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左开始》》倪贝

6、第 6 章 那桌喊

　　那桌喊服务员的客人加了几盘菜，又要了几瓶酒。杨尽走到前台对黄歆说“结账”，黄歆说“一百七十八圆”，“微信到账一百七十八圆”，机械女声想起，杨尽结完账准备走。黄歆叫住他“那个先生，你等一下昨天那把雨伞我带来了已经晾干了，谢谢你”说着拿出那把黑伞，折的一丝皱纹都没有，伸出手递给杨尽。
　　杨尽接过雨伞，开口“叫我杨尽就行，要是真心感谢我就加个微信吧”，黄歆听到这句话有点懵，但想着人家毕竟借了伞给她，而且平时来店里吃饭的也有要黄歆微信的，黄歆想着人家来吃饭消费给个微信也没什么就都给了。更何况杨尽还借了伞给她，她开口“我扫你”
　　两人互相加了微信，杨尽推开店门走了。
　　看了眼时间，还有五分钟，黄歆跟老板娘打好招呼准时在十一点出了店铺。看见了站在烤肉店对面的左谭。
　　他没穿校服，上身穿了件黑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头。下面穿了条灰色束脚裤，穿了双耐克运动鞋，顶着头板寸。黄歆走进才看见男生脸上带了伤，脸颊左侧颧骨的位置有道缝隙，能看见有血往外渗出来，但是伤口不深。这道伤口在他脸上给他平添股放荡不羁的气质，让人不敢靠近，却又莫名吸引着想要让人一探究竟。
　　看了半晌左谭也没开口说话，黄歆只好开口“伤怎么弄得”，左谭“拿东西的时候没注意被划伤了，没事，走吧送你回家。”，黄歆领着他到了小区走到楼下发现他不动了，二话没说直接拉着他手腕领到了自己家里。黄歆换完鞋，在玄关处拿了双拖鞋给他，然后对他说“沙发在那，你坐那等我”，然后进了房间拿了医药箱又出来，看见左谭坐在沙发上，从她出来，左谭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黄歆自动忽略掉，拿出棉签沾了碘伏给他消毒，一系列操作结束后对上他的视线发现他居然在笑，黄歆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要是放着不处理伤口感染变严重岂不是要在脸上留疤。
　　黄歆懒得和他说这些，想必这道理他比自己清楚，于是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问“你电话里说有事找我现在说吧”
　　左谭回她“现在没事了，解决了。”黄歆说“哦，那你白跑一趟了，你吃饭没有？”，左谭“没吃”左谭说没吃，黄歆问他吃不吃面，左谭说好。于是黄歆去厨房做了两碗鸡蛋面，端到客厅，家里没有餐桌，把两碗面放在茶几上，黄歆拿了俩坐垫两人席地而坐，一左一右吃着鸡蛋面。
　　左谭比黄歆先吃完，偏头看向正在吃面的黄歆“手艺不错，味道很好”，黄歆知道这是客套话，虽然做的不难吃但一碗简单的鸡蛋面能有多好吃呢。黄歆吃东西不快，慢吞吞的，很斯文，咀嚼食物的动作显看的左谭赏心悦目。
　　余光可以看见左谭正盯着自己，黄歆表面看起来没受丝毫影响，实际内心慌的一批，为什么要一直盯着自己吃东西，黄歆有点不好意思了。可是又不想让他看出来，还是按照原来的速度温温吞吞吃完了最后一口面。
　　看到黄歆吃完，左谭拿起两人的碗，黄歆见状开口“我来吧”说着要接过碗筷，左谭躲过她的手“饭是你做的，碗就由我来刷，这样比较公平。”听见他这么说，黄歆不再阻拦看着他进了厨房。
　　黄歆吃完刚好有些不想动，而且黄歆认为他说的很有道理。摊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刷视频。
　　左谭刷完碗出来了，就看见黄歆软绵绵的摊在沙发上，手机倒在怀里，两手还扶在上面，人已经睡着了。
　　女孩仿佛睡得不安稳，白皙的脸蛋上眉头紧皱，左谭嘴角上扬，伸手小心翼翼地抚平了女孩紧皱的眉毛。女孩嘴唇动了一下，好像是在做梦想要说话，左谭看着女孩粉嫩的嘴唇，喉结滚动，最后无奈的摇摇头。
　　房子里有两间卧室，其中有一间堆满了杂物。左谭把女孩抱到有床的那一间，轻轻放下女孩，脱掉女孩的拖鞋，替她盖好被子，准备回家。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突然回头走到女孩面前，俯下身在女孩额头轻轻印下一吻后轻轻关上房门，走到玄关处换上自己的鞋离开。
　　他喜欢黄歆是从高一开始，这是个秘密，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高一那年他17岁，他第一次明白什么叫“惊鸿一瞥”。那天他情绪极差，天气也像他的情绪一样，阴天但是没有下雨。
　　他逃课了，跑到学校操场旁的小院子里，这里很少有人来，更别说现在上着课了。院子里摆放了很多废弃的课桌，院子中央有个花坛，不知道是谁在里面种满了黄玫瑰，此时是五月份正值黄玫瑰花期，它们一朵一朵争相开放。
　　他靠在废弃的课桌上，一只腿平放一只腿曲起，一只手放在曲起的那只腿上，一只手夹着烟，雾气升腾，尽数打在黄玫瑰上，烟抽到一半这才缓解了心里汹涌的情绪冷静些。本以为这个时间段这里不会有人来，可是此时却迎面走来一个女孩，女孩看都没看自己一眼，直接走到对面坐下。
　　他看有人过来本想掐了烟走掉，正准备起身女孩开口了“手里的烟能给我试试么”，他听着女孩温柔平缓的嗓音，突然鬼迷心窍的走到她面前，女孩仍然没抬头他弯腰伸出手把烟嘴放在女孩嘴边，女孩吸了口，立马呛得开始咳嗽，缓过来之后开口“果然我抽不来，让你见笑了，同学。”这声同学叫的左谭心痒痒，他低着头看清女孩胸牌上的两个字“黄歆”。
　　她起身绕开他，仍然没有看他一眼，走过满是黄玫瑰的花坛时她回头了，但她没看他，她看的是黄玫瑰，她说“它们开的真好，我好羡慕。”，说完她便扭头走了。左谭看清了，在她回头那一刹那，看见了女孩白皙的脸，眉眼干净，玲珑的小鼻子下端微微向上翘起，不过分挺拔不过分塌陷，唇红齿白小嘴肉嘟嘟。
　　他想起曾看过的一部电影里的一句话“有一天你会遇见一个彩虹般绚丽的人，从此以后，其他人不过就是匆匆浮云”。是了他心动了，这“惊鸿一瞥”他直到现在没能忘记。
　　他没想过去打扰她，他想把这份喜欢藏在心里，想要等到毕业再去告诉她他的心意。可是之前那天，他从老师办公室回来，那是大课间他想要看看她在干什么，表妹和她在一个班级，他可以借口去找表妹然后偷偷看她几眼。
　　走到她们班门口他撞见了一群女生在羞辱她，他捏紧拳头，看着她低头强忍泪水轻微颤抖的肩膀，那一刻他觉得他的心都要碎了，他知道他现在插手，只会让她更难堪，沦为更难听是话柄。
　　所以他跑到男生厕所给表妹打了电话，让表妹帮帮她。他看见表妹挽着她走进教室，他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了。
　　表妹跟他说这帮人不会轻易放过她的，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表妹还问我为什么要帮她。我没说实话我告诉表妹是我看不惯这么多人欺负她一个，后来表妹提出让我俩谈恋爱，可以让她不受欺负。如果那边女生知道她跟我在一起便不敢再动她了，我答应了。我有多激动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终于有理由接近她了，可我不能表现的太明显，我怕吓到她。
　　当我提出让她做我女朋友时，好像有一只手攥着我的心脏一样，我好紧张，我怕她不同意。果然她沉默了半天，我心一沉，我怕她拒绝所以我紧接着又说是假装谈恋爱，她终于答应了。
　　我好开心，即使知道是假的，可是没关系我坚信总有一天会变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