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杨碧霞深夜逃离西京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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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三十一年五月初一个深夜，住在西京古城内东大街永兴胡同杨碧霞的家，好几天不见人影的霍大牙突然来到杨碧霞住的小院的小屋对杨碧霞说:\"你赶紧带着雅荷离开这个小院，我己经把你住的小屋和小院全输掉了，还欠债主几千块钱。我对债主撤谎说我在钱庄还存上万块钱，明天上午他们发现我在钱庄里一块钱都没有时，我的债主会用乱棍打死我，还会抓你们母女俩去抵我欠的赌债。催债人个个心狠手辣他们拿到债主的佣金后发现欠债人没钱还债时会故意打死欠债人的。我明天就是这种下场。“四十二岁的霍大牙慌张说完这些话后他从杨碧霞的小屋走出一直走到小院的大门外消失在漆黑的深夜。
杨碧霞看到今晚的霍大牙十分落魄，深陷的眼晴，削瘦的下巴，乱蓬蓬的头发，佝偻的腰背的身影消失在五月端午节温热的夏夜时，她心里充满了悲哀和绝望，泪水忍不住地夺眶而出。十二岁的雅荷听说有人会用乱棍打死自己的爸爸时，吓的哇哇直哭。处在惊恐中的杨碧碧为赌了十几年丈夫不幸的命运而哭泣，也为自己今夜走投无路而伤心，更为自己和女儿被债主抓去抵债又觉得不甘心。霍大牙虽说嗜赌如命，他却从没有亏欠过他们母女俩。在赌场上赢到钱回到杨碧霞住的小屋给杨碧霞一百块钱，给雅荷每月有二十多块零十花钱。自从他同他的大老婆生的儿子霍小龙，和小老婆生的儿子霍小虎两人在十九岁，十八岁自己去赌场赌钱，输钱后又想赖帐被债主打死后，露大牙视杨碧霞同他生的雅荷为掌上明珠，对杨碧霞更加宠爱和体贴入微。不赌钱时带他们母女俩人去戏园看戏，到饭馆去吃肉喝酒，到绸布行去买绸缎为他俩人缝崭新的衣服。杨碧霞在十五岁时被她好赌如命的父亲押在赌场上输给霍大牙。霍大牙看到杨碧霞后被她美丽的容貌所倾倒，他舍不得卖掉去抵赌债，还为她买了一个独门小院把她供养起来，又为她找了一个五十岁的女佣人待候她的起居。杨碧霞的母亲因失去女儿被丈夫所气死。杨碧霞第二年生下雅荷后，霍大牙更是对杨碧霞非常依恋，他不去赌场时一直陪伴在杨碧霞身边，十多年的时问里几乎是形不离影。在今夜是他自己生命最后的一天里，他没有钱供养他心爱的女人女儿，他唯一的希望是告诉他们母女俩人，趁黑夜赶紧逃命吧。这是他对杨碧霞和雅荷做的最后一件事。霍大牙知道，赌场上被自已赌输的人个个都恨他，他们都希望他哪一天输的一无所有。在他十几年的赌博生涯中有很多人被他赌得输的倾家家荡产，家破人亡。杨碧霞的父亲就是被霍大牙赌得输光自己所有财产，无房可住冻死街头的。
杨碧霞在忧伤和痛苦中，她在不停地想逃离小院的办法。去哪里呢？娘家己经没有亲人，霍大牙家族的人因霍大牙嗜赌如命，早己把他从家族中除名，很多年没同族人有来往过。因霍大牙赌搏的恶名，杨碧霞身边也没有一个知心朋友。杨碧霞因雅荷的缘故，有人认雅荷做干女儿，她是刚在永兴胡同开缝纫铺的裁缝罗异林的二十五岁的媳妇罗小娟。一年前杨碧霞看见自己胡同对门有一家新开张的缝纫铺，她带着刚满十岁的女儿雅荷来给她缝制一件夏天做的花布上衣，她来到罗裁缝的店内，当时罗裁缝不在店内，他的媳妇罗小娟在店里。她接待了杨碧霞，她给雅荷量完衣服尺码，看到聪明伶利的雅荷，想认她做自己的干女儿。罗小娟向杨碧霞诉说了她同罗裁缝结婚八年来一直没有自己孩子，想认雅荷做干女儿能给自己带来生养的机会。杨碧霞同意了罗小娟的请求。罗小娟认雅荷做干女儿后，她每天准备好许多孩子爱吃的零食，杨碧霞和雅荷路过她的缝纫铺时，罗小娟总是热情地请杨碧霞在她的缝铺坐一会，雅荷吃完她准备的零食再走。
可惜的是罗小娟今年正月在四川老家过年时，得了肺结核病，到二月二十一日病亡。罗裁缝在四川老家安葬完妻子后，到五月初一回到他的缝纫铺时己孤身一人。杨碧霞从罗裁缝忧伤的述说中听到罗小娟的不辛，为罗小娟的早逝深感婉惜。她听罗裁缝自己说他在五月初五准备去甘肃石门镇的地方，给一个叫康寿年的陶瓷掌柜缝制一批工作服。那是他的师弟陈剑南请他去的。他已到一个比门镇更大的西凉古城去缝制一批军装。
杨碧霞想到这里，她挑出几件必须要带上的衣服，又包起这几年霍大牙为讨好她送给的玉镯首饰，还取走钱箱里所有的钱，她拉着雅荷的小手说:“走，找你干爸看他能不能带我们娘俩人今夜逃离这个小院去甘肃石门镇。“杨碧霞急急忙忙地来到雅荷干爸罗裁缝的缝纫铺门外，透过纸糊的窗户见屋里煤油灯还亮着灯，她急忙敲了几下门，罗裁缝听到敲门声他觉的这声音很奇怪。夜这么深了谁会来找他呢？他打开门时见穿身穿红色丝绸旗饱，烫着齐领卷发的杨碧霞同雅荷站在门处。她一手提着布包袱，一手牵着雅荷的手，在昏暗的煤油灯光露出惊慌的神色。罗裁缝赶紧请杨碧霞进门，他又关上缝纫铺门，问杨碧霞家里发生什么事情。杨碧霞哭泣着说，霍大牙赌输自己住的小院后，还倒欠别人几千块钱，他说他活不过明天下午，霍大牙要求她趁今夜天黑带雅荷赶紧离开小院逃走，不走他的债主会抓他们母女俩去抵他欠的赌债。罗裁缝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和杨碧霞来找他的目的。罗裁缝正准备明天从西京城出发去甘肃石门镇接手他师弟陈剑南新开的缝缝铺。他人还没走，现在杨碧霞深夜找他，请他带自己和雅荷离开霍大牙己输棹的小院。
杨碧霞认识罗裁缝只有两年时间，他们的关系却不一般。民国三十年七月，杨碧霞小院门外的永兴胡同里，有一对年轻的夫妻在胡同边的一个房门外墙上挂出缝纫铺三个字的店铺招牌。小屋里放有一台缝纫机，一张裁衣木案，一张木床，一张小木桌，几件做饭用的灶具。白天只有个头高挑脸色腊黄的二十五岁的罗小娟守在小屋里，到傍晚天黑才能看到她的丈夫、二十六岁裁缝罗异林高大的身影。在缝纫铺招牌挂出后的第六天，杨碧霞给十一岁女儿雅荷做了一件花布上衣。裁缝的妻子罗小娟量过雅荷剪裁衣服的尺码后对杨碧霞说，她的丈夫白天最近在给一个叫邱文涛的掌柜做一批部队用的军装，晚上回到家他会加班做好衣服，让她两天来取走衣服。
罗小娟同罗裁缝结婚八年还没有自己的孩子，她看到别人家的小孩十分喜爱。看到杨碧霞的女儿雅荷，她很喜欢这个大眼睛圆圆脸，粉红脸色，头梳两条小辨的女孩。就在罗小娟看雅荷时，雅荷也用乌黑的眼晴好奇地打量着店里的一切。杨碧霞带雅荷走出她的缝纫铺时罗小娟也跟着她们俩人走出她缝纫铺的门，一直目送她们俩人的身影消失在东大街的人群后，她才才回到自己缝纫铺里。罗小娟怀不上自己孩子的事一直折磨着自己。她问过许多老中医，吃过很多药也一没有效果。她多次同罗裁缝商量领养一个孩子，罗裁缝总是推拖说:\"等过二年再说，我们还很年轻急啥？\"罗小娟天天为领养孩子着急，她希望领养一个孩子能给自己带来生养的机会。
罗小娟看到杨碧碧霞同雅荷后，她从邻居的谈话中得知杨碧霞的丈夫霍大牙是一个鬼精鬼精的赌徒。他在赌场上经常手气很顺每年都能赢很多钱，供杨碧霞花。冬天杨碧霞出门穿一件乌黑发亮的貂皮大衣，脚上穿的是色泽艳丽的红色皮鞋。鸟黑的头发烫的波浪起伏。耳朵上戴的金耳环，脖颈上是黄澄澄的金项链，细长的中指上是黄金戒指。夏天她出门时穿一件半袖旗袍。霍大牙爱好赌钱，杨碧霞喜欢看戏。每天有时间杨碧霞总是去戏园看戏。时间长了，戏园掌柜知道这个衣着华丽的女人是霍大牙的小老婆。当其他掌柜的太太知道她是霍大牙老婆时，纷纷非议她，公开歧视她。每当杨碧霞进戏园看戏时，这些太太的丈夫输很多钱给霍大牙，她们看到杨碧霞总是用厌恶的口气说:“看赌鬼的老婆又来看戏了。”她们宁愿坐在最后一排，也不坐在杨碧霞身边看戏。听到这些太太对自己的非议，再看看这些太太的行为，杨碧霞心里很难过，她没有说过这些人的一句不好听的话，这些太太因为她丈夫是赌徒就歧视自己。她是很痛恨赌博这种行为。她的父亲因赌博输光家产，母亲被父亲活活气死。他父亲人因赌博光家产饿死街头，还是霍大牙出钱买的棺材。
杨碧霞第三天去罗小娟的缝纫铺，取给雅荷做的上衣时带着雅荷，雅荷穿上新缝的上衣在缝纫铺地上欢快地跳起来。杨碧霞见罗小娟的丈夫给雅荷做的上衣很合身，她掏出一块钱给罗小娟说:“这是缝衣服的手工费\"。罗小娟说:“罗裁缝说给雅荷做的衣服我不收手工费，只要雅荷穿上高兴就行\"。杨碧霞听后觉得罗小娟的说法很奇怪，靠手艺生活的人，不收手工费怎么生活。她再次把钱放在罗小娟手里。罗小娟收下杨碧霞给的钱后，她对雅荷说:″桌上这几个布娃娃是阿姨亲手缝制的，你喜欢哪个就拿走哪个，是阿姨送你的\"。雅荷看了杨碧霞一眼，罗小娟明白雅荷想要，怕杨碧霞不同意。罗小娟拿起其中一个做工最好看的布娃娃递到雅荷手里。雅荷接过这个她很喜爱的布娃娃说:″谢谢阿姨。“就迈着轻盈的小步走出罗小娟的缝纫铺。杨碧霞对罗小娟说:\"你太宠雅荷了。”罗小娟说:″我想认雅荷做我的干女儿。“她又向杨碧霞诉说她同罗裁缝结婚八年里没有小孩的烦脑。杨碧霞听到罗小娟心中的烦心事后。她沉思了一下，觉得胡同里的邻居都歧视她，但是新来的罗小娟不歧视她们母女俩人，于是对罗小娟说:\"雅荷有你当干妈，她知道后会很高兴的，我有你这样爱我女儿的朋友也很高兴。”
罗小娟认雅荷做干女儿的事很快被杨碧霞的邻居所知道。住在同一胡同的王长根的老婆听到后，晚上她对她的丈夫说:\"你看那个裁缝老婆认孩子做干儿子都不会认，当干妈也不认一个出身好的人家，那赌鬼的老婆生的孩子长大也会是赌鬼，她认咱家的儿子做她的干儿子以后生的孩子都是正派人。\"她的丈夫王长根听后，用很厌恶的态度对他的老婆说:“不要乱说别人家的事，每天看好你爱惹是非的两个儿子王顺义，和王顺仁。”他的两个儿在东城门外上小学，同雅荷在一个小学念书，受他妈妈的影响，找到机会就欺负雅荷。
每年的腊月是西京古城天气最冷的时候，也是省城各家商店生意最好的时候。省城的大街小巷涌满了从外县外乡进城办年货的人，罗裁缝缝纫铺也堆满了要在过年前缝制新衣的布。腊月二十，邱文涛掌柜给裁缝放过新年的假，请他在新年过后正月二十到他的仁和缝纫社继续缝制军装。罗裁缝从腊月二十白天晚上不停地干，到腊月二十八晚上做完罗小娟接单缝制过年新衣的布料后，罗小娟拿出给雅荷缝制过年新棉上衣的布料，请罗裁缝再加班为雅荷做一件新棉袄她明天早给雅荷送去。罗裁缝知道罗小娟求子心切，他很用心地做好这件棉袄。
第二天早上罗小娟去杨碧霞家拿出送给雅荷的新棉袄，杨碧霞接过罗小娟送雅荷的棉袄说:″太感谢你对雅荷的关心，我也为你准备了一块熏制好的火腿肉，带回老家去过年。″罗小娟接过杨碧霞的礼物说:\"过完年二月初二我们来西京城继续开缝纫铺。“杨碧霞说:\"新年过后，我还等你喝小孩的满月喜酒呢。”罗小娟听到杨碧霞的祝福的话后，很高兴地离开西京古城回四川老家去过新年。
新年很快过完，雅荷天天念叨着干妈罗小娟，希望她早早地回缝纫铺。干妈会给她带来很多好吃的。农历二月初二从早到晚雅荷多次去过干妈的缝纫铺，也没有看到干妈的身影，每次看到的是冷冰冰的铁锁。农历三月初一过了，也没有看到干妈回到她的缝纫铺。春节过后新的一学期又开学了，雅荷开始上小学三年级。杨碧霞除接雅荷上学外，有闲时间就去戏园看戏，家里洗衣服做饭全由霍大牙雇的佣人五十多岁的的王嫂来打理。农历的五月初一西京城里的天气己很热了。杨碧霞穿着红绸半袖对襟上衣，黑绸长裤，红色的绣花布鞋，鸟黑的头发高高盘起，像一团漂浮的云彩。她兴冲冲的去戏园看戏。当她路过罗小娟的缝纫铺时，见缝纫铺门半开着，她来到缝铺门口见罗裁缝一个人坐在缝纫铺里的一个木橙上。床上是罗裁缝刚放下的行李包，不见雅荷的干妈罗小娟。杨碧霞问罗裁缝说:″雅荷的干妈没同你一起来西京？\"罗裁缝用忧伤的声音说:″病死了。”跟在杨碧霞身后的雅荷听到她的干妈病死了，聪明的雅荷哇地一声哭起来。杨碧霞小心翼翼问罗裁缝说:‘‘雅荷的干妈得什么病？″罗裁缝心情沉重地说:“是肺结核，正月十六得病到二月二十一日人就没了。\"杨碧霞听后心里很难过，罗小娟活着的时候最大的心愿是有自己的孩子，自己不生养领养一个也行，这个心愿到死也没有实现，就年纪轻轻的就很快离开人世，只有二十五岁，这是多么美好的年华。杨碧霞想到这里她对罗裁缝说:″雅荷的干爸，人死不能复生，你要保护好自己身体，中午到我家去吃饭。我一直等你们回到缝纫铺后去我家吃过年饭。 ″罗裁缝说:我这个人身上晦气太重，我不能去你家，我怕把灾难引到你家。我这次来处理完缝纫铺的东西后，在五月初六去甘肃石门镇给一个叫康寿年的瓷器行掌柜缝制一批工作服。\"杨碧霞听完罗裁缝的话后，觉得这么一个好心肠的人灾难怎么会降临到他的身上。她回到自己家对佣人王嫂说:”雅荷的干爸刚从四川回到缝纫铺，他的老婆病死了，你蒸好米饭，炒好肉菜送过去。他是雅荷的干爸。雅荷的干妈活着时非常疼爱雅荷，这份友情我是永远也不会忘的。\"说完她一整天没出门，她躺在被窝里不断回想起罗小娟对她说过的许多话。
五月初二，西京城里的天气变得一天比一天热，男人都穿上半袖短衣，腿上是半截短裤，手里不停地摇动扇子驱赶身边的热气，女人穿着半袖长裙。霍大牙回到杨碧霞的小屋里，他穿着雪白的丝绸衬衫，黑色丝绸长裤，乌黑的头发梳的油光发亮，从头中向两边分开。他高大的身躯在屋里不给地走动，他嘴里不断地向杨碧霞讲述昨夜赢到上千块钱的经过。叙说完毕后，他从腰里取出一个红色钱袋对杨碧霞说:\"这是一百块钱，用来过端午节。“他又从他的丝绸上衣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对雅荷说:\"这是爸爸给你的这月零花钱。\"雅荷开心地接过霍大牙手里的钱对霍大牙说:\"爸爸真好。“霍大牙用他的大手摸着雅荷乌黑的头发说:\"雅荷今年长的真快，现在头都到我的胸前，再过二年会长得和我一样高。那时我会用从赌场上赢到的钱给雅荷买一台美国人制造的福特牌小汽车。”杨碧霞看到霍大牙今天心情很好，她对霍大牙说:″今年端午节在这里过，我想在端午节这一天在家里招待一下罗裁缝，他是雅荷的干爸，他老婆是雅荷的干妈，她人己不在了，她对雅荷疼爱的那份真情我们不能忘。罗裁缝过完端午节就去甘肃石门镇的地方，给一个叫康寿年的瓷器行掌柜缝衣服，这一走，雅荷再也看不到她干爸了。“霍大牙听后说:\"你说的的很有道理，他们认雅荷做干女儿还这份情义我不会忘记。我是个赌徒，进了赌场，赌不出个赢输，输不出个精光是没有人自愿离开的。进了赌场那是身不由己的。你想招待雅荷的干爸，有王嫂帮你，你自己看着办不用等我。等我会误了你招待雅荷干爸的大事的。”听到霍大牙不在她这里过端午节，杨碧霞长叹了一声，她决定请王嫂在五月初四做过端午节的饭提前送到缝铺去。
在五月初四这天下午王嫂做好端午节中午饭，他们三人到罗裁缝的小屋里，吃饭时没一 个人说话。罗裁缝明白这是雅荷妈妈为他准备的离别饭，吃过这顿饭他再回不到这个简陋的小屋里，再也见不到罗小娟认的她非常喜爱的干女儿雅荷。吃完离别饭，王嫂同杨碧霞、雅荷回到杨碧霞的小屋后，王嫂说:\"霍太太准我一天假，我远嫁的女儿要回娘家过端午节，她几年没有回过娘家了。″杨碧霞听后，她掏出十块钱说:\"这十块钱是提前支付你这月工钱，拿去给你的外孙买点礼物，过完端午节早早回来。“
端午节这天，王嫂已经请假回家，霍大牙去赌场不在家，整个屋里很静，只有雅荷穿着节日的新衣服，胸前挂着红色的香包在屋里院里蹦蹦跳跳，她多次请妈妈带她去集市看西京城东大街集市上五颜六色的香包和满街潮水一样的人流。杨碧霞带雅荷来到东大街的集市，雅荷很好奇地东瞅瞅西看看，雅荷总是高兴的乱跑，杨碧霞紧跟不舍。逛完集市回到家里，杨碧霞同雅荷休息了一会，觉得在屋里很无聊，她又带雅荷去戏园看戏。雅荷一进戏园，坐在板凳上就倒在杨碧霞怀里睡着了。杨碧霞看戏时见她身边的座位空无一人，以前罗小娟认雅荷做干女儿时，她有时会同杨碧霞一起到东大街天台戏园看戏。现在有雅荷在她身边，她还是觉得孤单。看完戏回到家，她蒙头大睡。在她睡的很香甜时，她被一陈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她仔细听后，确定这是霍大牙敲门声。杨碧霞穿好衣服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去打开大门，霍大牙垂头丧气地走进杨碧霞的小屋……
罗裁缝听完杨碧霞请他带自己和雅荷离开她住的小院时，自私自利的小算盘在他的脑海里飞快地盘算起来。他回想起自己同罗小娟做夫妻的这八年时问里没有自己的孩子，他总认为是罗小娟没有怀孕的能力。现在罗小娟己带着没有自己孩子的遗憾在病痛折磨中离开人世，罗小娟到死都背负着自己不能生养的沉重包伏。罗裁缝反复回想过同罗小娟在一起生活的时光里把没有孩子的原因全归结于罗小娟。罗小娟病逝后他又怀疑起自己，如果自己作为一个男人没有生育能力，同哪个女人结婚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有了对自己不能生育的怀疑，他觉得带杨碧霞和雅荷同她们一起生活就完全解除了他对自己不能生育的担心，到自己年老力衰时会有孩子陪伴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实际问题，杨碧霞同霍大牙在一起过惯了花钱如流水的大手大脚的习贯，一个小裁缝一月挣几十块钱是不够她一天花的，以他的能力是养不起这个非常美丽的女人和她的孩子的。为人实在的罗裁缝还是当着杨碧霞的面说出自己的担忧。杨碧霞听后说:\"我现在不是为自己活着，全是为女儿雅荷活着，只要雅荷到石门镇能继续念书，我有一碗饭吃就行，决不乱花一块钱的。“听到杨碧霞对自己的生活要求不高时，罗裁缝同意带杨碧霞和雅荷离开永兴胡同杨碧霞住的小院。罗裁缝说:\"供雅荷继续念书是我份内的事，我有手艺，能保证你们母女俩的吃穿的。“他又对杨碧霞建议说:\"要走现在就走，等天亮后霍大牙债主找上门时你就走不成了。”罗裁缝看杨碧霞的红绸半袖上衣，黑色丝绸长裤太华丽说:\"我这里有男人的旧衣服你穿上，路上不会有人追问你的去向的。” 罗裁缝同赶马车载运旅客的马车夫谈好从西京去宝鸡的全程三人路费。杨碧霞同雅荷又穿上男人的旧衣服，戴上男人的帽，跟着罗裁缝，从东大街走到西大街，走出西城门住在城外一个客栈里。天亮后他们在西京城外的早餐集市上喝了碗油茶，吃了四个热包子，三人坐上马车就很快离开西京城的西城门一直朝西走去。
赶马车的车夫是一个三十多岁出头身体壮实的汉子。他穿着自家织的土白布短衫，灰色长裤。他见三位客人坐上自己马车后，他用力甩了一下马鞭，棕红毛色体壮膘肥的马拉着胶轮马车在沙石铺的黄土大道上轻快地奔跑起来。坐进带有车篷的马车上的杨碧霞十分害怕霍大牙的债主追上自己，抓她同雅荷回去抵霍大牙欠的赌债。罗裁缝也很担心，如果霍大牙的债主追上杨碧霞和雅荷，他是没有能力保护她们俩人的。杨碧霞在马车篷里，透过车篷后的小窗口看马车后面有没有骑马的人追赶她们坐的马车，多次回头看后，也见没有骑马的人追上来。马车离西京城越走越远，杨碧霞紧张害怕的心情渐渐的平静下来。雅荷从上车后用她的两只小手抱紧妈妈的腰紧贴座在她的身边。赶马车的车夫这时他很高兴，一次性拿到三天的马车运费，再不用为和同行争顾客争的面红耳赤。他只管每晚喂好自己的马，白天赶好自己的车，三天内走完这三百六十里平坦大道送乘客到宝鸡就完事。想到这里，这面色微黑头戴一顶旧草帽的壮汉高兴地拥着马鞭，吓唬着拉车的马趁凉赶路。自己放开喉咙吼着秦腔小曲尽情歌唱。
马车走到西京古城墙外的郊区大平原后，路的两边全是黄澄澄的即将收割的一望无边的麦田。在上午微风的吹动下成片的麦田闪动着金色的波浪。二个时辰后马车来到咸阳城的路边。车夫对罗裁缝他们三人说:″你们下车休息一会，我给马饮一下水，再喂点草料后继续赶路。“三人跳下马车，杨碧霞见他们坐的马车后没有人追赶她们母女俩人，心里不再害怕，他们三人走进路边的饸饹面馆，每人吃过咸阳的油波辣条面后，走出面馆，来到路边大柳树下乘凉，等待马吃完草料后再坐车赶路。他们三人坐上马车后，雅荷问杨碧霞说:\"妈妈，麦田这么大，收小麦的人几年才能收完？\"罗裁缝说：”我这个干女儿从没见过西京城外这么大的麦田，西京城外的小麦成熟后有三五天的时间会收割的干干净净后，在翻耕后的麦田里还要栽上玉米。玉米秋天收后，又种上小麦。“听了干爸的话雅荷一脸茫然，她不知道怎样收小麦，怎样种玉米。煮熟的玉米棒她吃过无数次，非常香甜，百吃不厌。
太阳落山时，车夫把马车赶到路一个小镇的街道边，停在一个停车喂马的马车店大门外，车夫对罗裁缝说:\"三位客官去马车店旁的客栈二楼休息。明早我喊你们三人坐车赶路，我车停在这个大院晚上要给马喂草喂料。”罗裁缝杨碧霞雅荷三人来到二楼客栈的登记室，客栈掌柜看过罗裁缝的证件后对他们进行了住宿登记。罗裁缝为他登记一间客房，为杨碧霞雅荷登记一间客房。客栈掌柜打开两间房门后就离开。杨碧霞放下她的衣服包后，罗裁缝对杨碧露和雅荷说:″咱们去楼下的街道边小饭馆去吃饭。\"他们三人来到镇上，杨碧霞和雅荷穿男人的旧衣服，走到一家羊肉泡馍馆上吃完饭后就回客栈休息。他们住进客栈后，没有人来追查他们三人，从哪里来，又往哪里去。杨碧霞穿一身男人的旧衣服戴一顶旧草帽，雅荷一身旧男人衣服戴一顶旧草帽，使他们三人显得风尘仆仆，没有陌生男人会多看碧霞一眼。他们只觉得杨碧霞是一个英俊的男人，雅荷是个小男孩。
三天后，这辆马车的车夫把他们送到甘肃石门镇要坐车的宝鸡峡北站后，这个车夫对罗裁缝三人说:″从宝鸡去石门镇马车很少，从宝鸡去陇县马车很多。先坐去陇县的马车，到陇县再坐去石门镇的马车很好找。“罗裁缝听后对车夫说:\"我非常感谢大哥的指点。“车夫听后又对罗裁缝说:\"从宝鸡到陇县，要翻千阳岭这坐高山，找马车要找马匹很健壮的马，瘦弱的马拉不动上山的车，走的太慢赶天黑到不了千阳县城。”车夫说完这句话后就赶着马车去住找他的马车店。告别马车主后，罗裁缝在车站附近，找客栈去休息。早上他们三人吃过宝鸡的油条，喝过豆浆后。罗裁缝找到一匹膘肥体壮马的马车主请他载他们三人去陇县。那马车主说:\"从宝鸡去陇县一天到不了，在千阳县住一夜后笫二天才能到陇县，需要走一天半的路。“罗裁缝同马车主谈好乘车费后，这位个头矮小脸色腊黄眼睛细小的车主载着他们向宝宝峡北去的山谷走去。中午他们坐的马车沿着崎岖的弯弯山路走到千阳岭山顶的盘山马路，路的两边是茂密的槐树林，到天快黑时，马车才走出千阳岭山下的深谷，走过千阳河大桥来到千阳县城。马车主对罗裁缝说:\"从千阳到陇县是平川大道，有二个时就能到。”
马车主去马车店房停车喂马，罗裁缝找到客栈后，放下行李包，同杨碧霞雅荷一起去找街边的小饭馆吃饭，每人吃一碗千阳哨子面后又回客栈休息。从千阳到陇县，平直的沙石大道一直沿千阳河东岸向北延伸去。肥壮的棕色马匹拉着胶轮马车一路小跑，马车路的东边是陡峭的黄土山坡，西边是宽阔的麦田，连绵不断的金黄色的麦田在早晨的阳光下，一缕一缕的白雾从麦田升起后，在湛蓝的天空形成洁白的云团。刚到下午他们就到陇县县城。这位四十多岁的马车主对罗裁缝说:\"从陇县去石门镇的马车很多，能找到去石门镇贩运瓷器的马车更能省乘车费。找马车要找马匹健壮的马匹车主，去石门镇走完温水平路后，很多路都是上坡山路。\"告别宝鸡马车主，罗裁缝找到客栈后就早早休息，等待明天去他的目的地石门镇。
早晨天刚亮罗裁缝就到陇县马车车站，去找石门镇的运货马车。有位马车主问罗裁缝有什货要运到石门镇，罗裁缝说他无货可运，只是想坐去石门镇的运货马车省点车费，车主听后同意用很低的车费送他们三人去石门镇。这位姓史的五十多岁的马车主，个头高大脸色紫红，半脸络腮黑胡子。罗裁缝三人坐上他的运货马车，这是三匹马的马车，一匹壮实的是棕黑色辕马，两匹浅红色的稍马。从陇县县城出发是平直的沙石大道，走出三十里的温水镇后，马车在山脚下的山坡路上一路爬坡奔走，到峰山山岭时，马车走在陡峭的山脊梁的马路上，两边是陡坡深沟，陡坡上是裸露红色岩石，在拐弯的路边陡坡上，有翻车后摔碎的瓷器片，也有摔碎马车的木片。罗裁缝看到这段险路说:\"在这样的陡的山路上运货行车很危险。“史车主说:\"我运货二十多年，天气好时走，下雨下雪停，不会出事。″听史车主这么说他才不担心他坐的马车有翻车的可能。走完这段崎岖的山顶险路后，马车又沿着斜的下坡山路走去。史车主说:″再走一个时辰就到石门镇。不知三位客人去石门镇是做生意还是探亲访友。”罗裁缝说:\"我到石门镇是给一个叫康寿年的瓷器行掌柜缝制一批工做服，我的缝纫铺的地址在西街李旺财九十八号大院。\"马车主听后说:″你说的这两人我都认识，我的马车今晚就停在李旺财的马车店，我明天去康寿年的外西街陇东第一行仓库去批发瓷器。李旺财大院的西边是马车店，东边是客栈，你去李旺财大院东边就能找到你的缝纫铺。\"
这时太阳快要落山，马车正走在石门镇山顶的马车路上，山脚下石门镇的民房尽收眼底。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房子被大街小巷又分割成无数的小方块。在大片民房的北边是一条细小的河流。马车主对罗裁缝说:\"这条小河叫青瓦河，河的北边山坡冒烟的地方叫北坡村。那是烧制瓷器的地方，那里有陶瓷作坊，有瓷窑。我买的瓷器全是那个村烧制的″。马车走进石门镇后，史车主的马车停在李旺财马车店大门外。罗裁缝根据史车主的指点，到李旺财大院东找到李旺财的客栈九十八号大院。
罗裁缝带着杨碧霞和雅荷来到西街九□□院门外，他推开李旺财九十八号大院的大门，院主李旺财见有三位陌生人进到他的客栈院内，他问罗裁缝说:\"客官你是找人，还是住店？″罗裁缝见面前店主李旺财是一个四十五六的中年人，瘦高的个头，黝黑的脸，宽大的颧骨，削瘦的尖下巴，圆圆双眼，下巴下还有几根稀疏的黑胡须，他穿一件黑布对襟短上衣。罗裁缝对李旺才说:″李掌柜，我是陈剑南的朋友，是他邀请我从西京城来石门镇给一个叫康寿年瓷器行掌柜做一批工作服的，我这里有他给我的信。”罗裁缝陶出信给李旺财。李旺财看过陈剑南给罗异林的信后，他回到自己的屋里拿出钥匙打开陈剑南缝纫铺的房间门。罗裁缝见缝纫铺里，有一个能睡一个人的小炕，一台缝纫机，一台锁边机，一张裁衣木案，一个放布的木架，一张小木桌，桌上有一台小闹钟。罗裁缝看过缝纫铺房后觉得自己一个人够住，杨碧霞雅荷俩人得另租一间房。他问李旺财说:\"李掌柜有没有单间房，我要再租一间房。“ 李旺财又打开绝缝纫铺旁的一间房门。罗裁缝看过房后，问李旺财说:“多少钱一月？″李旺才说:“八块。”罗裁缝付过半年租金，杨碧霞把手里衣服包放到刚租的房子的方桌上。房里有一 个小炕，一张木方桌，两个木长条板凳。罗裁缝同杨碧霞、雅荷到街上的商店买回棉被，炕垫铺好炕后，去到石门镇的四方面馆每人吃过一碗面条，又回到他们刚租的小屋，点亮煤油灯。李旺财端着一铜盆热水进屋后说:″你们刚到我免费送你们一盆热水，以后用热水要自己烧，院内有水井自己取水。“说完走出小屋。雅荷杨碧霞罗裁缝用热水洗过脚后，罗裁缝回到缝纫铺去休息。杨碧霞和雅荷住在刚租的小屋。也许是一连六天坐马车的长途奔波，罗裁缝在他的缝纫铺小屋很快就睡着了。
等他醒后，天己大亮。杨碧霞己从石门镇集市上买回一大盆豆浆，一大包油条，雅荷己坐在小木桌前准备吃早餐。罗裁缝洗过脸后，看到杨碧霞己买回的早餐有些歉意地说:\"早餐应该由我去买，怎么能叫你掏钱呢？″。杨碧杨霞说:\"这一路走来全是你照顾我们母女俩人，走在一起就是一家人了，还分什么你我。你从险境中把我们母女俩人救出，一路上又尽心照顾我们两人住宿，我买早餐是应该的。”听杨碧霞这么说，罗裁缝很快吃完早餐看了着桌上的闹钟说:\"八点过后我去石门镇东街陇东第一行瓷器店找康寿年掌柜去谈做工作服的事，你带雅荷去集市买的锅盆等灶具。”说毕他掏出二十块钱给杨碧霞。杨碧霞说:″买灶具我出钱，你放心去谈你的生意去。”
罗裁缝从西街穿过正街来到东街南边，他向北走，寻东衔三十八号康寿年陇东笫一行瓷器康记瓷器店。他在石门镇东街瓷器一条街上，一家挨一家找，这条青石板铺路的街道干干净净，卖瓷器的商店一家挨一家。有卖大水缸，大水盆，大腌菜坛的坛坛罐罐的粗瓷店，有卖洁白茶壶茶杯，酒壶酒杯，碟碟碗碗的细瓷店。罗裁缝找到康寿年三十八号陇东笫一行瓷器店，见宽敞的五间店铺的门窗全开，店内的柜台后三名年轻的伙计有的在擦去瓷器上的灰尘，有的在摆放刚运进店的新烧制的瓷器，有的在擦柜台上的尘土。一个穿长衫的掌柜在看帐单。
罗裁缝问小伙计说:“康寿年掌柜在店吗？\"三个年轻伙计各干各的活，没应声。穿长衫的掌柜放下手中的帐单问罗裁缝说:\"请问你找康掌柜有啥事？″罗裁缝说:″我是陈剑南的朋友 叫罗异林，刚从西京城到石门镇给康寿年掌柜缝制一批工作服。“穿长衫的掌柜听到这个人是陈剑南的朋友，是陈剑南从西京城请来为康寿年缝制工作服时，他刚才冷漠冰冷的脸上一下堆满了笑容。他自我介绍说:\"我叫钱守礼，是康寿年的管家，我们康掌柜等你很久了，今天能见到你他会很高兴的，我带你到二楼去见他。”
在走上去二楼楼梯时，罗裁缝见木制的楼梯栏杆全是棕红色的油漆涂刷过的，时间过很久今天看见还闪闪发亮。二楼掌柜室外的栏杆也是很久前刷过的油漆，现在看去闪亮如新。掌柜室门拉手上半部分全装玻璃，下半部分是棕红色木板。坐在暗红色桌前的康寿年掌柜身穿银灰色中山装正在查看他瓷器行的进货、瓷窑的出货帐单。当钱管家进到他的掌柜室对他说:″陈剑南的朋友罗裁缝从西京城到石门镇给他的陶瓷作坊工人缝制工作服时，康寿年听到后从办公椅上站起对刚进到掌柜室的罗裁缝说:\"欢迎你的来到，我等了你很久了，今天终于见到了你，请坐。\"罗裁缝坐到一把大木椅后，康寿年接着说:″你的师弟陈剑南向我介绍说你的缝纫技术精湛，通晓西式工作服的缝制技术。我决定请你给我一百多名陶瓷作坊的工人每人缝制一套工作服。我同陈剑南商议的每套工作服手工费是二块。布料我自己购买。在手工费上罗先生还有什么要求？\"罗裁缝听到一套工作服的手工费是二块时他说:\"陈师弟己同康掌柜谈好价钱，我就按这个价去做。“康寿年又问:″一百一十套工作服你一个人能用多长时间做完？”罗裁缝思量了一下说:\"要四十天。“康寿年说:”明早八点我到李旺财大院带你去北坡村我的陶瓷作坊，量每个工人的裁衣尺码，这样你剪裁衣服时能做到心中有数。”罗裁缝说:″全听康掌柜的按排。“
离开康寿年的掌柜室，罗裁缝回到西街九十八号大院，他又向杨碧霞雅荷叙说他见康寿年的经过。罗裁缝说，他看见康寿年穿的上衣是银灰色中山装时，很惊讶，在这个偏僻的山区小镇，许多掌柜都身穿长衫，头戴西瓜皮帽，还有年纪很大的掌柜留着清朝的长辩。康掌柜穿中山装，头发剪的又很短，显得与别的掌柜不同。康寿年的管家钱守礼是一个很会察颜观色的人，从他进门不相识的冷漠，到听到自己是康寿等待己久客人时忽又变得非常客气热心，这个人太善变了。罗裁缝讲完见康寿年的经过后又对杨碧霞和雅荷说:“中午一点钟后咱们去石门镇小学去找校长办雅荷上学的事。“ 当桌上的自呜钟刚到一点时，罗裁缝同杨碧霞带着雅荷去石门镇小学。杨碧霞穿着红丝绸上衣，黑色丝绸长裤，红色绣花布鞋。罗裁缝穿一件平时缝衣服穿的蓝色的旧工作服，雅荷穿着端午节时新花布上衣、蓝色裤，头梳两个小长辩。他们很平常的衣服，从西街穿过小巷来到正街，走到大街上时显得很扎眼。石门镇男人都穿中式上衣，女人穿粗偏襟单衣。他们走进石门镇小学大门来到校长室。罗裁缝敲响门后，三十出头的马文军校长出来看到罗裁缝他们三人，问找他有什么事。罗裁缝说:“我们是刚到石门镇的外地人，要给康寿年掌柜缝制一批工作服，以后要长期住下来。我要给我的女儿罗雅荷在你们小学报名上学″。马校长问雅荷几岁，上几年级时，雅荷说:\"报告老师我今年十一岁，上小学三年级。”马校长问停课多长时间，罗裁缝说:\"七天。″马校长说:“到三年级班，交六块钱学费。″罗裁缝交过钱后，马校长开好收据给罗裁缝。他对雅荷说:\"我带你去找三年级班主任段玉惠。”他们来三年级班主任室，马校长说:″这是刚到咱们学校上学的新生，读三年级到你的班″。罗裁缝见段老师年龄不大，齐耳短发，很圆的眼晴，窄长的白脸，樱桃小嘴，穿一件白丝绸上衣，蓝色长裤。听到校长的安排，她带雅荷去三年级教室。
罗裁缝同杨碧霞回到李旺财大院的租用房，杨碧霞一进她同雅荷住的小屋就对罗裁缝 说:″我很感谢你对我的母女俩人的照顾，雅荷能继读书，这是你的功劳。″她说完话后，打开一瓶从西京城带来的香水涂抹，浓烈的香水味充满小屋。罗裁缝坐在小屋的长条木登上对正涂香水的杨碧霞说:“你人长的很美，又这样爱打扮，迟早会被别的男人拐走的。“杨碧霞说:″你不用这么担心，你是雅荷的爸爸，我是雅荷的妈妈，雅荷又是我的命根子，我们今后就是一家人了。”听到杨碧霞的话，罗裁缝半信半疑，在杨碧霞身上浓烈香水味的刺激和都是一家人的暗示下，罗裁缝伸出双手捧着杨碧霞美丽的脸亲吻她红润的嘴唇。杨碧霞也伸出双臂抱住罗裁缝的腰，他们尽情地相互亲吻起来。杨碧霞很感激罗裁缝在她和雅荷走投无路时带他们离开绝境，这样一个有担当的男人是值得她信任的，也是她今后一辈子的依靠和生活们希望。杨碧霞尽了他们之间的笫一次夫妻的云雨之欢后，罗裁缝回他的缝纫铺去休息，杨碧霞又去石门镇集市买菜准备做雅荷从学校回来吃的饭。
第二天早上八点钟，康寿年准时来到李旺财的客栈，罗裁缝早己在等他。他同衣着艳丽的杨碧霞站在出租房门口聊天，罗裁缝看见康寿年来到自己门前他向康寿年掌柜介绍杨碧霞说这是他的妻子杨碧霞，女儿雅荷去石门镇上学，一家三口人。李旺财见康寿年走进自己客栈大院，他对康寿年说：“康掌柜有什事要办？″康寿年说：“带刚到你院住的罗裁缝去北坡陶瓷作坊给工人量剪裁工作服的尺码，乘你的运货马车一起去北坡材。”李旺财打开通往马车 店的便门门锁，康寿年、罗异林跟在李旺才身后走过去，他们三人到马车店的大院后，桃花又锁上便门，桃花是一个脸色粉红身材很丰满的女人，唯一的缺陷是腿拐。李旺才早已套好他的马车，康寿年、罗裁缝坐上马车后李旺财“驾\"地吆喝一声，他那匹很壮实的毛色很黑的骡子拉着木轮马车走出马车店大门，向马车店外的陕甘大道走去。
走完一里长的陕甘大道，马车又折向北来到青瓦河边的沙土路向北坡村东走去。在这里能看青瓦河，北坡村大大小小的十几个小塔似的瓷窑，有的瓷窑还在冒黑烟。康寿年对罗裁缝说:\"北坡村东面大瓷窑是赵六奇的。西边最高大瓷窑就是我的瓷窑。其他的窑主的瓷窑都比我们两家小。我们的瓷窑一个月要烧两窑瓷器，一次能烧制一万多件瓷器，其他窑主只烧一窑，每窑只有三千多件瓷器。这些窑主的制坯技术都没有我们陶瓷工人做出的瓷坯精致美观。“
李旺财的马车在北村东河水很浅的地方过青瓦河后，他赶的马车又折向西沿北坡村的山坡马路，向康寿年在村西的瓷窑走去。北坡村的马路边的山坡上有茂盛的槐树林，树下是北坡村的民房小院。有的房是小青瓦顶房，有的是平顶，铺煤窑矸泥细土防雨水漏的平顶房。李旺财是去康寿年的瓷窑，装运刚出窑的瓷器顺路载康掌柜罗裁缝去康寿年北坡村的陶瓷作坊。到康寿年瓷窑前马车停下后，康寿年带罗裁缝爬上瓷窑旁的小坡路后就到北坡的戏台广场。戏台的西边一排大瓦房是康寿年的陶瓷作坊。康寿年瓷窑在北坡村戏台广场的南边。罗裁缝来到康寿年陶瓷作坊的东大门口就听见发电机和粉碎机的轰响声。
走进陶瓷作坊大门，见有两名工人正用铁铲往粉碎机料平丢褐红色的块状陶土。康寿年刚走进他的陶瓷作坊，他的四十多岁制陶泥条工长刘庆荣走到他面前说:″康掌柜今天有什么新的指示？″康寿年说:″我是来告诉你和郑工长两人，我从西京城请来罗裁缝给咱们陶瓷作坊的每名工人做一套工作 服。裁缝师傅量每个工人裁衣尺码时你帮他做好记录，刘庆荣点头表示明白康掌柜的安排。康掌柜又到他的制坯工长郑维桐跟前。快五十岁很胖的郑工长听到康掌柜请他帮助罗裁缝量每位制坯工人的缝衣尺码时，他接过康掌柜的登记表做出登记的准备工作。康掌柜早己准备好缝衣服工人的花名册。罗裁缝按花名册叫出一个工人名，郑维桐就做一次记录。当郑工长登记工人缝衣尺码时，在刘庆荣陪同下，康寿年视察了陶土泥浆和制坯泥条，他满意地笑了。他又看过郑维桐工长工人制的陶坯，也很满意。检查过陶瓷作坊工作后他告別两位工长，又去他的瓷窑。
罗裁缝在北坡村量完所有工人的缝衣服的尺码，又被康寿年的工长郑维桐请到北坡村康寿年的康家大院，他吃过中午饭才回到李旺财客栈杨碧霞住的小屋时己到下午一点多钟。雅荷早己去学校。杨碧霞见罗裁缝拿着一个账本回家时，说:″你刚去了一个上午，我还很想你的。\"罗裁缝见杨碧霞往手臂上涂上香水，浓烈的香水味充满小屋。罗裁缝放下账本走到杨碧霞面前伸出双手棒住她的脸颊在她红润的嘴唇上又亲吻她。这时他听到李旺财客栈大院有人走进的脚步声。他出门时见康寿年的管家钱守礼进院，说:\"缝衣服的一百二十丈布己运到，现在要放在哪里？\"罗裁缝打开缝纫铺的门，康寿年的两个年轻伙计一连四次搬进四匹布放到罗截缝的放布架上。钱管家在四匹布料单上请罗裁缝签名后，他又拿出一张缝制一百一十套工作服的账单请罗裁缝签上自己的名字。之后他掏出二十块钱递给罗裁缝说:\"这是康掌柜预支的二十块钱的手工费，罗裁缝可以先用它来买生活用品。″钱管家给过钱后又说：“我过十天后来取衣服。”说毕后，他同他的两个年轻伙计离开罗裁缝的缝纫铺。
罗裁缝把收到钱守礼给的二十块交给杨碧霞说:\"你用它到集市买面买菜。“杨碧霞说:\"我出门买菜时再向你要。”罗裁缝说：“你是当家人，管钱办事方便。”杨碧霞听罗裁缝这么说就接过这二十块钱。钱管家走后，罗裁缝走进他的缝纫铺，擦干净裁衣木案，缝纫铺锁边机上的灰尘后。他摊开蓝色工作服布料，对照他上午刚量好的缝衣尺码单开始缝制第一套工作服。他剪裁完一套工作服的上衣裤子的所有部件后，点燃给铁熨斗加热的的木炭，他一边锁一边缝制，又用铁熨斗仔细地熨平整。到下午雅荷回家吃饭时，他己做好第一套工作服。他把刚缝制好的一套工作服挂在衣架上，仔细看过一遍自己缝制的样式新颖美观的工作服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刚刚回到缝纫铺的雅荷见她干爸缝纫铺门大开，放布架板上堆了几匹缝制衣服的蓝布和挂在衣架刚缝制出的工作服，她快乐地说:\"干爸的手真巧，这么快旧做出一套工作服，让我试穿一下。″罗裁缝从衣架上取下工作服上衣，雅荷穿在身上又宽又长，很不合身。杨碧霞站在旁边对雅荷说:″那是你干爸为康寿年的陶瓷作坊工人做的，不适合你穿，快回小屋吃饭\"。雅荷脱去刚缝的新工作服说:\"我长大后也要当裁缝做新衣服。“罗裁缝说:″等你长大后笫一讨厌的就是当裁缝做衣服的工作。现在你觉得做衣服新奇，是因为你是小孩，不懂大人的事。”
罗裁缝急匆匆地吃过下午饭，立即回到他的缝纫铺，照笫二套裁衣尺码单缝制第二套工作服。他摊开布料，对照裁衣单，剪裁好缝制一套工作服的所有部件，又点燃木炭加热熨斗。这时天己黑，他点亮煤油灯开始边锁边缝边熨烫的缝制工作。雅荷吃过饭，坐在罗裁缝睡的小炕上，看干爸很忙碌地缝制衣服。雅荷看的眼花僚乱，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罗裁缝对站在缝纫机旁的杨碧霞说:\"抱雅荷回屋去睡，我这套衣服做成就到深夜了。“杨碧霞抱起熟睡中的雅荷回到她住的小屋。罗裁缝独自一人缝制完这套工作服，夜已很深，他已很累，很快倒在缝纫铺的小炕上睡着了。
罗裁缝自从这一百多丈布进缝纫铺，心里全想的是缝衣服的事，就算在夜里睡觉，在梦里都梦见自已在缝制衣服。他一觉醒来天早大亮，杨碧霞从集市上买回的早餐有豆浆、油条、卤肉，还有一小坛酒。罗裁缝洗过脸后坐在小木桌前吃早餐时说:″今早有酒有肉，太好了，好多些天没喝酒了。“他一边一小口一小口喝酒，一边一块一块地夹肉吃。杨碧霞见罗裁缝喝酒吃肉时心满意足的样子说:\"我知道你们四川人吃饭时要喝几盅酒。从西京城到石门镇这几天没喝酒谗极了吧？“罗裁缝说:\"这喝酒一要看心情，二要看有没钱。现在有活能挣到钱，有你和雅荷在身边，我的心情比前两个月好多了。现在真是喝酒的好时侯。”罗裁缝从酒坛倒出一小杯酒递给杨碧霞，她刚喝一囗脸上立刻就泛起红晕。
罗裁缝吃过早餐后来到他的缝纫铺开始笫三套工作服的缝制。他对照裁衣单，剪裁好一套工作服的所有部件时，杨碧霞走进缝纫铺。她今天穿着以前在西京城她最爱穿的半袖金黄色的紧身高领丝绸旗饱。华丽的衣服穿在杨碧霞这位美人身使她显得更美丽迷人。雪白的双臂，纤细的腰，丰满的胸，圆圆的臀围，修长的腿，脚上是一双金线绣的花布鞋，头发是经过精心梳理，以前烫的波浪发型的痕迹依稀可见，罗裁缝看到精心打扮杨碧霞说:\"你今天打扮的很漂亮。“杨碧霞听后说:″谢谢你的夸奖，我今天来帮你缝衣服。你一个人干，太辛苦。″罗裁缝听后说:\"剪裁和缝纫你都不会，就做点很简单的活，从烫衣服开始，有烫的活你先学着干。”这时早晨刚刚升起太阳的光芒从临街敞开的东边小窗口照进缝纫铺内，石门镇西街上走着很多来来往往的行人。他们见刚新开的缝仞铺堆放着很多缝制衣服的蓝布，衣架上挂出刚缝制好的衣服。他们从没见过这样式的衣服，觉得很新奇。有位年轻人站在窗外问店内的罗裁缝说:\"请问师傅你缝制的衣服叫什么名字，我们石门好象从没见人穿过这种样式的衣服？\"罗裁缝说:″叫工作服，正因为你们石门镇人从来没见过，没有人穿过，你们石门镇康寿年掌柜才把我从西京城请来给他的陶瓷作坊的工人每人缝制一套工作服。“这个年轻人问罗裁缝说:\"多少钱一套？ \"罗裁缝说:″不知道，这是康掌柜自己买的布，我只挣手工费，每套二块。″那人又不厌其烦地问:\"能给我卖一套吗？″罗裁缝说:″不卖。”年轻人一脸失望地神色离开缝纫铺的窗口。在杨碧霞的帮助下，罗裁缝在雅荷中午放学时己做成二套工作服，下午他们两人又缝制成两套工作服。下午吃饭前，对门的在石门镇卖酿皮的丹志勇和喜鹊夫妻问罗裁缝说:\"今天你们两人一天做几件工作服？\"罗裁缝说:″四套工作服″。吃过晚饭罗裁缝很快去缝纫铺休息。他活做的太急，实在太累。
杨碧霞不停地熨烫衣服到天黑也腰酸背痛。她在缝纫铺干了一天活，听到石门镇上来来往往说她的话。有个年轻的小伙看了一会烫衣服的杨碧霞小声对他的同伴说:″这个裁缝师傅运气真好，娶仙女一样的美女做媳妇，真是美死了。“很多看到她干活的人说:\"这个缝纫铺的女掌长的太美丽迷人。”杨碧霞在缝纫铺里帮罗裁缝干了一周多缝衣服的活后，她去石门集市买菜时总有她不认识的人问候她说:\"罗太太好。″也有人说:\"杨掌柜好。“有人问侯她，有人赞美她，她心里充满自豪和快乐。她白天去集市买菜做饭，到缝纫铺做衣服，雅荷天天去学校念书，她觉自已住的差了些，但日子过的很充实。同霍大牙在一起天天过提心吊胆的日子，碰到的熟人都嫌弃她。十天刚过，康寿年的管家钱守礼带着一个年轻的伙计，上午十点来到罗裁缝的缝纫铺，来取罗裁缝已经缝制好的工作服。罗裁缝拿出他缝制好的四大包工作服对钱管家说:″每包十套衣服，共四十套，每套都有工人的名字和裁衣尺码单，回去穿时发现有什么问题，我可以返工。”钱管家数过衣服的件数后他拿出一个金黄色的小钱包说:″这是八十块钱，你数一数 。“罗裁缝数过后，说:″刚好，一块不差，谢谢钱管家。”钱管家带着四包刚缝制好的衣服去北坡村康寿年的陶瓷作坊。钱管家走后，罗裁缝把刚收到后装有八十块的钱袋递到杨碧霞手里，杨碧霞说:\"这是你挣的钱，你自己管好。“罗裁缝对杨碧霞解释说:″我没有管钱的习惯，以前同罗小娟在一起都是她管钱花钱，现在我挣的钱由你来管，需要什么你自己买。”杨碧霞听后，把钱袋放到自己同雅荷住的小屋自己的衣服包里。钱管家取回刚做好的四十套蓝色工作服发放到四十名工人手里，他们穿在自己身上后，觉得在一瞬间就像变成另外一个人。他们聚在一起喜笑颜开，个个精神抖擞。还没有穿到新工作服的工人看到他们自己穿是长短不一，颜色不一，新旧程度不一样的衣服时，他们也想很快穿上自己那一套免费工作服。他们问钱管家啥时能穿上自已的作服时，钱管家说:\" 一月内每个工人都能穿上自己的工作服。″听到钱管家很肯定的回答，工人议论纷纷说：“我们给东家做了这多年工，这是掌柜头一次给我们免费做的一套工作服。我们要记住康掌柜的善心。”钱管家把工人穿到免费工作服后的赞美，回到石门镇向康寿年做了汇报。康寿年静静地听完后他说，陈剑南建议他给自己的工人免费做一套工作服的想法好，掌柜关心工人，工人也会自觉回报掌柜的。听到工人对自己的赞扬他又想起前十天去李旺财的客栈，看到罗裁缝的老婆杨碧霞时，听说还有一个女儿在上学，他觉得他们一家三口人从西京城坐马车到石门镇翻山越岭很不容易，路费全是自己出。从繁华的省城到偏僻的小镇，在很短的时间里做出很合身的工作服，罗裁缝的敬业精神和职业道德康寿年觉得满意。让康寿年感到意外和困惑的是陈剑南向他推荐罗裁缝时说罗裁缝是一个人，现在又多一个很漂亮的老婆，一个女儿。一家三口人，那生活就难了。他对钱管家说:\"明天去集市上买三斤肉，一篮水果同我的太太代表我慰问一下罗裁缝一家人，我们是主人，他们是客人，一个外地人到这里生活不容易。“
钱管家同康寿年的太太齐桂兰是上午十二点到罗裁缝的缝纫铺的，钱管家提着装有肉和水果的提蓝来到罗裁缝的缝纫铺，他们俩人正忙缝衣服。钱管家向罗裁缝介绍了康掌柜的太太齐桂兰，这是一个四十五六的中年女人，乌黑的头发很精致地盘在脑后，穿一身浅绿色的旗袍，苍白的脸，细长的眉毛，很大的眼晴。罗裁缝听完钱管家介绍后他说:\"我刚给康掌柜干了一点活他就派康太太来慰问我们，这是我们全家人的荣幸。“杨碧霞看到康太太穿一 身浅绿的旗袍下那苗条的身段时她说:″这件高雅时尚的旗袍象是为康太太一人传供的，康太太今天是人美，衣服美，是石门镇的绝代佳人。“康太太听到杨碧霞的赞美后说:″你才是石门镇现在最美的女神。我听石门镇男男女女都在说一个从外地来石门镇的裁缝，他的媳妇美若天仙，今天见后果然名不虚传。”听到康太太这样赞美自己，杨碧霞心里很高兴，她请康太太吃中午饭时，康太太说：“我知道时间对你们来讲是最宝贵的，我不想再耽误你的宝贵的时间，罗裁缝做出的工作服十分合工人的身，康掌柜派我同钱管家带礼物来看望你们一家人，有什么需要我帮助你的事请随时开口说。”康太太说完这话走出罗裁缝的缝纫铺。罗裁 缝看到康太太自己带着礼物来看他这个外乡人，他很真诚地说:“康掌柜能这样照顾我一个外乡人，我很感谢他。“康太太说:“康掌柜很爱惜和敬重有本事的人，他早就听陈剑南说你的缝纫技术好，他看到你给工人缝制的工作服的技术更是赞囗不绝。“康太太说完这句话她同钱管家己走出李旺才的客栈大门。罗裁缝同杨碧霞也走出大门站在西街目送他们俩人走远才回到自己缝纫铺。
康寿年给他的陶瓷作坊工人免费定做工作服的事，引起北坡村其他十几家陶瓷作坊的工人的骚动，也要求他们的掌柜为他们免费定做一套工作服。这些掌柜听了自己工人的要求后说:“我的能力只能保证每年腊月底发清你们当年挣的工资就不错了，哪里有钱给你们免费订做工作服，你们谁不想干就自动辞工，北坡村最不缺的就是制做瓷坯的工人。”工人听到自己的掌柜说出这种话他们的当场傻了眼。在北坡村炒掌柜鱿鱼的工人，到别的陶瓷作坊的掌柜是不准他进自己的陶瓷作坊的。他们想穿工作服只能自己掏钱买蓝布到罗裁缝的缝纫铺去缝制。罗裁缝给这些自己买布的工人说:″等我给康掌柜的工人做完这批工作服后就为你们做。” 钱管家取走最后三十套工作服后他掏出六十块钱递给罗裁缝说:″这是这三十套工作服的手工费，请数一下收起。”罗裁缝说:“开工时己预付二十块钱手工费，只剩下四十块钱。”钱管家说:“我们康掌柜说你一家三人从西京城到石门镇花的路费太多，那二十钱算是对你们在来的路费上花费的补偿。”罗裁缝听后对钱管家说:\"我很感谢钱管家和康掌柜对我们一家人的照顾。”
罗裁缝刚给康掌柜的工人做完工作服，北坡村其他陶瓷作坊的工人，从早到晚三五成群地来他的缝纫铺做工作服。他们来到罗裁缝的缝纫铺，罗裁缝为他们量好裁衣尺码，他们付过二块钱手工费就离缝纫铺，他们离开缝纫铺后悄悄地说:\"能找到罗裁缝老婆这么美的美女做自己的媳妇那就美死了。这些有老婆有孩子的工人开玩笑的话被自己的媳妇听到后，这些妇女背着丈夫来到罗裁缝的缝纫铺，她们看见罗裁缝的媳妇穿着红色丝绸短半袖上衣露出雪白的小臂在熨烫衣服。她们一声不响地回到家里要求自己丈夫买和杨碧霞上衣一样颜色的丝绸做和杨碧霞一个式样的上衣。丈夫听到自己媳妇要买红色丝绸做上衣服很惊奇地说:\"以前舍不得买丝绸做衣服，现在不过节不过年，怎么想起买丝绸做新衣服。”心直口快的媳妇说:″去西街缝纫铺见裁缝的媳妇穿的这种衣服样式颜色很好看。”男人当场答应了自己媳妇买丝绸做衣服的要求。罗裁缝的缝纫铺里来做衣服的妇女也多起来。罗裁缝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缝衣服，没有时间去上街，他的一切生活用品全由杨碧霞去办置。
六月底的一个早晨，李旺财大院走发进一个十七多岁的年轻人，他乌黑的头发向两边分开梳着，他穿着蓝色的三兜学生装上衣，敲响罗裁缝的门。罗裁缝打开门问:″年轻人有什么事？\"年轻人自我介绍说:″我叫康文博，是康寿年的儿子，这里有我爸给你的请柬，他请你们一家三口人去石门镇的大广场后的梨园春小戏院去看戏。\"罗裁缝接过康文博送来的请柬，上面写道：谨请罗裁缝于今天下午四点半带上太太孩孩子到我梨园春小戏园请看《龙凤呈祥》 三戏。请柬里还夹有三张戏票。罗裁缝接过请柬和戏票说:″谢谢少东家，你辛苦了。”罗裁缝拿着请柬和戏票回到缝纫铺。杨碧霞和雅荷知道下午四点半去看戏，她们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从五月初五离开西安到六月底有五十多天没看过戏，杨碧霞几乎把看戏的事都忘记了 。在石门镇罗裁缝缝纫铺里，白天做饭买莱，缝衣一天过完，人已很累了，吃过晚饭就早早睡觉。当她看到戏票时又想立刻去戏园看戏。雅荷知道下午去戏园看戏时高兴的在小屋 和院里不停地蹦跳。全家人去戏园看戏时杨碧霞和雅荷都穿上她们自已认为是自己最好的衣服。罗裁缝还是穿他缝衣服时的工作服。雅荷问罗裁缝说:\"爸爸为啥不为自己缝一件看戏时穿的衣服？”罗裁缝说:“爸爸一直心里想着为别人做出新衣服，忘记为自己缝看戏穿的新衣服。”罗裁缝的话引的雅荷开心地笑起来。他们三人下午四点就来到梨园春戏院门囗，许多到他们缝纫铺缝过衣服的顾客向他们两人招手，有人称杨碧霞是罗太太，也有人称，她是杨掌柜。杨碧霞在戏院门口看到到过他们缝纫铺的顾客热情问候他们俩人时，她心里充满了快乐，她用微笑和点头回应他们的问候。来他们缝纫铺的人多，她记不起问候她的人的姓名，这些顾客却记住了他们俩人。她找到自己座位见身边是康寿年的太太齐桂兰，她穿一件色绣花旗袍。见许多人都问候她，杨碧霞走到她身边对齐桂兰说:“康太太，看见你我很高兴，你穿的这件衣服太漂亮了。”齐桂兰听到杨碧霞的问候，说:\"看到你我也很高兴，石门镇许多人都知道你的名字，有你这样的新朋友我很高兴。”杨碧霞见康文博就坐在他母亲身边，她对齐桂兰说:“今早刚看你儿子，长的很帅气。”齐桂兰看到杨碧霞身旁的雅荷说:\"你的女儿的这一对眼睛长得多可爱，读书到几年级了？″“三年级″，雅荷应声回答。
戏剧演出开始，戏台上响起罗鼓二胡的声音。杨碧霞坐在看戏的椅子上用双手捂着脸，眼睛里流出一串串热泪，雅荷看见妈妈在悄梢流泪，说:“是雅荷惹妈妈生气了吗？″杨碧霞说:“不是，以前去戏园看戏，那些有钱人的太太小姐他们离我远远的。今天很多人热情问候我，我很高兴。”(第一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杨碧霞深夜逃离西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