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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 ...

  •   H.李特

      幸福和孤独,只相隔一张薄纸。我曾在cy里这样写道。

      时光就像春天石头墙角的爬山虎肆意爬过,恍得我措不及防。好似只是我一恍神,已离除夕夜钟声半年有余,快的有些不真实。
      依稀记得谁在耳边絮叨过,静态图画的单位是幅,动态画面的单位是帧,电影是格。这几天晚上入睡前,一闭眼就是琐碎的记忆在眼前一帧帧回放,或黑白或彩色或泛黄。

      我们的二巡在颠沛流离和缺缺散散中划下了句点,只剩相片里或深或浅或纯粹或杂质的宝蓝,台湾、上海、马来西亚、吉隆坡。就在强仁回归我们的时候,韩庚案子也尘埃落定,顺利胜诉。解约后签了中国一著名娱乐公司,身价待遇俨然当家一哥。那公司也颇有能耐,给S M出了笔不小的违约金最后竟说服公司保留韩庚在SJ曾有的一切。基范也照旧顶着sj的名义,缺席着四辑。十一个人的四辑五月发行,两周前第一次打榜,获得人气赏和销售榜冠军。成员们经历这场变动,情绪上各有起伏,最后也归于平静。公司一面为我们宣传着四辑,一面继续拆分小分队各自行动。

      如cy中所写,我幸福么,是。我孤独么,……,是。
      艺人这种磨人精力的工作已将我消耗的身心俱疲,越来越觉得撑不下去。即使平日再怎么炫耀自己的童颜,可举镜细看的时候也不得不承认,老了,尤其这个职业,让自己以超出常人三倍的速度枯萎下去。不单单是容颜的逝去,而是心灵的苍老。抽屉里放着通知入伍的应征书,我想,那一天,不会太久,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还没来得及伤春悲秋太久,圭贤跑来杵到我面前通知着,“我要去中国。”看见了么,不是来征求我意见,只是通知我。
      特妈我很无力,挥挥手,“去吧去吧,小心点别被狗仔抓了,记住咱通告的空档期只有三天,按时回来,我替你瞒住经纪人。”

      B.韩庚

      助理把这个星期的日程表放到了我的桌子上,我翻看着,顺便问道,“韩未呢?”
      “韩经纪人接了个电话,然后下楼了,让我先把这个给您送过来”
      “嗯,知道了。”

      翻看完日程,又拿出台词本来琢磨着。这个时候,小贤的电话拨了进来。
      一接通就听见那边个小嗓门在嚷嚷着,“两个星期了两个星期了,你想我了没想了没想了没?”
      不自觉的笑出声来,他这个憨气样总让我想惹惹他,“爷日理万机哪有劳什子空闲想你呀,不想不想,你不在爷清净着自在着美着呢。”
      自打脱离了S M公司,时间上宽松了许多,通告选择也自主了。他那边管的紧,我就常飞过去看看他腻歪几天,总见面,也就没觉得分隔两地多思念灼人。
      他在那边不乐意了,“韩庚你有种,你就嘴硬吧就装吧你吹吧,说不定这会正挠墙挠的带劲呢。”
      “哟呵,贤领导贤内助,你这砸死人不偿命的自信哪来的,凭什么就认定爷想你了。”
      “就凭你爱我。”他理直气壮中气十足。
      “说的好!”我服气了。
      “哼。”这下子轮到他不乐意了,“还不承认想我,哥我和你打赌,你五分钟内指定后悔。”
      “不用五分钟,我这一秒就后悔了。领导,我这就写检讨去。”
      “不跟你说了,我在等人,忙着呢。”说完挂了电话。

      我僵在原地,岔了气。
      丫的还等人,还敢挂爷电话。看来有必要强调家法的重要性了,还有,谁趁我不在敢招惹我的人,心里暗自思忖,考虑买凶杀人的可能性可行性。
      韩未推门进来,放了什么东西到我桌上。气头上的韩庚大爷没空搭理他,视而不见。他放下就转身出去,临走前握着门把手痞痞一笑,“热情洋溢的粉丝来信,不看别后悔啊。”意味深长的抛了个眼神,关上门。
      把交叉叠在办公桌上的长腿放回地板,拿起信封,素白信封瞅着挺眼熟。封皮上只有韩庚两个字,工工整整但就是让人觉得别扭。拆开信封,里面薄薄一张便笺,字迹是歪七扭八。
      庚:
      好难。
      中国字好难。
      a~ 写这封(错别字)信是为了告诉(少写个点)你
      我爱你。
      我是你的米分丝,kekeke。
      p.s.快来楼(拼音)底(错别字——低)下接你的小米分丝吧。
      你的小贤领导

      看到称呼的时候就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冲出办公室去。扫了一眼在等电梯的人群,直接扯开安全通道的推拉门,一边奔下楼梯一边看信。看完后紧紧捏在手里,胸腔里比外面的艳阳还暖。这个笨蛋,一群错别字。
      刚冲到楼下大厅,就一眼瞥到坐在落地窗边沙发上的那个身影。压得低低的鸭舌帽,上次去韩国我们一起买的情侣T,大大的双肩包压在那个并不宽敞的肩上。他低着头,盯着手表数时间,放轻步子一步一步走过去。他抬头的那一瞬,恰好站在了他身前一公尺的距离。
      他窝在沙发里,仰着头看我,脸上是一派得逞的小得意,白白的贝齿在七月的阳光里闪啊闪的,“我说你五分钟里会后悔吧,不是不想我么,那我回去啦。”残留的理智已经遏不住胸腔里快要跳出来的心脏了,但扫一眼大厅里的人,还是跨上前,一把抓起他手腕,拽着就走出大厅。身后的人乖巧的跟着,把他一把带进安全通道门后的楼梯间,狠狠咬上眼前的红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接吻时红着脸闭着眼的小贤已经不见了,他会笑弯了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溢出一地温柔。唇齿交合的缝隙,我问,“怎么突然飞来了?” “我乐意,又不是想你了,我就是乐意飞来飞去玩,我就爱拿十五万韩币打水漂。我是一不小心飞到这了,碰巧!一不小心坐车坐到你公司楼下了,也碰巧!”他挥舞着俩胳膊活色生香的比划。
      “是是是,我知道,我们小贤领导没啥爱好,就是爱没事坐个飞机,还就爱坐首尔飞北京的那班,别的咱瞧不上不屑做。”他点着个脑袋附合,“就是,就是。”握上他手,“我下午没有通告,我上去收拾点东西,咱回家。” 两个人十指交扣上楼梯,他问,“你办公室不是二十二楼么?”
      另一只手一拍脑门,我个笨蛋,完全忘了还有电梯。刚从楼梯上蹬蹬蹬跑下来,现在难道再拽着他陪我爬二十二楼么,不行,累着他怎么办。拉起他往回走,“咱等电梯去。” 手心里攥着的人摇摇头,“外面人太多,还是走楼梯吧,不想松开你的手。” 回办公室,在门口看见自家表哥笑的和狐狸似的,我叹气,搂过自家宝贝的脖子,“小贤啊,你这还没过门,就把我家人给收买到你阵营了,哥觉得很危险啊。” 他眨着无辜的眼儿,“mo?哥你韩语不标准诶,你说什么?”一脚踢上他的翘屁股,丫个欠踹的。

      开车载他回家,公司给配了个公寓,三室一厅,寸土寸金的东三环黄金地段,也算是厚爱。路上他在车里好一阵得瑟,我睨着那个犯抽的孩子,威胁道,“你是不是欠收拾了,小心晚上把你x的明天下不了床。” 他思索了一会,郑重的问,“我今天来大姨妈行不行?” 我只觉得浑身一抽,放在油门上的右脚险些一踩到底。“行,怎么不行,屈臣氏还有男士卫生巾来着,我现在就带你去买,然后扒了你给你垫上。” 他拿了块小纸巾掩面,“嘤嘤嘤嘤,庚哥耍流氓。”
      和他在一起后,我曾在日记里写道。「他端正的灵魂下其实是住了一个麦兜的,但是他从未显露于人,只是和我在一起时才显露出他的孩子气。这是他郑重特别的对待,是灵魂完全信任毫不设防的敞开,是我之于他,独一无二的证明。我珍惜着、宝贝着、专宠着。」

      公寓在嘉多丽园,18层,向阳的大客厅,两间温暖卧房,一间书房,一个宽敞大露台。他扒在我身上下了车,扒在我身上进了电梯,扒在我身上回到家。我无奈的笑,仗着小区物业保全周密,也由着他闹。
      回家给他找出psp,把他丢进沙发里,然后进厨房洗手做羹汤。平时自己都是一个人吃饭,通告紧的时候韩未就回我这一起,偶尔也跟他回他家。韩女士的水饺店在西城区,着实离得有些远,虽说天天腻在首都城,也不过一星期过去一趟,比起原先勤快不了多少。
      平时自己吃是无辣不欢,可是我家小贤领导吃辣多了就冒痘,体质偏热,和他在一起时就极力做清淡了给他调和。伺候完他吃东西,我收拾桌子进餐厅刷碗,他在客厅里乒乒乓乓。揩揩手跑出厨房,“领导!!你又在折腾什么。” 他挺着个小身板在拖摇椅,非要把客厅里的摇椅拖到露台去。我上前接过去,“小贤,你不是领导是祖宗,露台上不是有个么,你去躺就是,拖这个干吗。” 他把两只手往胸前一摆,做了个平行的姿势,“我们,一起。”

      叹着气摇摇头,蜜却甜到了心里。把两个摇椅在露台上放好,我又回去洗碗,他自在的歪在上面,舒服的咂嘴。收拾好家,又给他端了杯柚子茶,我也偎过来和他并排躺着。
      他说,“哥,你说之前我们有那么多时间朝夕相对,却只是队友只是兄弟,蹉跎了多少时光呀。”
      我笑,“没关系,我们还有以后,还有一辈子,很长很长的时间,足够让你和我呆腻。”
      “我才不会腻呢。”
      “傻瓜……”
      “哥,你看流星”他指向某处
      “哪里哪里……”我忙顺着看过去,却只有静谧的星空。
      “真幼稚,你以为拍偶像剧呢。”他嗤之。
      “……”我忍,默念一百句,打老婆是不对的。

      两个人静静躺着,乱七八糟的扯着,待到身边的柚子茶由热变冷。
      “哥,你有没有想跟我说的呀。”他突然冒出一句。
      “那天看到一首诗,当时就想念给你听。”
      “好呀好呀。”
      “不过你肯定听不懂,是汉语的诗。”
      “你说嘛,我智商可高了你不知道么,可有语言天份了我。”
      “你扯吧,也不知道是谁写封信错别字连篇了。”
      “……再不念我睡着了。”
      “好啦,你听着嗯,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嘿嘿哈哈哈哈……”
      “喂,你笑什么,不念了不念了。”
      “呀,哥,庚哥,我错了,只是,你念诗的时候好好笑啊,一点都不深情。哥,其实你发展方向是笑星吧。”

      忍无可忍的时候就不能再忍了。我扑上去,压,啃,咬,踢,被啃,被咬,被踢,被抓。
      两个人滚做一团,滚下躺椅。
      最后气喘吁吁的,两个人头碰头的躺在了露台地板上。
      他看着头顶墨洗的星空,咕哝了句,“哥,我想唱歌。”
      “唱呗。”

      D.圭贤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直到感觉你的皱纹,有了岁月的痕迹。”
      他接唱,“直到视线变得模糊,直到不能呼吸,让我们,形影不离。”

      两个人轻轻和着,“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那里。”
      “在那里。”

      街道旁的菩提生的笔直,撑开硕大树冠。风拂过,夹着淡淡清香。岁月无声沉淀,生命无常,而当下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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