兴。段玉惠人长的漂亮，在石门镇当小学老师，是才貌双全的女孩。她得知段玉惠本人坚决不同意嫁给康文博时，她又极时放弃了这种想法，她在石门镇另找适合做康文博媳妇的女孩。她多方打听，南坡村万贵的女儿万莉莉长相很漂亮，她想见见这个女孩，康文博能相中，就取万贵的女儿做自己的儿媳。十月初一的祭祀窑神庆典仪式结束后，她请管家钱守礼安排酒席坐位时，把万贵和她按排在同一桌，方便她同万贵和他的妻子和女儿的谈话。令她失望的是在酒席上她只看到万贵一个人，没看见万贵的妻子和女儿。康寿年在写给万贵的请帖时她特别叮咛康寿年写明给万贵的请帖是带上太太女儿参加北坡村祭祀窑神的庆典仪式。康文博的母亲在想用什么办法能再见一次万贵的妻子和女儿万莉莉时，她见康文博的姑姑康丽蓉黑着脸问康文博说:“你带雅荷去陶瓷做作坊？\"康文博应门一声说:“是\"康丽蓉很生气说:\"你怎么能随便带一个女孩进去呢\"。听到康丽蓉对儿子的行为不满意时齐桂兰说:″雅荷自己向康文博爸爸提出去陶瓷作坊，是康文博爸爸同意过的。″康丽蓉不再说话了，康文博被康丽菩蓉不满的问话逼的很尴尬时，管家钱守礼从院外走到康文博身边说:“你爸陪段镇长和马书记喝酒，你同我到院外向吃酒席的掌柜敬酒代你爸问侯他们。\"康文博才从当时的尴尬的处境中解脱。康文博想不明白他带雅荷去了一趟陶瓷作坊姑姑会生这么大的气。康丽蓉当时的内心世界康文博是看不清楚的。康丽蓉每做一件事都是以自己的利益为中心的。她长大成大姑娘时，他的父亲选中好几个家庭条件好，男孩长相好的男子她都不满意，她偏偏看中的是家庭没落被哥哥段志贵档棹楼房段志武。他是一个有妇之夫，生有一儿子段玉龙，一女儿段玉惠的段志武，民国十六年十一月十日刚从攻占武昌前受伤回家养伤。他回到石门镇正街十号的小院。让段志武感到绝望的是自己家的四间二层专木结构的小楼被他一直抽大烟的哥哥把房契用三百块钱档给正街诚信档铺，若不人了时赎回，过期会被当铺老板金风南高价拍卖。段志武是以广州黄军校毕业以见习代理连长身份加国民革民军笫四军参加战斗的。在民国十五年十月十日参加武昌攻城时敌人的子弹打伤他的左臂和左腿，经过包扎治疗一月后，他于当年十一月二十日瘸着左腿回继续养伤休息。让他气愤的是他每月五十块钱代理连长军响中，递回的四十块全被哥哥拿去抽大烟，自己的妻子儿女靠借货度日。他回家看到瘦弱的三岁女儿段玉惠，十岁瘦弱的儿子段玉龙和弱不经风的妻子李秀月时他眼睛里流出幸酸的泪水。身材高大干瘦如柴的哥哥段志贵见弟弟从武昌前线带伤回家，他自知自己罪恶深重主动从二楼搬到院内一间小瓦房，眼巴巴等弟弟出钱赎回他档出的小楼房契。当铺掌柜知道段志贵的房契到了过期不赎回他有权拍卖的时侯，他摄于段志贵的弟弟参加北代军，又是见习连长他拍卖房契后怕段志武用手枪指着自已脑袋要房契时多少也买不段志贵当的房契，多少钱也买不回自己一条命，他耐心等待。段志武从战场上活着回来他会出钱赎回房契，他战沙场时，他会高价卖出房契能谋取更多暴利。段志武拖着瘸腿一拐一拐地回到正街十号自己小院养伤的消息很快被石门镇人知道后，他的许多亲戚朋友都来看望这位二十八岁的受伤连长荣归故里。云峰县中学学生知道段志武在北伐前受伤回家继续养伤时，他们十分敬仰参加过北伐的段志武，把他受伤当认定为是英雄的壮举。他们主动在云峰县城为段志武幕捐到二百块钱治伤休养费，由学生会主席项天羽和康丽蓉坐马车从云峰县来到石门镇正街十号段志武家中探望段志武，康丽蓉是石门镇制做陶瓷的首富康天佑的女儿年芳十四岁。她在见到段志武以前，在她的想像中段志武一定是一个身材魁悟，脸色黎黑五大三粗象张飞或李逵式外表的豪杰。他们两人走进段志武住的二楼，看到坐在行军床上的段志武头剃的光光的，穿一件灰蓝色四兜军装，服系黄色皮带腿上穿的是一条宽松的灰蓝长裤，脚上是布鞋。小小的长方形脸，园园的眼晴中等个子，腊黄的脸，一幅愁容满面尽呈凄凉之情。当他知道来探望自己是云峰县的两个学生代表，男的阳光帅气叫项天羽，女的齐耳短发，身材苗条，脸色艳丽如刚盛开的桃花，眼晴乌黑圆亮象一粒成熟黑晶的葡萄，她是石门镇北坡村首富康天佑的千金康丽蓉时，段志武为自己落泊的潦倒的处境深感自卑。他有点无地自容地说:\"我非常咸谢项同学和康同学的看望，我是一个受了伤再回不到前线约废人。请你们早回学校好好读书再报效国家忘了我这个废人吧\"。十五岁的学生代表项天羽说:″段连长是北伐战斗中的英雄，冒着枪林弹雨的段战斗，为的是铲北洋军阀你是我们全体学生敬仰的英雄。我们为你募捐二百块钱医药费清你收下。\"段志武说:\"我每月有五十块代理连长军响，吃药够用，把这二百地钱带回学校，留给生活上困难的学生，他们比我更需要钱\"。项天羽说:\"段连长请把钱收下，这是我们全体学学的心兔意，我要回学校再见了。\"项天羽说完这句话他同康丽蓉走下段志武的小楼走出段志武的小院大门。康丽蓉对项天羽说:\"请项同学回学校替我请一周假，我看段连长养伤己是小事，他的房契被他哥哥档出是大事，再不赶紧筹钱赎回，会被诚信当铺掌柜高价卖棹，段连长一家四口人会流落街头无家可归，我想办法替段连长筹钱赎回房契后再回学校报道。\"项天羽听后说:\"我相信你有办成这个事的能力，你爸是石门镇制瓷行业的首富，为人仗义，在你的努力下一定能帮助段连长赎回房契的。″他们两人在段志武大门外分手，项天羽回云峰县中学，康丽蓉回石门镇北坡村康家大院
　　五十二岁的康天佑身材魁悟高大，脸形窄长眼窝深，眼晴圆，眉毛浓，鼻梁高，嘴巴大，一头乌黑的头向脑后整齐梳着。他看到在云峰县城上初中的女儿穿着红调棉衣，蓝色长裤回到北坡村康家院时他对热女儿说:\"今天不是星期天怎么突然回家了\"。康丽蓉对自己的老爸说:\"我们学校学生会组织学生在云峰县开展募捐活动，给北伐前线受伤回家养份的段志武连长募捐到二百块钱医药费。学生会委托我和当生会生席项天羽送钱到正街十号段志武家，送完钱回家看爸爸和妈妈。\"康天佑说:\"看妈妈应去东街三十八号康家大院，你到这里找我一定有什么事\"。康丽蓉说:″现在段志武在家养伤是小事，赎回他大哥段志贵档出的房契是大事。当初他大哥为抽大烟三百块钱当出小楼房契给诚信当铺，再不赎回会被诚信当铺金天南卖给他人\"。康天佑听后说:\"段志武是北伐军们功臣，他的事应由石门镇国民政府去解决。他不是我的陶瓷作坊工人，用不着我操这份心\"。康丽蓉见父亲不肯借钱给邦助段志武。他就想了一个偷的办法。她趁父亲不主意时走父亲钱柜的钥匙偷出一张六百块钱银票后，又悄悄放回父亲的钱柜钥匙。她来到正街十号段志武小院，会同段志武妻子李月秀一起来到正街诚信当铺，当铺掌桔金天南看到李月秀说:\"借到钱了吗？\"李月秀说借到了\"。她拿出一张康记瓷器行六百块钱银票递给金天南。金天南看过银票后，用他肥大的手掌在没有一根头发地光头顶上摸着头沉思了一下。他心想段连长在战场上没死，现在名气很大，以后准能发达，这次在房契上工他一百块利钱，以后他发达时在生意上是不会为难自己。他想到这里，他满脸笑容地对李月秀说:\"按段志贵档房契约定，现在我应收六百块钱才归还房契，我很敬佩段连长能在枪林弹雨中冲锋陷阵的勇气，我让他一百地钱只收五佰块钱。″他说完这句话，拿出存放己久的房契让李月秀看后，他又从钱柜取出一百块钱递给李月秀说:″咱们交易结来了\"。李月秀对金掌柜鞠了一躬后说当：\"我很感谢金掌杠的丈义帮助，谢谢你了\"。他走出当铺门外，对站在门外等她的康丽蓉说:″这次能赎回房契全靠康大小姐的帮助。\"又对康丽蓉深鞠一躬。康丽蓉说:″段连长有困难，我帮他一把，只要渡过眼前难关以后会好起来的\"。李月秀同康丽蓉一起来到正街十号小院，段志武看到房契他对康丽蓉说:\"我很感谢康小姐对我的帮助，我写一张借据，我用我每月连长五十块钱中的三十块在一年半内还清你这五百块钱\"。康丽蓉听后说:″段连长不用急着还钱，治病养伤是最要紧的事\"。她说完这句话后离开段志武的十号院。
　　康丽蓉回到云峰县中学，她的同学都围在她身边问她说:段连长长的伟武吗，他对你讲了许多战斗故事，快给我们讲讲。\"康丽蓉说段连长讲战斗故事，人和我一样高很瘦弱\"。她的同当听后大失所望地回到自己坐位。这时康丽蓉才想起应再去一次段志武家正街的十号小院，请他讲讲他参加北伐军和上战场那种惊险场面和见闻。在一个星期天她回到石门镇东街康家大院吃过饭后她对母亲说我去同学家玩耍后，她又一次来到段志武家小院来到段志武住的二楼小客厅，她对段志武说:\"我的同当都想听你参加北伐战争中的战斗故事和见闻\"。段志武听后说:\"行军太幸苦，打仗太血腥，我都不愿去回想。康小姐借钱帮我赎回房契，我只好忍着痛苦的心情向你讲讲我参加北伐战争时见过多种血腥的场面。康丽蓉仔细听完后他回到学校又向她的同学转述了一遍，她同学听后说：这比戏文报纸上说的都好。你应用一个北伐连长的见闻写一篇文章贴在墙报上全校当生都能看到，那时你会成学校文化名人的，在同学的鼓励下她果然写出后贴在学生墙报上，全校老师学生都争相阅看她写的文辛章。康丽蓉听到老师学生的赞扬声高兴了很长时间。当年十二月初中毕业后他不再上学了，很多男女同学都开始结婚了，她的母亲说看中谁家的男孩就嫁过去当她的媳妇。康丽蓉听后说:\"看中的学生会主席项天羽，他去省城读书，再没有我动心的男孩子\"。她的母亲知道后，就四处打听谁家的男孩到结婚年龄，有配得上康丽蓉的就同意康丽蓉见这个男孩。见过康丽蓉的男孩却觉得康丽蓉高不可攀，康丽蓉人长的美丽，家中十分富有，这些男孩见到康丽蓉话也说不清楚，手放在哪里都觉不合适，个个都涨红了脸，无话可说。康丽蓉也厌烦了见这些一直在云峰县山沟里和县城与石门镇之间奔走的小男孩。这时他才想到的段志武从十六岁从门镇去广州上黄埔军校后又参加北伐战争，十二年经历是多么壮观辉煌。自己从去年底毕业，到今十月快一年连个理想的丈夫都找不到，这叫康丽蓉十分郁闷。在郁闷之时她才想到在石门镇能同她谈话的只有段志武一人，他的见识和经历深深地吸引着她，她也密切关注着段志武消息。听他人讲段志武的人事关系己由北伐军笫四军转到云峰县，他今后工作由云峰县安排。他从受伤回家到现在一直领着每月五十块钱的代理连长军响，转到云峰县后由云峰县每月继续发这五十块钱。段志武对这种安排又失望又高兴。失望是他失去回部队机会，无法实现当将军的梦想，高兴他将会获得新的工作岗位。一年的休养身体全愈，他在天气好时去石门外山坡散步，牵着四岁女段玉惠的手，给她讲故事逗她开心地笑。天气不好时他会坐在火盆旁，一边煮罐罐茶喝，一边看儿子读书写字。

　　康丽蓉忍受不了孤独，他想再听段志武讲讲的经历她觉得已心情会好些。在十月的一个中午，天气很寒冷，天气飘着雪花。康丽蓉穿着红色的呢绒大衣，脚穿红色女式皮鞋脖子上围着雪白的围巾，在雪花的飞扬中她来到段志武家的正街十号小院，在一楼她敲响门后，李月秀见是康丽蓉赶忙请进屋后她又说:我屋里太乱你到二楼段志武小客厅，那里干净嗳和\"。李月秀带康丽蓉来到二楼段志武的小客厅见段志武正给他的两个孩子讲故事。当他看到康丽蓉时他对他的两个孩子说:\"你康姑姑来有亊要谈，你们去楼下到炕去看书。\"两个孩子走后李月秀走出二楼小客厅。段志武用烧开的水泡好两怀茶后问坐在大方桌前的康丽蓉说:\"康大小姐来有什么事要说\"。康丽蓉听后说:\"去年我们毕业的中学生很多都结婚了，我在这十个多月当中找不到自己喜爱的人，很郁闷。\"段志武听后说：\"你的对像难找，你人长的太漂亮，家庭富有，你父亲在石门镇社会地位崇高能肩比马伯涛书记，你书又读的多，象你这样才貌双全的人美女，在哪里找到才貌双全的美男。″康丽蓉听后说:\"我在石门镇找个能说个知心话的人都难。闲着无事再想听听你说过的往事\"。段志武听到康丽蓉提这个话题是，他很愉快地讲起他从石门镇一路步行到广卅上黄埔军校到参加北伐战争的种种细节。康丽蓉听的很入神时，李月秀用红漆木盘端上四碗面条，他们两人吃过后，段志武又接着继续讲，康丽蓉见快到下午吃饭时间说:现回家吃饭，明天上午我来你再讲\"。
　　第二天上午康丽蓉还穿着和昨天一样的衣服，她到一楼去李月秀住的两间的大房里。见屋西的西北角是一个青砖砌的大炕，四岁的段玉惠坐在炕上红色的棉被盖在腿上，李月秀坐在靠墙的一边棉被也盖在腿上。她见康丽蓉进屋后她急忙从炕上下地上穿上布鞋对康丽蓉说我屋里乱，你到楼上段志武屋里整齐干净。\"康丽蓉走出李月秀小屋，李月秀跟在康丽蓉身后说:\"康小姐，你是我们的大恩人，去年段志武受伤回家养伤。你送钱送药，又借钱帮段志武赎回房契，我每天都记着你的大恩\"。康丽蓉来到二楼段志武的门外，李月秀推开房门见段志武还在睡觉，她对段志武喊到康小姐到了，段志武起身穿好衣服，用热小洗过脸后来到康丽蓉坐的桌前。他看了看康丽蓉华丽的衣服和秀美的粉红的脸说:\"康小姐美若天仙，谁娶到康小姐谁就是最幸福的人\"。康丽蓉听后脸上泛起红晕，段志武的赞美她听后心里很高兴。在前几个月见到几相亲的小男孩，他们看到自己会脸涨的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象做错了事的小学生见到严厉的老师。只有段志武能直视她美丽的容貌欣赏她夸赞她。她听到段志武的夸赞后说:\"我长的很一般，只是家境好一点。段连长还是继续讲你参加北伐战争的见闻。\"段志武说:\"北伐战斗的故事以后慢慢讲，我先说说我受伤刚回到家时，你同项天羽来看我，看到你美丽的容貌我都不敢直视，伤痛折磨的痛苦不堪，房契又档出，我心灰意冷，看到你我真有无地自容的感觉。现在你的帮助下我赎回房契，现在我的军籍由笫四军转到地方政府云峰县，离开部队失去当将军的机会。做个地方人士能平安一生，不再为生死担忧。在前线当兵随时都有失去生命的可能，现在平安无事\"。他说完这些话后很开心地笑起来，康丽蓉看到段志武灿烂的笑容说:\"你有辉煌的过去，走到哪里都会受人遵敬。我很显幕你去广州上军校参加北伐战争的壮举\"。段志武说:″这些事会很快过去，被世人遗忘。″康丽蓉说北伐壮举是不会被人遗忘，在我心里会一辈子忘不了\"。说完这句话她洁白的手帕擦了擦因刚才兴奋流出的眼泪。段志武看到康丽蓉通红的脸色说:\"康小姐今天也很高兴\"。康丽蓉说:听你说话我心里很愉快，你是见识广博的人\"。段志武说:\"我有妻子孩孩子，如果我是单身一人我一定会娶你为妻的。\"康丽蓉说:\"只要你肯娶我，我不在意你有妻子孩子，我很崇拜你\"。段志武听到康丽蓉说出娶她崇拜他的话后他伸出他的手握手康丽蓉玉润纤细的手指说:你的心我今知道了，我想娶你你爸是不会答应的\"康丽蓉说:\"我有办办法叫我爸答应你娶我\"。段志武听到康丽蓉以身相许的话后，他一把把康丽蓉搂在怀里在她脸上嘴上尽情亲吻。在段志武亲吻时，康丽蓉又推开段志武说:\"想娶我就到我家向我父亲提亲，我不想偷偷摸摸的和你在一起\"。说完她起身要走，段志武说:″吃过中午饭再走\"。康丽蓉说：我真的要走了，你赶快向我爸提亲\"。段志武一想到康天佑他心里怕的要命，他说:\"我最怕的是你爸\"。康丽蓉说:\"枪林弹雨你都闯过来了，只要你敢向他提出，他会答应你的请求的。\"这时李月秀用红色木漆盘端着两碗米饭，一碟炒土豆丝，一碟白菜炒肉片走进段志住的小客厅。李月秀对康丽蓉说:\"请康小姐吃中午饭，她把米饭和炒菜放在四方桌上后又很快离去。康丽蓉段志武吃完饭后，他的儿子段玉龙进屋收碗碟筷子。康丽蓉看到段玉龙后她掏出二块钱给段玉龙说你和妹妹一人一块\"。段玉龙看到康丽蓉给他一块钱，他的眼睛闪着快乐的光茫，他接过，两块钱很快端着碟碗走到厨房放下婉碟后急忙跑到石门镇去购买自己所需的零食。吃过中午饭康丽蓉心情平静了，她再也没有心情同段志武聊他参加北伐战斗的事，只是盼望段志武向她父亲提亲早日迎娶她，她勉强坐了一会就离开段志武的小院回到东街康家大院，笫二天早上她又回到北坡村的康家大院，他在屋里等了一天不见段志武来她家向她父亲提亲，笫三天等了一天也不见段志武来北坡村她的家，第五天中午，他离开北坡村康家大院来到段志武正街十号小院，她来一楼李月秀住的小屋，李月秀看到康丽蓉后说:\"段志武在楼上你自己去\"。李月秀说这话时她黑着脸很不高兴。康丽蓉说:\"你就这么讨厌我恨我\"。李月秀看红光满面朝气蓬勃的的康丽蓉说:我肯定讨一厌你恨你，你夺走了我的男人。可我恨你有什么用，我现在一拆散你和的段志武，以你恨我，段志武也恨我。我只好争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段志不赶我走出这个家门善待两个我的两个孩子我就心满意足\"。康丽蓉伸出两只雪白玉润的手握着李月秀的手说`:\"李大姐，只要你同意段志武娶我，我会善待你两孩子的\"。李月秀又带康丽蓉来到段志武二楼小客厅，对正在睡觉的段志武说:″康小姐来了\"。段志武很快穿好棉衣，她对站在桌前的康丽蓉说:\"坐巴，我先一壶开水，泡两杯热茶。他把黑铁铁水壶放大铜火盆边，又端出一碟一葵花籽后他对康丽蓉说:\"我现在很难，我爱你，我又不敢娶你\"康丽蓉说:\"你怕李月秀不同意。\"段志武说:″不是，是怕你父亲。我向你爸提出娶你，他会打折我的腿\"。康丽蓉听到这句话后还\"卟哧丶地笑起来她开心地笑着说:\"从枪林弹雨活下的人，面对死亡都不怕还怕我父亲。只要你提出娶我。我父亲只会多说几句气话，只能生一阵闷气。他什么世面没见过，什么人情世故他都知道。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十五岁初中毕业到现在十六岁，见过几男男孩，他们都没有你见广识多，也没有一个有不枪林弹雨的勇气。这辈子，我认定你是我理相中的丈夫\"。段志武听后说:″感谢康小姐看得起我，我再原冒一次你爸爸的枪林弹雨，请他把你嫁给我\"。康丽蓉听后说:″这才是敢做敢为的大丈夫，说话办事光明磊落。\"这时水开了，段志武泡好两杯热茶又向康康蓉讲起在广州上军校见到□□校长，参加北伐第四军见到叶延独立团团长。在攻打武昌城战斗中，地他做为敢死队队长身挎四枚手榴弹北背一把大刀，手握手枪在营长指挥的两挺机枪的风狂扫射的掩护下，我们三十名敢死队员分三组爬上登城长梯登上城墙顶向敌群投掷手榴弹炸开血路，跟着挥刀同敌人肉博，就在这时营长率大队人马冲上城墙，我同敌肉博中胳膊和腿被敌人刺刀扎伤。头被敌人枪托打晕失去知觉。康丽蓉听的很着迷，这时段志武妻子李月秀用木漆盘端四碗面条，。他们两人吃完面条后，段志武的儿子段玉龙，四岁女儿段玉惠来到段志武的小屋。段玉惠头扎两个小发辨穿一件小红花布新棉祆，黑布面棉裤，小红布鞋，苍白的小脸上是一双小而乌黑的眼晴，她看段志武怯生生地说:\"爸爸\"，段志武抱起段玉惠，用他的手指在鼻子轻地刮了一下说:\"乘，去到楼下玩去\"。康丽蓉掏出两块钱，给段志武两个孩一人一块时说:\"叫一声二姨娘\"。段玉惠声音很小地叫一声:\"二姨娘\"。段玉龙看康丽蓉声音很大地叫出:\"二姨娘\"后他接过康丽蓉手里一块钱，装进他黑布棉祆的衣斗里，双手端四只婉，走下楼梯。他们两人走进李月秀住的屋里。段玉惠对妈妈说:刚才康丽蓉姑姑说:以后叫她二姨娘不再叫姑姑\"李月秀听到后说：以后她叫你叫什么你就叫什么\"段玉龙拿到一块钱后，把碗放进厨房又飞快跑出正街十号小院，去石门镇集市买他爱吃的零食。李月秀听到康丽蓉叫她两个孩子叫她二姨娘时，她气愤的用一棉被盖住头开始睡觉。段玉惠手里握着一块钱贴在妈妈身边，她听了到了妈妈的哭泣声。
　　第二天中午，正是农历十一月二十日阴沉的天气十分寒冷。石门镇四周的山顶被乳白色的白雾笼罩着，天空飘着细细的雪粒，落在地上结出很薄的光滑的冰片。段志武穿着灰蓝色军大衣，军大衣下是四斗蓝灰色的军装上衣，腿上是宽松的蓝灰色的军用长裤。脚上是黑色皮鞋，头戴黑山当皮棉帽。他手里提着一个花布提包，里面装有一丈上海黑呢，一盒点心，一坛西风老洒。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从石门镇正街十号小院出发走完一里长东去的陕甘大道后，又向北朝清瓦河边走去。到清瓦河边就看见北坡村在清瓦河边山坡上大小二十多只烧制瓷器的瓷窑，有的窑顶还冒出滚滚的黑烟。段志武向北走到青瓦词河边的沙石大道后又折向东走了三里路过了小木桥。又沿着东低西高的弯弯曲曲运瓷器的走马车的大道向北坡村西的北坡村大广场走去。在弯曲的马路边北是粗壮的槐树榆树，在寒冷的结冰花的时刻高大的树稍上结出无数粉条一样的冰枝。走到北坡大广场就看到刚才冒烟的是康天佑最大的瓷窑，他的陶瓷作坊地下有加煤燃烧的火道烘干室，冬天做出的瓷坯能随时烘干烧制。走完康天佑的陶瓷作坊向北走就看康天佑在北坡村的康家大院大门青砖砌切的门墙，青瓦盖的门顶，木制大门漆着暗红色红漆。段志武走进大门口是一个看门的瘦小老头问段志:\"你找谁？\"段志武说:\"我找康天佑掌柜\"。看门老头说:\"请进\"。段志武走坐北朝南的五间大瓦房的正中门后，见康天佑正坐在大铜盆火盆前用黑色砂罐熬制罐罐茶。他看到段志武连长，见他手提袋里还带有礼品，他问段志武说:\"段连长找我有什么要紧事要谈？\"段志武吞吞吐吐地说:\"我想请康伯伯把你的女儿康丽蓉嫁给我\"。刚才脸色兹祥的康天佑脸色变成一块冰冷的铁板，他冰冷的目光盯着段志看了一遍段志武的脸后说:\"你是有妻子，有儿有女的人，娶我女儿你叫我的脸面放在哪里？\"康天佑说这句话时声音很大。从康天佑看他那冰冷的目光到说话时愤怒的声音，段志武听后浑身发抖，双腿打颤。在战场上面对死他毫不畏惧，今天在康天佑愤怒地质问声中，他争羞愧的无地自容。正在段志武无言以对，无话可说，理屈词穷时，康丽蓉穿着咋天到段志武家那身华丽的衣服出现在段志武的面前。她对康天佑说:\"爸！你不同意我嫁给段志武，我剃光头发去西凉古城外六十里的崆峒山当尼姑，我永世不回家。\"`康天佑看到女坚决的态度时，他对坐在他面前，面如死灰的段志武说:\"段连长请回\"。段志武才站起来走出康天佑的会客大厅，当他走出康家大院的大门时，他才出了一口长气。这时他才觉得自己请求康天佑把女儿康丽蓉嫁给他这个有儿有女有老婆的男人的举动是多么荒唐可笑。在石门镇论名望无人可比上康天估，就是刚上任的石门镇书记马伯涛在上任后笫一件事是拜访康天佑，请他支持自己的书记工作，康天佑一座瓷窑一年烧制二十四窑细瓷制品，每年四十万件细瓷制品的销售量为石门镇提供了百分之二十五的财政收入。康天佑在石门镇的社会地位肩比马伯涛书记。段志武心灰意冷地回到自己正街十号小院，走进到二楼小客厅倒在行军床上就睡。
　　段志武走后，康天佑看了看康丽蓉很生气的脸色说:\"你相过好几个家庭富裕的男孩子他们经济状况都比段志武強，年龄也比你大不了几岁。段志武除有当兵时参加过攻打武昌战斗时受伤的好名声外再什么都没有。\"康丽蓉说:\"我相过亲的几个男孩一提到让他们去当兵，他们怕的腿会打颤，在我面前话都说出，象木头一样。只有段志武说的话才能叫我觉得高兴\"。康天佑说:\"段志武有家室的人这事不要再提″。康丽蓉听到后说:\"不行可以，现在我剪光头发，明天步行去西凉古城六十里外的崆峒山做尼姑，我们父女缘份就结束了。\"康丽蓉拿出早准备好的剪刀准备剪自己的头发\"。康天佑听后说:\"你嫁段志武可以，他必须同现在的妻子离婚。\"康丽蓉听后说:\"这不是要李月秀的命吗？\"康天佑说:\"这就是你嫁段志武的结果\"。康丽蓉听后说:\"这事我想想后再说。\"过了不到两天她又去正街十号找段志武，段志武说:前天去你家请求你爸把你嫁给我，你爸的愤怒差点把我吓死\"康丽蓉听后咯咯地笑出声来。她说:段连长面对枪林弹雨都不怕，还怕手无寸铁的我老爸\"。段志武又学了一遍康天佑质问他时愤怒的眼神。段志武说你爸在精神上杀死了我娶你的想法\"。康丽蓉说:我爸很爱面子在面子和我之间他选择了我。他不同意我嫁给你，我会去当尼姑，他就更没面子\"。段志武说:离婚这事好办，把段家小楼一楼留给前妻，儿子留给前妻，女儿留给我，我可以明正言顺娶你\"。康丽蓉忧心忡忡地说:\"我怕你的妻子不同意离婚。\"段志武很有把握地说:\"她会的，你先回去，我今晚同她谈一下离婚条件，今晚会有结果的\"。康丽蓉走后，在天黑时，段志武请他的发妻李月秀到他住的二楼小客厅后，他看着穿黑布棉袄，夕补满补丁棉裤的发妻说:我要同你离婚，娶康丽蓉″。李月秀听后气愤地说:\"你太没良心了，我给你生一儿一女。你却要赶我走，这不是要我命吗？\"段志武说:\"不赶你走，一楼归你住，儿子归你，女儿归我，儿子我出钱给他娶完媳妇就没我责任\"。李月秀听后说:\"算你还有点良心，没赶我出门\"。段志武说:\"康小姐对咱家有恩，房契是她出钱赎回，至今不收咱们家一块钱\"。李月秀听后说:\"你想娶就娶。\"
　　笫二天下午康丽蓉来到正街十号段志武小院。段志武向康丽容说出李月秀同意离婚的事。康丽蓉听后说:你尽快办好离婚事项，再请媒人同我爸商量迎娶我的事情。\"段志武说:″我没钱怎么娶你\"康丽蓉说:\"用三百块钱订二十桌酒席钱够不够？\"段志武说:够，二百块钱买一张大床和板登桌椅够不够？段志武说:够。一百块钱给你缝制到一身中山装够不够？段志武说:够。二百块钱给你的前妻儿子女儿每人逢一件刻新衣服够不够？段志武说:够。康丽蓉说你结婚这次共花八百块钱，我爸到早已给我己。\"康丽蓉掏出装有八百地钱钱袋交给段志武\"。康丽蓉走后段志武带妻子去石门镇政府做了离婚登记。
　　段志武为找媒人费了一番心思，他觉得石门镇所有掌柜都不能做他的媒人。他把目光落在石门镇新上任的书记马伯涛身上。只有请马伯涛出面做媒才能消除康天佑对自己的愤恨，才能挽回康天佑的面子。段志武在中午吃饭之前去马伯涛书记办公室。当马伯涛听完段志武连长的请求后，他很快答应做段志武迎娶康丽蓉的媒人。第二天中午马伯涛书记同段志武来到北坡村康家大院。见到康天佑后，马伯涛对康天佑说：\"段连长为迎取康丽蓉，己同自己妻子登记离婚。一楼归妻子李月秀所有，儿子段玉龙归李月秀，女儿段玉惠归段志武，二楼归段志武所有。″康天佑听后说:\"这从法律上讲段连长迎娶康丽蓉就名正言顺了。你们自己订好结婚的时间，按时举行婚礼就行。
　　在民国十六年腊月初八，段志武在石门镇正街迎宾酒楼举办了迎娶康丽蓉的结婚庆典。他订的二十桌酒席当天坐无虚席，石门镇各行各业掌柜听到参加过北伐军攻打武昌战斗时受伤段连长离婚又结婚时都来参加段志武的婚礼庆典。在段志武连长办完婚礼的十天后，石门镇人又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段志武连长被云峰县政府任命为石门镇镇长。五年后康丽蓉生下儿子段玉强。

　　这约桌酒席上碰见杨碧霞，她美丽的容貌和多姿的身材在石门镇是别的女人比不上她的，她的女儿雅荷刚上小学三年级，天生美丽的容貌每一个看到她的人都心生爱意。康丽蓉郁闷的心情都体现在她那张秀美端庄的脸上。康文博的母亲齐桂兰对康丽蓉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她对闷闷不乐的康丽蓉说:\"文博的姑姑，咱们做长辈的，不要太关心下一辈人的事，这样会增添自己心里的烦脑，你的好心，我清楚，年轻人是永远不知道的。\"听到大嫂的话她的心情好多了。

　　这时北屋大厅酒席上的凉菜己上齐，东边酒桌上的万荣打开一坛陕西名酒西风酒为酒桌前的每一个人桌前的酒杯里倒满酒，他双手端起一杯酒递到康天佑面前说:\"祝康叔叔万事如意！″康天佑喝过这杯酒后，段志武镇长也端起自己桌前的酒杯双手递到康天佑面前说:\"我祝岳父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康天佑接过这杯酒一口喝干，马伯涛书记也端起自己桌前的酒杯双手递到康天估面前说:我祝康老先生多福多寿。\"康天估喝过这第三杯酒时，北坡村窑主韩宝玉又向他敬酒时，康天佑说:\"免了，大家一起喝\"。在座的人同时起端自己的酒杯一饮尽。西边酒席桌上康寿年的太太也劝大家多喝酒多吃菜。她打开一坛西风酒倒一杯递给万贵说:一个大男人坐在女人堆里没人陪你喝酒我敬你一杯\"。万贵接过齐桂兰敬的酒喝毕后，齐桂兰又问万贵说:\"今天万掌柜怎么没带太太女儿来祝观看康掌柜主持祭祀窑神像的庆典。\"万贵说:“我的小煤窑这几天没人下井担煤快要倒闭，我心情很烦躁，没带他们来北坡村。我回去后叫他们娘俩到你们东街康家大院向你赔礼道歉。康掌柜在请贴上明带妻子女儿到北坡观看他主持祭祀窑的庆典仪式，我没带人来有点对住康掌柜。\"齐桂兰不断追问万贵妻子女儿到北坡村是她想急于见到万贵女儿能不能做康文博的媳妇。得到万贵承诺他们俩人会到东街康家院来时，她算得到一个她值得等待的消息。齐桂兰同万贵聊她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时，正街布行掌柜杨清山同一杨碧霞也谈论最近流行那种颜色的布，适合做什么样的衣服。雅荷坐在大木椅上小心地品偿每一种菜。她刚同康文博坐到酒席桌前，她看到康文博姑姑对康文博很凶的样子她吓得没敢出声。除听身边大谈话外就是小心翼翼地品偿每一道菜肴。热菜端上桌后，大家停止喝酒聊天，专心品尝每道热菜。第一道是西胡芦干炒肉片，第二道是糖醋排骨，第三道是红烧鱼，第四道清蒸全鸡，第五道是一瓷盆丸子汤。西边酒桌上人悄悄吃菜时，东边酒桌上的人在聊各自感兴趣的话题。万荣在聊他新开的煤矿一天能挖出多少担煤，韩宝玉聊他今年己卖出多少个水缸，石门镇书记马伯涛更讲出一个惊天的大新闻:西凉商会和西凉政府计划在石门镇投资五十万修建一个年产五百万件的电力驱动陶车制坯，随道窑烧制瓷坯的新瓷厂，他被任命为承办人，省政府计在石门镇修建一座烧煤发电厂，给石门镇瓷厂和煤矿提供动力用电。在坐的人纷纷举杯向马书记表示祝贺祝贺他早一天当上新办瓷厂经理。……
　　民国三十二年十月初一，康寿年主持祭祀窑神像的庆典赢得北坡村窑主和石门镇各行掌柜的普遍赞扬，北坡村三天三夜的戏剧演出在北坡二十六位窑主的资助下在祭祀窑神庆典结束后，演出立刻开始。北坡村窑主请来演出的镇的是云峰县最受观众欢迎的曾庆仁的白玫瑰戏班。石门镇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很欢迎北坡村每年一度的祭窑神庆典，能为他们带来看三天三夜大戏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