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隅》Nihilist

2、第 2 章 江予咬着

　　江予咬着一片面包，急急忙忙把水杯塞到书包里，模模糊糊的喊了一声：“妈！我走了！”就赶紧窜出了门。
　　“哎——路上小心！”李兰兰冲到窗户前，冲着已经跑出楼道的江予喊。
　　江凡比江予低两级，所以一点都不着急，慢慢嚼着面包，灿烂的笑笑：“妈，你送我上学吧。”
　　李兰兰宠溺的笑了笑，走过去揉了揉江凡的头，嗔怪道：“就你会撒娇，多大一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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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老师站在班级门口，看着疾跑过来的江予，笑了笑：“江予同学你可算来了啊。”江予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赶紧跑进了班级。坐定了，才注意到讲台上有个男生。
　　周老师走进班级，拍了拍讲台上的男生：“这是新转来四中的余博壹，余博壹，跟大家介绍下自己。”
　　余博壹略微腼腆的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眉眼里尽是笑意，晨曦半洒，映得他眼里一片星星，看着他，江予昨天生日留下的坏心情好像都消散了一点。周老师温柔的笑着，指着江予的后座说：“余博壹啊，你就坐那里。”
　　余博壹点了点头，抱起讲台上的一大堆书，慢慢地走到江予后面，“砰”一下把书放下，戳了戳江予的背：“喂，前桌，欢迎一下吧？”声音很好听，像吃了一堆润喉糖一样清澈。虽然也能听出来是在变声期，但是没有江予的声音那么哑。
　　江予虽然看他很好看，但还是回头恶狠狠地笑了一下：“滚，欢迎你妈。”
　　余博壹愣了一下，没想到新前桌白白瘦瘦的，看起来很好欺负，但是这么…凶，他只好尴尬地笑笑，挠了挠头，坐了下去。
　　上课铃叮叮当当地响了，江予从书包里掏出笔盒，低头开始写老师布置的题，突然，腰被人掐了一下，他像一只受惊的小猫，猛地颤了一下。他咬牙切齿的回头，对上一双蕴着笑意的温柔双眸，随即，一个有点胆怯的声音：“那个…前桌，你…借我支笔呗…我没带…”
　　“哇你真是个shabi。”哑着嗓子的吐槽，但马上，一只白净的手递过来一只按动中性笔。米白色的，衬得少年的手更加修长好看。愣了愣，直到江予不耐烦地小声说：“你他妈快接啊，劳资的手往后扭的很酸啊操。”余博壹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接过来，说：“谢谢你啊前桌。”
　　没有回答。
　　余博壹小小声地念叨一句：“哇，新前桌这么凶。”却不料江予听见了，过了一会，一张小纸条飞过来：“以后别掐我腰。”一抬头，看见前面那少年的发丝间，两只红透的耳朵以及透着粉意的脖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笑得全身在抖。
　　江予满面微笑，是那种，恶狠狠的笑，手指被他捏的咔吧咔吧响。余博壹吓得不敢说话，鬼知道他再笑下去江予会不会一脚从凳子底下踹过来。
　　江予的头又埋下去了，刷刷刷的写着题。他现在并不是很对这个新学生很感兴趣。
　　下课。
　　江予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走到余博壹旁边，拍了拍他的脑袋：“新来的，你叫什么来着。”
　　余博壹愣了愣，连忙在纸上写出自己的名字：“啊我，我叫余博壹。”江予笑了笑，问：“你喝冰红茶吗？我给你买一瓶。”余博壹摆了摆手：“不用，我自己买就行。”说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坐着看不出来，站起来可就很明显，余博壹比江予高一个头还多。
　　江予默默碎碎念：“坐那么矮的椅子可真是委屈他的大长腿了…”
　　买了两瓶冰红茶上来，余博壹把账算得很清楚，冰红茶的钱硬塞到江予手里，江予说不用，自己攒了挺久的钱，偶尔对新同学奢侈一下没什么大毛病。但是还是被余博壹抓着手塞钱，后来想挣脱都没挣脱开，直到江予皱着眉，大喊：“钱我收下！你给我松开！”余博壹这才松开。
　　旁边几个女生嘿嘿嘿地笑了起来。还对江予和余博壹指指点点。
　　江予满脸黑线，他和余博壹有什么可乐的？但是人家是女生，又不好意思说人家，只好瞪了那几个女生几眼，坐回自己座位上。
　　晨昏转换好像只在一转眼之间。
　　江予买了几块糖，打算回去给江凡一个惊喜，他一边笑着喊着：“妈——”一边进了家门。却看见江翀坐在餐桌前，那双眼睛冷冷地瞅着他，好像他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什么陌生人，或者更进一步，仇人。立刻噤声，江予对这个男人怕到了极点。李兰兰面对着餐桌前的一盘盘冷菜，呼吸都在小心翼翼，额头上又出现了一块新的淤青，江凡的屋门紧闭着，锁上挂着的钥匙不见了，一看就是江凡把钥匙拽掉了，把自己锁了起来。江予的手攥的越来越紧，手心里的糖被手掌温度融化一点点，糖液挤出糖纸，弄得手掌黏腻。李兰兰哑着嗓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予予啊，回屋吧…好好写作业。”
　　母亲又被父亲打了啊。江凡估计也挨了打…江予垂下眼，脚步沉重地回了屋，他把钥匙一把拽掉，“咔哒”一声锁上了门。餐桌那边响起盘子打碎的声音，李兰兰又在尖叫，江翀恶狠狠地低声咒骂着。江予一把甩掉书包，顺着门滑坐在地上，手无力地松开，糖掉落在地上，他望着窗户透进来的光，眼圈一红。
　　手背没多久也沾满了泪水，手心的糖液也被泪水洗干净。
　　“江翀，我真恨你…”江予把头埋在双臂间，泪水从双眼流出来，滑过鼻翼，从鼻尖，从下巴坠落。江予悄悄把门打开，露出一条缝，用一只眼睛去看外面，李兰兰的长发被揉乱，江翀疯狂地吸着烟，脚下凌乱地撒着烟头，李兰兰撸起的袖子下面，玉净的胳膊上布满青青紫紫的淤青，她的表情麻木，嘴角流着血丝，突然抬眼，看见开门看她的江予，连忙用眼神示意让他好好写作业，回屋去，锁上门。
　　江予害怕地看着父亲，又把门开大了点，李兰兰急了，头都开始摇动，只可惜动了几下，就疼得再也不敢动。江翀抬头，看见江予开着门偷偷地看他，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拽着江予的耳朵把他拎出来：“你闲的？欠揍了？？”
　　江予急忙摇头：“没有…”
　　江翀松开江予，瞪了他一眼，又踹了几脚，才算罢休，江予咬了咬牙，捂着耳朵，又回头看了一眼李兰兰。这才回屋，江翀又大声与李兰兰吵起来，江予捂住耳朵，蜷缩起来…

作者有话说

　　咩咩，希望文能有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