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归》瑾握瑜

2、线索 言行之有下

　　清风吹过，树叶沙沙做响。
　　济南安将手中的酒水举起慢慢倒入口中。眼睛无神发呆。
　　嘴中喃喃自语:“行之……哥哥”
　　“我想你了……”

　　隔日清晨，众臣上朝。
　　“皇上，臣有话并奏”
　　济南安缓缓抬眼看向那人，懒懒的说道:“臣相大人何事上奏？”
　　魏善庄说道:“恕臣胆大，此话不好明说。”
　　济南安轻笑两声，一脸玩味和好奇，居高临下的扫了众臣，说道:“下朝，都退下吧，魏臣相留下。”
　　朝庭一片嘈杂，但也没有人敢说个不是。
　　片刻后
　　“说吧，最好让朕感兴趣。”
　　魏善庄听着济南安冷冰冰的话，心头不由一紧，不自觉喉咙发紧，咽了下口水。
　　众人畏畏缩缩的退下，若大的朝庭只剩下两人，宫人早早默默退下了。
　　“说！”
　　“皇上请恕臣擅做主张，臣听闻皇上在寻一人，臣想要为皇上分担一二，便暗中调查此人踪迹。”
　　魏善庄感受到了济南安的怒气，慌忙说到。
　　济南安漫不经心的看着魏善庄，语气淡淡：“无妨，怎么样了?”
　　魏善庄头又低的更低了：“臣这有一奇人，知道一二。但臣恳求皇上绕过小儿，犬子愚昧，犯了大罪。可是他还年轻，又是臣的独子。”
　　说着便跪了下去，姿态极其卑微，但又十分坚定有力。
　　“皇上！臣实在没法了，求皇上绕过犬子。”
　　济南安垂眸微动。
　　他定定得看着魏善庄，脸色微沉。
　　魏文杰是魏善庄的独子，好玩好色，每天花天酒地。
　　前两天，在街上强抢民女，没想到是当朝大将军武庚纪最宠爱的女儿武依棠因贪玩乔办成平民游玩。
　　当然魏文杰没有得手，毕竟武依棠出身武家，伸手了得。一个过肩摔就把人放倒了，嘴后鼻青脸肿的被家丁带回家。而武家向来有仇必报，雷历风行自然不会放过魏文杰，武庚纪当场发话，必报这辱女之仇。
　　“魏文杰……”济南安喃喃道，随后轻虐一笑，眼里满是不屑，“行是行，但是武家那边朕不好交代啊，毕竟朕一向铁面无失。”
　　庄善庄立刻明白过来，“皇上想要的，臣必会让皇上如愿。”
　　“好，你可不要让我失望，魏臣相。”
　　“臣必尽心为皇上效劳。”随后深深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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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云山上一处小木屋
　　一身白衣的青年懒懒的躺在木制躺椅上，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安安，过来，为师渴了”话落，打了个哈欠。
　　言清欢听罢，连忙上前沏茶。
　　“师父，请喝茶”
　　言行之接过言清欢递过来的茶，随口问道：“你哥呢”
　　言清欢开心道：“快中秋了，哥哥下山买月饼了，随便买些其他东西”
　　“中秋啊……要到了吗……”言行之突然有些惆怅，不知为何想起了某人，殊不知某人也在想念着他。
　　言清欢的哥哥叫作“言清洛”，两人是双胞胎，是言行之游玩路上路过一个小渔村收养的，他们的爹外出打鱼，遇到暴风鱼不幸身亡，而他的妻子已有身孕，6个月后难产死去，留下刚出生的两个孩子，孩子起初被其姑姑收养，但对此并不好，常常打骂。
　　一日，言行之路过，看见俩孩子被打，于心不忍，出手制止，结果他们的姑姑说：“你看不得就出钱养他们啊，两个扫把星，不知道吃了我多少粮食。”
　　于是，言行之用了二两银子，莫名养了两个孩子。
　　后来发现他们两个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遇是言行之便从轼的《浣溪沙·细雨斜风作晓寒》中取名。
　　细雨斜风作晓寒，淡烟疏柳媚晴滩。入淮清洛渐漫漫。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蒿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
　　取此诗中的“清洛”与“清欢”二字，小名则是“岁岁”与“安安”，意岁岁平安。
　　言行知收养两人时两人已有6岁，便让两人认他为师父，教两人识字习武什么的。
　　本来言行之想着四处玩乐一番，但因为这两个孩子，只能作罢，寻了处辟静之地过起了养老生活。
　　不过有两人在身边，过得也算舒服。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好不快哉。
　　言行之不由感慨，这就是人生！

　　太阳下山，言清洛从从山下回来。
　　言清欢立马迎了过去，“哥！你终于回来了！”
　　言清欢仲手，打算去帮忙拎，言清洛立马躲开。
　　“安安，不用了，我来就行，也差不了这两步。”语气宠溺。
　　“那行吧。”
　　言清洛进了屋，放下手上的东西，眼睛扫了两下，没有看到言行之，便问：“师父呢?”
　　言清欢也进屋，看了看，奇怪道：“唉，奇怪了，刚刚还在。”
　　“算了，师父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先做饭吧”言清欢轻声说道。
　　两人便开始做饭了。
　　山上一处悬崖边上。
　　言清欢手拿上拿着一坛上好的桂花酿，闲散的坐在树枝上，白衣被风轻轻的吹起。
　　他望着远处发呆，那个方向是皇城。
　　2个时辰后，言行之看着夜空。
　　月圆之夜，万物似乎都沉浸在一片柔和的光辉中，静谧而神圣。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似七年前的那个夜晚。
　　片刻后，树下传来声音：“师父！快下来一起赏月吧”
　　“今天的葡萄特别甜！”
　　言行之回过神，才发现言清洛和言清欢不知何时已经在树下架好了桌子，摆上美食。
　　桌上的伴月香，飘出寥寥青烟。
　　言行之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地上。
　　“师父，当心。”言清洛和言清欢异口同声喊道。
　　虽然知道言行之轻功很好，但是两人不免担心。
　　“无事。”言行之摆了摆手，随意的坐下。
　　师徒三人同席而坐，谈天说地。
　　“师父，你说天上的星星是什么?”言清欢指向夜空，天真的问。
　　“笨啊！当然是过去那些伟大的人啊”言清洛自信地抢答，急不可耐的想要认可：“我说的对吗?师父！”
　　说的也不错，毕竟永安朝的国教便是这么说的。
　　“对。”
　　“但师父认为，星星是人们对感情的寄托之物，是生命，是希望，是梦想，是爱……是你们。”
　　“啊，我懂！”言清欢激动地举起手，“就像师父常说我们的爹娘化成天上的星星一直陪在我们身边！”
　　“所以，师父死了，也会这样陪着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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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死寂。
　　“清欢！”言清洛不赞同的呵斥，“别咒师父”
　　半响，言行之淡淡说道：“谁知道呢，我还没有死呢……”不过快了。
　　说完，言行之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轻轻笑了笑。
　　神情似乎有些忧伤……

　　而另一边也有人与他一同看着同一片夜空。
　　那夜，夜色浓浓，不知是月色醉人，还是心事难平饮酒醉，两人眼里都不由浮现出对方的脸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