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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折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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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面佛”埃里克·伯曼、“巫妖”魏巫分别是是歌德与柯森的队友。
在歌德柯森压倒性的人气下,这两名选手的存在感近乎隐形,甚至都没在综艺露过几次脸。
他们低调得非比寻常,直到决赛才在网络中激起水花。
【这个埃里克·伯曼我记得是伯曼家族的小少爷吧?我现在才发现,之前居然没人讨论这件事?】
【因为在伯曼家不受宠,没多少讨论度也正常......他哥被家族除名之后,埃里克·伯曼就几乎没怎么出现了。】
【他哥是谁?伯曼家除名了谁???卧槽,我孤陋寡闻了。】
【冷知识,垃圾市的市长黑曼尼原本姓伯曼,但是被伯曼家族除名了。】
【黑曼尼那条毒蛇还有这种背景?????】
卡尔立在选手席的看台之上。
因为决定退赛,他终于能够以观众的视角体验整个斗兽比赛。主办方给选手预留了观台,位置在赛场正前方,离得很近,视野非常好。
歌德没有久留,他向卡尔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像有事要忙。
选手席的左右两侧都是观众,为了防止观众擅闯,用等离子屏障进行了隔离。有人向卡尔招了招手,喊道:“卡尔!”
卡尔抬首,瞳孔微微一缩。
是熟人,并且不止一个。凯米高举着手臂,眼眸极力眯起,似乎想把卡尔的模样看得更清楚些。在凯米的左侧坐着李叔、老卢克等人,而更远的地方,伊森向卡尔激动地比划着手势,询问他为什么退赛。
伊森边上则是笑眯眯的黑曼尼,在赛场中撑着一柄黑伞,显得格格不入。
“门票是市长出钱买的。”凯米喊,又问,“你为什么退赛?是不是他们威胁你了?”
卡尔:“是我自己想要退赛,和别人没有关系。”
“那就好!哎,我感觉你是不是变了一点......”
“卡尔!!!”伊森突然站起身,“你退赛要是有别的隐情可以说出来,我和赞恩帮你摆平!别害怕!”
卡尔眨巴眨巴眼睫,双眸弯起,向伊森比出“ok”的手势:“没有别的隐情啦。伊森,你真好。”
黑曼尼慢悠悠地开嗓:“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我们已经帮他处理好了,他现在想退赛,只能是因为私人原因——自私的小子。”
他的腹部随后被伊森的胳膊肘锤了一记。
黑曼尼深深弯下腰。
在他们闲聊期间,赛场中的比赛也开始了。
笑面佛的脑机是拥有三头六臂的巨型猿猴,他的手臂修长,行动异常敏捷,姿态又近似于人类——看起来就像是拥有三头六臂的巨人。
巫妖的脑机很奇怪,是一只黑色的水母。
水母悬浮在空中,冠部直径约六米,呈半透明状,内部有一团颜色更深的内脏在搏动。他延展而下的触须却足有二十米长,那些触足柔软地飘荡着,甚至可以说是纤细,似乎能轻易地被撕碎,又毫无反抗的余力。
笑面佛很谨慎,在试探之后,他发现水母的触足一扯就断,又毫无毒性可言。
他的动作愈发肆无忌惮,水母几乎任其蹂//躏。
卡尔靠在护栏边上,臂弯垂了下去,目焦落在地面上的断足上。
触须动了一下,并没有因离开主体而失去活性。
他看向水母,有些好奇。这种生物看起来没有大脑,那么选手的意识体究竟被装在哪里呢?
断足开始涌动。
黑色水母忽然开始快速地自我再生,触足的断截面很快生长出新的触须——并且是成倍地生长,那些被猿猴撕裂的地方三倍百倍地窜出触须,以一秒五米的速度在空中倏忽展开,铺天盖地地包围了猿猴!
地面上的断足也像拥有意识一般地向猿猴涌去,笑面佛很快被缠绕其中,他仍旧在挣扎,那些触足仍旧一触就断,可生长的速度远远超过了断裂的速度!
水母的毒液滴落在地。
挣扎逐渐平静下去,触须缓缓松开,又开始缓慢而柔软地在空中飘荡着。
而触须之下已经空无一物,黑色的黏稠液体黏在地面上,隐约可见骨骼的碎片。
“笑面佛选手显然错估了巫妖的能耐!这只水母是依照他原本的脑机进行定制的,但做出了一些改动,这种可怕的再生能力会为比赛结果带来什么样的变化?请告诉我,你们认为谁能战胜一头能够无限再生的对手......”
屏障隔绝了气味,但卡尔知道那种液体一定很臭。
他无法分辨巫妖的再生是因为“矿石科技”还是别的什么,如果再生的力量基于魔法微粒,他是不是也能做到同样的事?
卡尔抬起手。
水母的意识似乎并不仅仅存在于“脑”,而是存在于全身上下,以某种无形的东西连接着。
“那么,因为炎牙选手与歌德选手双双弃权,巫妖将直接晋级下一轮——现在,有请樊星选手与暴君进入赛场!B组的比赛将在三十分钟后正式开始!”
随着解说的话语,赛场两侧的闸门再次升起,黑灰色的巨龙从左侧的门后飞出,右方却无人到来。
一些仿生人进入赛场,开始清理场地。清理并不顺利,因为黑色的黏液同样腐蚀了几名仿生人的肢体。失去了足部的仿生人摔倒在地,被同伴扶了起来。
他们匆匆撤离,换了另一批看起来更高级的仿生人过来,这一次便顺利很多。
樊星姗姗来迟。
他的脑机仍旧是鸟型,却不再是天鹅,而是某种鹰类,拥有三只鸟爪。他蓝色的羽尖滑过寒光,乍看之下,就像无数蓝色的刀刃叠成羽翼的形状。
他向观众展示着自己,动作非常骚包,却成功引来了粉丝的尖叫。
“现在,比赛正式开始!”
两头巨兽同时飞入赛场。
卡尔看着那头巨鹰飞行的姿态,与天鹅时的樊星截然不同,而没有人能够看出这种区别。
那还是樊星吗?
卡尔无法认定,一切都只是推测,但他忽然感到,那只蓝色的鸟是如此地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