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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同学,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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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下雨天,不光空气湿哒哒的,外面的雨也在滴滴答答连绵不绝,顾季的脾气本就不好,见雨没有要停的意思,整个人都暴躁了起来。
她抓了个烟盒,脸一翻,连讲台上的老师面子都不给,一双长腿动了下,光影交错,片刻就推开了教室的门。
讲台上口若悬河的数学老师被打断,正要发火,见出门的人是顾季,又咽了下去,只是一张脸阴得厉害,阴沉沉地盯着顾季走出去,眼睛里闪过恼火的目光。
最后第一二排那堆坏学生聚集地热闹起来。
胖女生又高又大,脸上的肥肉一挤,连眼睛都看不清。
她捅了捅隔壁的老王:“老大怎么了?”
怎么今天脾气怎么暴躁?
往日不见得不给教数学的李魔头一个面子。
老王在玩手中的魔方,看了两眼顾季走过的路线,迫不及待地转身:“不知道,不过我们也要不要走?”
老大都走了,他们一群人在这里听课听的昏昏欲睡也没什么意思。
胖女生点了点头,收好自己的手机,胖胖的手一抬,露出粗壮的手臂,她抓了把头发:“走。”
一群人自以为小心,实际上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李魔头想忍的,但实在没忍下来,阴着个脸扔了个白色粉笔头在顾季的桌子上:“混帐。”
白色粉笔头咕噜噜转了好几圈,被一只手拦住。
顾季的同桌就是班级的班长,班主任本着让他带带顾季上进的念头把他安排在了顾季旁边,却没想到,顾季一个月满打满算坐在座位上的日子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班长压根连顾季的面都见不到。
那双手小心翼翼地把白粉笔从顾季桌上拿走。
班长也怕顾季,这个十一班威名遐迩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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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味散在空荡的体育馆里,顾季抽的凶,压根没什么顾忌,一条腿随意翘起,一只手夹着烟搭在修长的另一条腿上。
猩红的颜色在体育馆里若隐若现。
门口请勿吸烟的牌子还挂在上面没有撤下来。
外面雨势很大,天气阴沉,顾季垂着眼睛,淡淡盯着手里的一抹红色。
“呼。”
又是一个烟圈。
不过坐了两分钟,体育馆外的门就被嘎吱推了下。
或纹身或花臂的几个不良少男少女们跟着出来,各自腆着张脸望向坐在最高处的顾季,眼里面有忌惮有小心:“老大。”
顾季淡淡应了一声。
他们立刻就得到圣旨一样地跑过来,一个把顾季翘在上面的腿拿下来小心用手锤着,一个人把顾季的胳膊放下来,自己把烟抓着递到顾季的嘴边,卑躬屈膝,小心翼翼。
他们都是一些不好好学习的坏学生,看到顾季逃了课,迫不及待就跟着顾季跑了出来。
是一个黄毛的男生首先开的口,他就是老王。
学校里不允许染发,但这地方的学校,往往刺头很多,今天被逼着给染回来,过两天就能顶着一头更艳丽的在你面前晃悠。
那黄毛挂着笑,看了两眼顾季的烟盒,有些垂涎,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狗腿地说:“顾姐,你不知道你今天出来的时候,老李的脸色有多么臭,活像是家里死了个老太公似的。”
他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老李还往你桌上扔粉笔了,白色的粉笔,超级长的一根。”
想到那样子,黄毛嘴都合不拢:“顾姐走的时候他屁都不敢放,顾姐一走,他就给桌子扔了根粉笔,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黄毛自顾自笑了一会儿,过会儿才发现周围没有人应和他,场面寂静得有些尴尬。
他只好把嘴闭上,最后嘀嘀咕咕一句:“不过我们的好班长已经帮你把粉笔捡走了。”
这小小的一声自然没有被众人听到。
众人围着顾季,围成了一圈,各自都看着坐在中间的顾季顾姐。
顾季抽了一口别人递上来的烟,眼皮子一挑,那眼神很冷,和常年冰封的雪山下万年冰晶都差不多:“怎么,不继续说了?”
那拉长拉细的眉眼,轻轻一挑,望向黄毛的眼神分明是漂亮的,却让黄毛汗毛倒立,鸡皮疙瘩直竖。
他摸着自己的手臂,弱弱道:“不,不敢了。”
周围不知道是谁嗤笑一声,让黄毛从脸红到了脖子。
既然没黄毛给的话题,自然会有聪明人另起一个话题。
有眼力见的人见顾季心情不好,扯了点新鲜的故事告诉顾季:“顾姐,听说有个转学生要来了。”
“转学生?”一直竖着个耳朵的黄毛一听到这话,顿时兴奋,又忘记了刚刚的教训:“居然还有转学生要过来?上次那个转学生被教训得还不够惨吗?”
他们是记吃不记打吧?
这座小城的教育资源很落后,家长们也不知道是不上心还是怎么的,就把孩子任意扔到了这所中学。
当然,好学生也有,但始终没有刺儿头多。
他们都是些打架违反校规的好手,传八卦也很在行。
不过在半个月前那个转学生又转走之后,居然还有人敢不顾这学校差劲的名头转过来,也是让他们吃惊。
那人没有理黄毛,反而是抬头告诉顾季:“听说这次的转学生家里很有钱,家里是做生意的,我家里和学校这方还掺着点人脉关系,打听了下,听说是最近为了避避风头,躲一些躲债的人,所以躲到了这边。”
他们能在这里肆无忌惮,当然不是纯靠拳头,没脑子照样得被抓去狠打一顿关家里头。
上次那个转学生,就是没权没势,所以在得罪了他们团队一个小绿毛之后,被教训得很惨。
当然,顾季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她对这些不上心,哪怕是偶尔听到只言片语也懒得去了解。
几个惯常没脸没皮的人凝重了脸。
不过一会儿,却又笑了出来:“躲债呢,闭风头呢,能多有钱。”
提出这话题的人没回,只是仰慕看着顾季。
顾季有一张凌厉的眼,流畅顺滑的脸蛋没让她更加柔美,反而更加惊艳霸气。
她的眉头习惯性皱起,不过这次皱起的程度比之以往更深,褶皱印出一道痕。
左手捻着右手,是不耐烦的标志。
习惯她都人都知道,她现在心情不好。
的确,现在顾季的心情就很不好,接连的两个话题都只进了耳朵里没进脑海里。
连日的雨把她本就阈值不高的耐心给顶没了,那张漂亮的脸也遮不住她的暴躁。
手旁人的烟还在弥漫,她却又失去了抽烟的欲望。
旁边还有人在问抽烟还是喝酒。
但无论是抽烟还是喝酒,她现在都没了兴趣。
她烦躁到只想把什么东西都捏个粉碎。
抬步下阶梯。
身前一层一层的人都自觉给她绕开道。
一步,两步。
直到她走进了灰尘遍布的器材室。
黄毛靠在绿毛的肩上,有点担心:“老大没事吧?”
绿毛本来想点头的,却听器材室里轰一声响。
似乎是什么半死不活砸在地上的声音。
僵硬了一瞬,绿毛扯了扯自己头顶发绿的皮,把点头变成摇头,言简意赅:“你看这像是没事吗?”
雨水一直下到了晚上。
晚上回到家里的时候,顾季还在暴躁。
她穿过漆黑的小巷,看到几个不长眼的来拦她。
转了赚手腕和脖子,她弧度漂亮的眼睛扯开了点,月色印在她眼底,似乎镀了一层光:“怎么?一个个上还是一起上?”
第二天的清晨。
时间还很早。
屋子外面还有酒味,是顾季的父母宿醉后喝了酒还没打扫,如今堆在外面,发酵又恶臭。
顾季面不改色起床,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
和其他人想的她每天都日上三竿爬起来不一样,她每天都起得很早之前只不过不在教室罢了。
洗漱完毕,小小的水龙头转了两下,彻底关掉。
早晨的小门口很喧闹,有叼着早餐的,有骑着单车的。
阳光照在学校的东头,显得很阳光明媚。
昨日的雨仿佛都成了过去,不留下一点印记。
顾季浑身冒着寒气,从红绿灯走向校门口。
一路上,但凡遇见她的学生都在给她绕道。
直到她遇见一个人,穿着一身洁白的白裙子,没有穿学校的校服,绑着长长的马尾,梳着干净整洁的刘海,整个人仿佛闪着光,两只眼睛都亮闪闪的。
她很温柔,也很开朗,笑起来的模样很好看,让顾季想起网图里的白天鹅。
那白天鹅被老师拦下了:“同学。”
值班的老师看着一身白裙子的女孩,有点奇怪:“你的校服呢?”
别的同学都穿了校服,唯独她在其中闪闪发光,格格不入。
白天鹅弯着眼睛,轻轻笑了下:“老师,不好意思,我是今天转过来的,还没有校服。”
隔着三米远的距离,清甜的声音一下子冲入顾季的脑海。
又甜又糯,很好听。
顾季笔直站在原地,长腿笔挺。
她眯了眯眼,舌头绕着一个名字:“转学生?”
真巧。
昨天才提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