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强行要我抱大腿》山野桃子

9、09 09

　　言沐清只犹豫片刻就化开易容符，再开口时已是软软糯糯的女声：“其实区别不大的。”

　　区别的确不太大，只是脖子变得细嫩些，脸部线条与五官柔和不少，眼睛圆圆的，眼神清亮。区别不大，就是变成两个不同的人而已。

　　清梳朱唇勾起：“看了你，女女也无不可。”

　　言沐清眼睛睁得更圆。原书里没说她男女通吃吧？难道有私设？想想这两年多来的经历，言沐清更加怀疑到底是自己不在主线剧情里还是书中剧情早已改变。

　　……照这走向她以后不必参考原剧情了。

　　“合欢术……女女不行的吧？”言沐清想了半天，只干巴巴回了句。

　　清梳笑意更深：“当然可以，万物阴阳并生，阴中有阳，自然也可采。”

　　“合欢术修炼必须二人情意共生，才能激起阴阳共振，融合，最后各取所得，深化修为。可惜我不行，不能帮到师父。”言沐清再叫师父，希望她能顾念点野生师徒情。

　　清梳彻底笑出声，拍拍桌子：“没想到你对合欢术也有研究？！似乎够格做我的弟子……”说着便摸着下巴沉吟，看样子真在思考这个可能性。

　　言沐清心又开始砰砰跳，清梳的符术书中描述可是冠绝武魂界，只不过本人无意争夺加之合欢术坏名声，名气才落后天地榜外。

　　“先说说你为何想要见我？为何事而来？”勾人的狐狸眼抬起眼皮，魅惑地看着她。

　　呃……其实没什么事，只是出于一种看热闹的心情。不过这么答会不会减分？

　　言沐清还在思索，隐匿在暗处的人已经忍不住了。他的隐匿符快到时间，本想着出手制服花魁，没想到这清梳不简单，蹲了这么久，她周身一点破绽也没。

　　门外气压突而凝滞，随后传来脚步声。清梳端起茶杯，波澜不惊的抿了一口，仿佛早知道他在那里。

　　而言沐清老老实实惊愕了。她下意识转过头，却见到那张久违的脸，是褚焱。半年没见，他仿佛又消瘦了些，满脸都是没睡好的烦躁，眼皮下的乌青更重。

　　好像，变丑了……

　　褚焱自然也看到了熟悉的人。刚才在门外就觉着声音熟悉，没想到是言沐清，那个修为低微的疗灵师，也不知她现在进步多少……

　　三人的心思一瞬万转，却不动声色。

　　褚焱大喇喇地踏进来，一点不觉得尴尬，仿佛这里是他家，还自来熟的坐下来：“你们继续。”

　　“不过能否说快点。”末了他还加一句。

　　打量他片刻，言沐清也不客气的坐下。要不要寒暄下？还是不必了吧，他俩也没那么熟。

　　“不知这位高修，造访我不夜阁所为何事？”清梳放下茶盏，语气淡淡，“按照规矩，你没资格进来。”

　　“今夜坏你规矩是我的错，明夜后夜没这规矩，我先预支着。”褚焱说着从袖中提出一袋灵石，当在桌上，清梳笑出声，不再出言驱赶。

　　言沐清看得眼直了，隔着袋子她都能闻到灵石品阶，褚焱这是下血本，她咽了咽口水。

　　“那继续，小徒弟，我们合欢术虽不被一般修士认可，但提升修为速度第一，我也是不懂这些迂腐又虚伪的修士，表面唾弃得不得了，暗地里又花重金来找我，”清梳掀唇嘲讽，眼睛瞥了眼褚焱，又道，“所以，修炼这个还是挺有前途的，你现在毫无根基，我推荐你先找个人练手，实战中我教你如何取阳——”

　　越听越不对劲，言沐清红了脸，连忙打断：“清梳小姐，我尊您为师，是为符术，合欢术我是万万不能尝试的。”何况她刚刚说一句就瞟一眼褚焱是怎么回事？很难不让人想歪啊！

　　褚焱自是听得懂，不置可否的嗤笑出声，眼皮微垂，不知在想什么。

　　“唉，毕竟是女孩子，你对此抗拒我也能理解，不过，修符术，你没有天赋，”清梳失望叹口气，声音冷淡下来，“在此钻研二十年也不会登顶。”

　　“不求登顶，能自保即可。”

　　“我的徒弟，不能做到第一的，不收。你不是我传授符术之人，死心吧。”清梳闷哼一声，微微嘟起嘴。

　　难道我看起来有修合欢术的天赋？言沐清满头黑线。

　　两人都不做声，气氛一时尴尬。一旁微微沉重的呼吸让人无法忽视。

　　言沐清心中疑惑，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你看起来带伤。”

　　“是了，无事你便离开吧，我要为这位高修疗伤。”清梳态度转变，对言沐清下逐客令。

　　褚焱眉头一动，看向对坐的妖媚女子：“如何治？”

　　清梳笑的暧昧：“自然是阴阳调和，逐行万物。只有如此，我才能深入又彻底的将死灵咒化消。”

　　言沐清小嘴不自觉张成O形，眼神在他俩之间逡巡。褚焱倒似游离在暧昧氛围外，喃喃自语：“原来是死灵咒。”

　　悲伤在脸上一划而过，被言沐清敏锐的捕捉到。他这是……怪瘆人的……

　　“真是阴损。”清梳叹气。

　　言沐清赞同的点头。原书后期死灵咒被不轨之徒滥用，致高修相残，大批顶尖修士陨落，剩余的不死也伤重，两年间无人能突破第十一层。也正是此时男女主感情迅速升温，情定终生。

　　褚焱勾唇笑了笑，站起来，与清梳辞谢后转身离去。步子沉重，伤情看起来的确不轻。

　　他竟然会拒绝？言沐清摸摸下巴，望着背影沉吟：“没想到他对贞操还颇看重。”想起曾经带她神行也隔着衣袖抓手臂，心中对此人男德更肯定一分。不容易啊，在这么大的诱惑面前都能忍住。

　　“贞操？”清梳轻嗤，“怕是心死吧。”

　　离了人群，褚焱的表情再也绷不住，悲伤自胸口决堤。

　　一个是自己从小养大的徒弟，一个是自己视为至宝的爱人。原本人心诡谲，世情凉薄于他而言如家常便饭，早已不能伤他分毫。却没想到，纵使修为超越凡胎，心还是会痛。最致命的刀子，出自最亲近的人。

　　风娇娇在怡香园大门外站的腿都软了，开始后悔自己不在客栈舒服待着脑袋抽了筋又返回来门口。

　　心内腹诽着，陡然见着褚焱踉跄着趟出来，正要开口询问，他从阴影里走出，脸上挂满泪痕，所有的责难都哽在喉咙，连忙上前要扶，还是迟了步，他整个身子失了力气般倒下。

　　集盛街繁华不分昼夜，夜晚的红烛旖旎燃尽，白日的车水马龙开始喧闹。怡香园门前的红灯笼熄了，言沐清表情凝重的走出来。在街上来来回回踱步三刻有余，最后还是往来福客栈方向而去。

　　原书中破解死灵咒的方法她还记得，毕竟这是重要剧情。而且死灵咒确是清梳所创，昨晚言沐清追问时她也承认了。

　　清梳还给出些令人意外的信息。褚焱身上的死灵咒符文气息是她原手所画。

　　事情还要追溯到一年前，一个至少地仙级修士找到她定制死灵咒。起初她还不愿，毕竟当初创造出此咒只因好奇，但其太阴损，早不量产了。

　　然而那黑衣修士开的价钱太诱人，她还是没忍住。一夜之后他拿到了符文，她得到至纯阳气，两人双赢，都很高兴。

　　不过那修士一时没制住灵力烧了不夜阁价值千枚地品灵石的床榻，令她颇为恼火。后来赔偿到位，便不算什么大事。

　　火系年轻修士，暗杀褚焱……不知为何，言沐清脑子里不合时宜的冒出玄奇秘境里那个令人胆寒的男子……

　　如果真是那人，言沐清就更不想让他得逞。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虽然可能他俩都不是好东西，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战友，先将褚焱救了隔应那人再说。

　　况且褚焱当初说的那番话，后来她想了想，的确没错。如果不是他几饭之恩，她可能已经饿死了。

　　给自己做足了思想工作，言沐清踏进来福客栈，径直往他们房间去。

　　躺床上的男人嘴唇发白，脸颊却浮着不正常的潮红，浑身滚烫，意识不清。

　　风娇娇坐在床边，给他额头换上冷毛巾，宝蓝色的法杖在他腹部上方转动，不停传输灵力。

　　房门大开着，言沐清轻易就走近来，风娇娇转过头，看清来人面相，身体轰然一震，随后恍然大悟似的：“原来如此。”随即嘴角含上苦涩。

　　言沐清不知她脑补了些什么，现下也无心情问，来到床边坐下。她的符术远不及清梳，要看清咒术，只能用显形符。

　　抽出三张符纸，她闭眼凝神片刻，向着符纸吹出一口气，顿时纸上符文飘然而起，舒然展开，贴上褚焱皮肤。

　　倏尔血色纹案浮现在体表，若隐若现。言沐清倒吸一口气，已经扩散至全身。时间推算下来，他撑了快一年了。

　　身中死灵咒禁用法力，不然反噬得更快，而他们同行那几日他至少用了四次，两次大动干戈，似乎都是为了救她。

　　想着，言沐清心中愧疚更甚。

　　不知梦到什么，褚焱眉头猛然皱起，胸口起伏不定，右手抓到东西不放，嘴中喃喃之语终于清晰了点：“……为什么……这么对我……”

　　这个东西，正是她的左手。

　　言沐清转头，看到风娇娇一脸受伤，抿着嘴又后退两步。

　　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