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味儿的夏天》樊尔赛

6、安徒生童话的请求 夏桔之用童

　　她提醒了我，行二代是非求不可了。“文学社的大门都要被你敲烂了。”安徒生边开门边说。“安徒生，说好的给我找人辅导作业，人呢，什么时候兑现，我都快要火烧眉毛了，你大门紧闭，在这儿偷着看《安徒生童话》！！！”“冷静......冷静，您看看现在几点了，我准备关门了，顺便留下来，再拜读一下童话故事，有何不可呢？”她喝了口茶继续说：“是这样的，桔之，行二代这个人吧，我不是很了解，很难请到的，要不，你自己想办法吧，我可能爱莫能助。”“安徒生，你竟然骗我，你......。”我把包砸向他。他立刻用手上的书挡住了我的手，“但我有一个秘密武器，可以给你。”“诺，这就是你的秘密武器。”一本《安徒生童话》递到我手上。“这是干嘛”，“送书啊，我相信没有男生会拒绝一个女孩子的童话吧。”这就是物物交换，你不会连最基本的经济学知识都不知道吧，高中就教过了。”我愣住了，高中，我的高中好像是一片空白，只有我。我像是被装入透明塑料袋儿的金鱼一样，好在袋子里的水够我游泳，袋子里的氧气够我呼吸。直到大学，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海泳，大海很大，我感觉到自由自在，仰望着蓝天白云，空气甚好。也许我潜一次海，能看见海底世界的斑斓，也许我潜一次海，能成长为白色的海豚，累了呢，就在海湾里休息，玩乐，嗮太阳。想到这里，我心里对自己说：“童话就童话，试一下也没关系！”我抱着必死的决心，准备淌入这趟海水。
　　周末的早上，按照惯例，为了享受这样的早晨，出来转转，锻炼一下，如果能碰见行二代那就再好不过了。我带上了墨镜，拿上了香港的早点，踏上了操场。环顾四周，没几个人，也没有发现他，准备找一个地方吃早餐。在一个球门背后，我靠着一边的门框，蹲坐了下来，取下墨镜，打开装有虾饺的盒子。清晨的阳光有一点刺眼，照得透明玲珑的虾饺像是镀了一层玫瑰金色，令人联想到一颗虾飘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一口一个滑爽鲜美，豆浆也是热乎乎的，清香扑鼻，喝下一口，它的糖在心里溶解，清甜的，我惬意的享受着它。突然，我的后背被什么东西撞上了，正要喝的豆浆洒在了浅色运动衣上，一滴滴洒在短细的草上，渗入土里。我正觉得后背开始痛，很生气，转过去，就对那边跑过来的人吼：“谁，是什么东西。”我低头一看，一个足球滚到了我脚下，一个硕大的影子也跟着出现。“这个是我的球，刚刚撞到你了，很抱歉。”“行二代！”我不暇思索地说。他表示不解，我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你在这里很容易被球踢到的，他看了看我手里的早餐说：“你在这里吃早餐吗？”早餐，我当然不是在这里吃早餐，醉翁之意不在吃早餐，在乎行二代的到来而已。我在这里潜伏多时了，你终于来了，我一激动，脚后退了一小步，刚好踩到了我的墨镜，被踩得细碎，我像炸酱面平时说话那样和颜悦色地对他说：“我看了一下周围没有人，就在这里开始吃了，虾饺，你吃吗？”我伸手递给他，显得既真诚又自然，他感到放松，我是金融系的，你，他看了一下我说。“哦，我是文学系的，但我也选修金融课程。”“你看过安徒生童话吗？”问得异常突兀，我目光澄明地看着他，清晨的微风吹过我们俩的面颊，之前因恼怒而攀升的体温逐渐下降，发梢在肩的一边飘着，有几条触摸到了耳边，额头上，我用手把它们重新别到耳朵后面，再抬头望向他。他好像思考着什么，开口说：“我家没有这样的书。”“噗。”我要吐了，这哪是行二代，这是一个，傲慢无礼的家伙，没有这样的书，这样的书是什么样的书！虽然不是我的书，至少，我认为童话故事不应该被歧视成“这样的书”，听他的口气，这是一本小人儿书啊！！！”“不过，一个男孩子家里面有一本童话故事书，确实有点儿牵强，可是为什么安徒生会看，他不也是男孩子吗？不，他确实不是男孩子，他是文学社的一朵奇葩。”“颜亦晨”，不远处有人喊，声音逐渐靠近，到跟前。我面前的男孩子转头看过去，“你不过去吗？”男孩手上抱着一个足球边喘气边说。他看了我一眼，和男孩子一起跑开了。几滴太阳雨洒在我的头上，感觉头湿湿的，很不舒服，我赶紧拿起我的东西，离开了操场。
　　雨越下越大，天气由晴转阴，天上的云也渐渐变成了灰色，还没有等我跑回宿舍，就已经被淋到了，我从操场侧门出来，跑到前面右转的地方停了下来，我身后是一面红砖堆砌起来的墙，墙内的藤蔓已经长到了墙外，编织成了遮阳篷。我背靠着墙面左右看看，这条路是笔直的，地上因为有苔藓植物的原因，使得道路有点铜绿的色彩，我从来没有来过，趁着下雨的时间，我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墙对面是一些长得很高的杂草和零星的野花装点了一条路，只有我正前方留有一个缺口，透出明亮的大路。雨连成线，滚成珠，在绿意的印衬下，由透亮的白色滴落成绿色的水珠，拍打着地面，我看着地面的水珠汇聚在一起，把路面变得湿答答的，多的再流进水坑，就这样不竭似的流着，不久之后，雨停了，天气也放晴了，我轻踩着坑坑洼洼的路面走回了宿舍。回到宿舍，我坐下来，抬脚看了看绣有桔子花的鞋，沾上了泥土，一针一线绣出来的花，在靠近鞋边的几片花瓣上也添上了几点泥。不过，和之前新的比起来，现在却更加有生命力，像是掉在土里的花儿，同时散发着泥土的味道。我盯着看了很久，直到绣袖伸手在我眼前摇晃，“看什么呢，我看你低头看你的鞋半天了。她跟着低头看向了鞋子，突然明白什么似的，对我说：“夏桔之，你竟然背着我偷偷欣赏这双鞋，你说，你是不是嫉妒我。”我摸了一下她那狐疑的脸说：“诶，怎么会这样想，”我端坐起来，把鞋脱了，准备换上干净的鞋。“那你为什么盯着它看，还在笑，那肯定是我绣得好看啊！之前送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态度哈，我记得表情是轻描淡写的，当时我就是你现在的样子，对我的第一个作品，相当看好。”“好吧，我承认，你的作品真的很棒，像羽灵的名字一样，很灵动。”“羽灵......”她露出被搪塞的表情。“羽灵回来了。”我走上前去迎接她。“你手上一定是新的作品吧，给我看看。”我拿到绣袖旁边动作夸张地看着画，绣袖也看了过来，我们俩一起看着这幅约半米长的画，思绪被扭转。“这不是学校里的那些桔子树吗，你把那片白花花的地方搬来啦？”绣袖说。“是上次吗？”“嗯”羽灵回答道。“我和羽灵因为等你到很晚了，绕道而行，一起路过了这里。”我边对着绣袖说，边用手指在画上的一处。“那天我有一件作品想完成，就多呆了一会儿。下次带你们去看。”绣袖解释着。“哦”我和羽灵一起面朝她说。“大嘴巴在干嘛呢。”绣袖朝另一间宿舍门里面喊。“你们看这个新闻了吗，我校金融系的富二代要来咱们学校了，听说是他爸给咱们学校捐了一笔巨款，才得到了这次的学额，就在下周一的校庆上说这个事儿。”“你消息怎么这么灵通啊？”绣袖说。“给我看看，富二代帅不帅？能不能给我赞助一笔服装经费啊，我的新款服装还差块料子。”“你那是差块儿料吗，那是差了一个舞台。”大嘴巴说，绣袖若有所思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桔之，你的鞋。”哦，之前去操场了，下雨弄脏了。我去洗鞋子去了。”她点点头，我微笑着离开，去了洗手间。洗掉鞋上的泥土之后，我拿到了阳台上放着晾，伸了伸腰，长舒了一口气，好像今天的所有事情都烟消云散了一样。我回到床上无聊地翻起了我的金融课本，突然想到，下节课要提问，我该怎么办，今天也没有如期获得行二代的慷慨解囊，我恐怕是在劫难逃了，想到这里，真想打电话给炸酱面，缓解我的焦虑心情，可是炸酱面能有什么办法，也许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上了。我把翻开的课本搭在脸上，躺在床上想象着下节课上课的场景。“夏桔之，谈一下你对金融课的体会和理解。”我艰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看了看四周，鸦雀无声，都在等待着我回答这个好像众所周知的问题，我开始头晕目眩，周围的事物突然间变成了一片湛蓝色的汪洋大海，而我在高空中驾驶着一架小型客机，正在往下坠落，飞机失控中，我就要连同机身葬身大海，那深不可测的大海，强烈的失重感袭来，我准备闭上眼睛时，我副驾驶位置伸来一只手，让偏离航道的飞机，往一望无际的草原飞去，此时的飞机开始平稳飞行。我突然从这样的睡梦里惊醒，原来是梦，吓死我了。我还是惴惴不安，要不给炸酱面打个电话吧。我拨通了炸酱面的电话，“喂，炸酱面。”炸酱面那边传来哈欠声，“醒醒，明天金融课要被提问，你有什么办法吗？”“你怎么开始向我求助了？”她又打了一个哈欠。“不过说真的，行二代这个人，我觉得还得你上。”“我上了，不行啊！”“你怎么上的？！！！”
　　“啊。”我抓狂了。“你又在说什么啊，我今天早上碰见他了，但是还没有成功。”“那这个确实有点难办了。”她在电话那头嘟囔。“要不我们打电话请他帮忙。”“这就是你的计谋？！”“我开玩笑的，这么晚了，我都快睡了，行二代这样的高材生，还能跟你似的准备恶补什么吗？我们静观其变，你看怎么样？”互道晚安之后，我心里比之前踏实一点，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