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走廊的清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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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有些沉闷，伊白主动开口想要打破眼前的尴尬。
“给我讲讲这段时间你都做了些什么梦吧？”
刘靖看了看她的脸，与劫界不同，画着独属于地球现代感满满的妆容，这几近陌生的发型和学院风搭配，竟然给他带来了新颖之感。
做了八千年秦汉天牧，若说身边没有绝世佳人环绕，那是不切实际的，但伊白的身上却有着另一种风采。
刘牧的眼神清冽皎洁好似月光，伊白直视着这一对黑的没有杂质的宝石眸，只觉得那里面星月交辉，看到自己的倒影后才后知后觉，自己都快贴到人家的脸上了。
端正坐姿，伊白缩回自己抵住刘牧胸口的双手。
好奇怪！情不自禁地就靠上去了！
不行，伊白，你在做什么！要矜持，矜持是女生最好的素养。
刘牧没有在意，问：“我父亲是什么日子离世的。”他还不知道具体的时间。
伊白没想到两人这么快就会聊到这个话题，仍在思考措辞。
“叔叔他....是三月二十一日下午两点离开的，走的时候很安稳，葬礼是3月29，有一些战友都来看了，还有你的老师，几个同学。”
“嗯...好。”
“我在葬礼上说自己是你的女朋友，因为怕说出真相他们会....”伊白愧疚的低着头。
“嗯，我懂的，谢谢你。”
“....”
葬礼，鲜花，火场，医院，病房，黑夜。
伊白哭了，晶莹的泪珠翻过卧蚕，从粉色的脸颊淌下。
“对不起...”她抽泣着。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用这样说。”
刘牧真心地觉得眼前的女孩很善良，也很勇敢。
可这一切平淡的表现在伊白眼中却是故作坚强，她哭的更厉害了。
刘牧将她的头揽进怀里，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轻拍着背。
“没事的，没事的。”
刘牧有想过劫界和地球的时间差，或许过去九千年，地球文明都毁灭或者走出太阳系了，昔日种种化为江水亦或黄土一杯，他早已接受了这样的结局。
因为人生还未结局。
刘牧的气息很让人安心，这神秘的吸引力让伊白不受控的想要靠在他身边，对他诉说，甚至主动卸下了心房。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这么安心的哭过了，和那几个长夜的绝望悲伤不同，这是一种释放和抚慰。
等到状态恢复，伊白缓缓推开的胸口。
“好点了？”
“嗯。”伊白擦掉眼泪，她心中的那个野兽刚才想抬头偷亲刘牧一口，于是知道自己应该是好了。
“今天是3月18号吧，还有三天，我想去看看他。”
“我陪你。”
刘牧看着眼前女孩纯粹而坚毅的眼神，心中总算起了波澜，没有再说谢谢，而是说：
“好。”
...
两人将中饭吃完。
轮椅到了，刘牧在帮助下坐了上去，身上搭着阿玛尼外套。
这个牌子的衣服价格不菲，眼前的女孩如果不是出手阔绰习惯了，就只剩另一个原因。
“这睡衣.....”
海绵宝宝加彩虹袜，让他忍不住想吐槽。
伊白忍住笑意：“我让医护给你换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撒谎，明明就连刘牧身上有几个痣，几处疤都数的清清楚楚。
等等，右手臂上的疤痕呢？
伊白愣住了，她分明记得刘牧右手臂上有条疤痕的，那就是她....
“诶，你....”
“向医生要了疤痕贴。”刘牧迅速解释，心道差点露馅了。
在唤出仙力的那一刻，他身上的疤痕与隐疾就被动消除了，这些东西会影响人身的修炼。
肌肉未恢复，也是怕引起注意。
没想到眼前的女孩对自己的身体观察这么仔细。
真的是医护给自己换的衣服？
“好吧。”伊白只能接受这个理由。
毕竟疤痕不会瞬间消失。
看来他还是有些在意那次车祸....伊白心想，眼睑低垂。
“你在想我仍然在意那次车祸？”刘牧的问题让伊白一惊。
“人有灾厄祸临，生者唯有志坚，哪怕是背着过去的坟墓，也要向前看。”
“嗯。”伊白推着车，沉思。
过了良久，两人快到医院的后花园，这里名为清龙谭。
外面的天不知为何多了几片金灿灿云彩，上面竟有虹光，这霞彩云遮住猛烈的太阳，地上也吹起凉风，两人在没有隔墙的古风走廊中竟格外凉爽。
“你是不是做了很多梦。”
“嗯，做了很久。”
你睡着还能知道时间啊，伊白暗自发笑。
“是吗？有多久？”她调侃道。
“几千年那么久，足够沧海桑田，也足够河清海晏。”
“你说话好奇怪，以前也这么说话吗？”伊白好奇，她觉得刘牧好像活在上个世纪。
后者找了个理由：“可能是被梦影响了吧。”
没人会信的，除非他们亲眼所见。
可有些事情让他们看见并非好事。
在自己够强之前，刘牧不会对世界做出什么改变。
然而人身寿命不过百年光景，很难说这世界经过梦幻百年会变成什么样子，当年的初心尚在否。
木毂转，江山何人守。
“好凉爽沁脾的风。”
伊白感觉好多年没吹过如此春风了。
那场大雨好像洗清了天地浊气，说来奇怪，因为考试，伊白出门前再三检查过天气预报不会下雨。
墨城的气象台向来很准。
花园内行人反常的多，大都是享受着久违清新空气的患者和家属，少数做着活动或在一旁值班的白衣天使。
这些人好像来自另一个质朴亲切的世界，伊白发觉自己每见到一个人都会被给予微笑与柔和的注视，这种莫名的善意让她温暖的同时也感到奇怪。
自己脸上是有人民币不成？这些人是怎么了，见到自己就面含微笑的？
然而没一会她就发觉大多数人是先看向刘牧，哪怕先前脸色并不好者，见到他也会露出真切的笑脸，这不是自认自恋，而是真实的变化。
简直堪称奇幻的体验。
难道是因为他们俩长得好看么，光环效应？
“我们回去吧。”
刘牧有些不自然，仙灵的气息有些难以受控，他无意间散发出的能量场会吸引超乎寻常的注意。
这里毕竟不是秦汉。
“嗯。”伊白同样觉得很奇怪，就连他们俩走的地方人都聚的多了起来，整个花园，少说八成的人都莫名聚到了这个走廊边，而却只有他们俩和几个台阶上蹦蹦跳跳小孩在走廊内。
就好像....
一个名词突兀的出现在脑海。
朝圣！
伊白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这是多么自大且狂妄的错觉。
自己绝对和圣这个字沾不了什么关系，眼前的刘牧更是昏迷一年多，和那个字更沾不上一星半点。
两人匆匆离去，人群也在冥冥中散开。
好像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场无意识的梦。
然而来过走廊边的众人的心中只觉得那个坐在轮椅上无名的男子十分亲切，甚至忘记自己鬼使神差走到那是为了什么。
就好像心中有一股柔和却磅礴的力量在渴求着什么。
渴求着不相识的相见。
...
回到病房后伊白替刘牧打开了电视，自己则在检查手机短信。
有几个品牌商来催推广了。
“你一个下午都呆在医院没关系么？”
听到刘牧的问题，伊白放下手机。
“没事，你毕竟刚醒嘛，虽然有一些事，不过明天也可以去办。”
“你不用为我这样做，你已经不欠我什么了。”
“寒假结束后你打算回去上学么？”
突如其来的话题把刘牧问住了。
他倒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让他回去读书？
“我还没把你醒了的事情告诉校方，如果你打算继续读，我会和他们去谈，顺便办一下手续，应该不会很麻烦。”
刘牧昏迷的时候副校长和班主任都来看望过，葬礼也参加了，应该还有印象。
可回去做什么，读书，毕业，找工作？刘牧内心抵触。
他活在另一个体系之中，是与这世界迥异的另一种传承。
他是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走廊的清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