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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关于小洋人怕冷这件事》 虽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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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一路车上的那俩傻叉一直在嘻嘻哈哈,但总归还是到了酒店,司机也没真给他开沟里去。
季寒松迈出车门,一小阵凉风吹过,季寒松感觉有些冷,拉上了外套拉链。
“季先生,要不我再去附近商店给你买套衣服?”朱桃拉着车门犹豫不决。
不过这夏天的风也没多冷啊…
季寒松把手放在口袋里,“算了,还不够折腾人的,你别去了,也够晚的了。”
见季寒松转身走向酒店,朱桃小步的跟着,到前台拿过房卡后,电梯里朱桃把其中一张房卡递给季寒松。
“季先生,这张是你的房卡。”
季寒松拿过房卡,点头道“好,谢谢朱姐。”
明明已经过去了10分钟左右了,可季寒松还是感觉身上凉飕飕的,又把领口往上拉到顶,虽然依旧没什么用,但还是有一种心理暗示的感觉。
朱桃看着季寒松冷的快跺脚的样子,一想到这还只是个才20多岁的孩子就觉得心酸“季先生,你要是真冷的话,我还是去给你到超市再给你买件厚点的外套吧。”
季寒松皱皱鼻,虽然他的确很冷,但这么晚让朱桃一个人人去不仅不安全,还是真的麻烦别人。
季寒松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把朱桃刚按的1楼电梯按钮取消,“朱姐,真的不用,一会儿就到了。”
“叮!”朱桃的那一层已经到了,电梯门打开,朱桃还想嘱咐几句,就被季寒松撵出电梯。
“好了好了,朱姐,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见,明天见。”
朱桃转身又想去嘱咐几句,发现电梯已经关上而且上升了,就回了自己的客房。
我天!终于走了…
季寒松松了口气,他从小到大就怕二个东西,一个是怕冷,另一个就是长辈的唠叨,虽然这是好意,但是是真的烦啊!刚才看朱桃的表情季寒松感觉。如果不是电梯到了,她能说出一片天地。
嗯,真TM幸运!这电梯关键时刻是真给力!
电梯门打开,季寒松拿着房卡刷卡进屋,关上门,季寒松换上拖鞋,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走进房间后,拿起沙发上的浴衣就径直走向了浴室。
淋头的水声响起,水雾弥漫了浴室的玻璃门,夏日的凉风又经过玻璃窗钻进了客房,月光也透了进来。
浴室里的水声停下,季寒松擦着头发走出来,月光没有温度,但风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季寒松扭了扭头发现了那一扇没关好的玻璃窗,小跑过去迅速关上,没有风就是好!
这要是15年前的他,看到现在的自己这么怕冷一定会笑的死去活来,毕竟15年前的他也是一个秋天为了好看不穿棉衣,把自己给冻了个高烧40度的人。
但父亲走后他比任何人都怕风怕冷,15年前那时的他才6岁。
“爸爸!爸爸!那边真的有风车哎,还有那还有那!有好多牛和羊啊。”小谢寒松指着车窗外手舞足蹈的说道。
“来,让爸爸也看看。”季父把小季寒松抱在怀里靠着车窗,指着正在野餐的一家人说道,“小松也想不想也去野餐?”
小季寒松顺着季父的手指看去,一个戴着草帽的女人正在野餐布上摆放食物,一个小女孩正在和她的父亲搭帐篷,天蓝地绿有小溪,美的像一幅画。
小季寒松算看得入迷,兴奋的开口,“下次我要把妈妈也带来,我们一起野餐!就在这儿!”
“好好好,都听我们小松的。”季父宠溺的笑道,用那生了薄茧的双手,捏了捏小季寒松的脸。
小季寒松继续说道,“那野餐的时候我要在小溪旁钓鱼。”
“溪水那么清哪有鱼啊。”开车的管家爷爷笑道。
“没有吗?那可太遗憾了,我真的好想在那钓鱼。”小季寒松失落的垂下脑袋。
季父看着失落的儿子,揉了揉小季寒松的脑袋,“只要小松想要钓鱼,别说一条小溪了,就是十条小溪,爸爸把鱼扔进去也得让你钓。”
“那我要是钓不着呢?”小季寒松抬头看着季父的眼睛。
管家爷爷继续补充道,“那我再自费多扔几筐鱼,要是实在钓不着就拿渔网捞。”
“好啊!到时候我和爸爸妈妈还有管家爷爷要一起去野餐。”小季寒松的脸颊上又绽放出笑容,“妈妈准备食物,爸爸和我一起去钓鱼,管家爷爷晚上和我一起躺在草地上看星星吧!然后我们要痛痛快快的玩一整天。”
小季寒松想着,脑海里已经有了画面了,小孩子精力不足,打了个哈欠便睡了过去。
汽车走到了山路上,小季寒松感觉车突然抖动了一下,被这抖动声吵醒,醒来发现车子已经着火了,车里浓烟滚滚,季父抱着小季寒松打消防电话,山上信号不好,电话总也打不通,管家爷爷使劲踹着汽车门,小季寒松哪见过这场面?他只觉得害怕便哇的哭了起来。
一时间大人的喊叫声,踹汽车门的声音和小孩哭的声音一时都夹在了这车里,下午的欢声笑语与傍晚汽车的浓烟滚滚一起烧着了。
“砰!”管家爷爷踹开了门,额头上全是汗水,“ 咳咳…快!快!先生快点把小少爷给我!”
季父一时间也顾不上电话打没打通,把手机摔在地上,把怀里护得紧紧的小季寒松塞到管家爷爷的怀里,匆忙中说着“小松,以后保护好妈妈,不论她做什么都不要怨恨她!”
“爸爸你赶紧出来吧…哼…”小季寒松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管家爷爷把小季寒松抱出车外,向车外疯狂跑着,大概跑了十几米觉得安全后,把小季寒松放在草地上便回头又向汽车奔去。
“爸爸永远爱你!爱这个家!”
汽车中传来季父用生命的最后一句话。
不到三秒,汽车轰的一声爆炸,管家也有反射性的扑过来抱住小季寒松把他紧紧锁在怀里,仿佛这个宝贝一接触空气便会破碎。
“哇!”小季寒松大哭,这次他是真的意识到了父亲的离开,管家爷爷把他抱的严严实实,他看不到汽车,看不到火焰,也看不到那个把他万般呵护的父亲。
他唯一可以感受到的就是管家爷爷温暖的怀抱,那浓厚的烧焦味,他的视线是黑的。
一个多小时后,小季寒松哭不出声音,他也感受到了管家爷爷的颤抖,管家爷爷维持着之前的姿势没有变,他爬出管家爷爷的怀抱,望向父亲最后拥抱着他的汽车,那早已烧的只剩下烧焦的车架。
管家爷爷身上也多处烧伤,脊背上还有汽车爆炸时飞溅出的一个汽车零件留下的伤痕。
管家爷爷颤颤巍巍的站起,抱起同样绝望的小季寒松,在一个小山洞里过了一整晚,那天晚上只有绝望和冷得透人心骨的风,第二天极生人员找到了他们。
季父在最后的两分钟里还是替小季寒松拨打了电话,这是他当时唯一能为小季寒松做的事情了,也是最后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