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江边枫

3、面是甜的？ 怎么可能还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起这么早？”秦川一大早刚打开房间门就看见亭子里的魏易。
　　魏易没有理会秦川，自顾自的独坐在亭里发呆，不知为何今日的早晨竟然不像平时那般温暖，没有温暖的第一缕阳光，倒是有寒风中的第一把刺刀。
　　“饿了。”魏易突然对秦川说了一句话，但目光却并未看向秦川。
　　秦川见魏易没有看自己，突然感觉心里的寒冷比这天气还要刺骨，他只能回屋乖乖穿好外套，再随后踏出房间，大抵是因为今日起的实在是太早，附近集市的店也都还没有开业，所以才导致魏易会和自己说饿。
　　“想吃什么。”秦川问。
　　魏易想都没想就告诉他：“桂花糕。”
　　“一大早就吃甜的？早餐怎么说也得吃饱吧。”秦川看着魏易，魏易没再理他了，秦川看魏易面无表情估摸着因该是默许了。
　　“要不然还是再睡一会吧？”秦川问魏易，秦川看着他，脑中想起了之前的魏易除了在天盟城那段日子里会早起之外，其他时候都是能赖则赖的样子，想着让他再睡会。
　　没想到魏易一口回绝：“不用。”
　　魏易一直独坐在亭子里面，他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安静的坐在石凳上，目光一直望着亭子旁边的桂花树。
　　秦川走近亭子，站在亭外与魏易面对面，但魏易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他身上，这使秦川有些难受。
　　“魏易…你今天这是怎么了。”秦川进入亭子坐在石凳上，他本来是想坐到魏易旁边去的，但看魏易今天这般状态，他也就没有坐过去。
　　魏易没有理他，就连秦川进入亭子时，他的目光都丝毫没有从桂花树上移开。
　　“怎么不说话了。”秦川问。
　　“秦川，你还记得我们有多久没一起吃过饭了吗。”魏易问。
　　秦川没有立刻回答魏易的问题，他具体也不知道距离上一次一起吃饭是在什么时候了。
　　“还会做饭吗？”魏易问秦川。
　　“会吧。”秦川回答。
　　魏易站起身，转过头俯视秦川，同时在秦川感受到魏易的视线移步到他身上时，也微微抬起头与魏易对视。
　　“做饭，饿了。”魏易说完便走出亭子，没有丝毫要等还在亭子里的秦川，独自快步走向后院的厨房。
　　秦川紧跟着魏易的脚步跑向厨房，“做饭。”魏易抬头看着秦川。
　　“吃面吧。”秦川也微微低头对上魏易的目光。
　　魏易没有回应，因该是默许了，秦川从柜橱里拿出面粉和鸡蛋，拿鸡蛋的时候特地回头瞧了下魏易的表情，嗯，没有变化，默许了。
　　“君辰，去帮我烧壶开水。”秦川拿来几个碗，拿来三个鸡蛋敲碎进碗里，蛋壳丢进垃圾桶。
　　秦川回过头想瞧一眼魏易时，魏易已经没影了。秦川的眼角微微弯了弯，似乎在笑，不过随后又笑着叹了口气。
　　秦川单独拿来一个较大的碗，用水冲洗干净，柜橱里拿出一根小葱，他拿来菜刀把小葱切成葱花，橱柜旁边的一个较小的柜子里摆放着调料，秦川拿出生抽，老抽，香油，还有盐。
　　秦川蹲下来找出一个盆，同样是洗干净又擦干净后，往盆里倒入面粉，他拿来筷子把盆里的面粉戳出一个窝出来，他把之前打进小碗里鸡蛋倒入面窝里，秦川打了碗冷水，在盆中倒入少量冷水。
　　魏易烧好热水端进厨房来的时候，目光瞬间聚集在秦川满脸面粉的脸上，秦川已经把面粉揉成团状了，秦川拿来保鲜袋把面团密封好等待发酵。
　　这时秦川才注意到魏易已经进来了，发现魏易不知从何时起就看着自己，现在魏易就静静的站在旁边目光正在凝视着他的双眸，他也微微低眸对上魏易的目光。
　　二人对视，秦川忽然笑出声，魏易愣住，凝望着眼前身型足足比他高出一个头，眼眸深邃，平时一脸高冷成熟二十几的男人忽然在自己面前笑的跟个懵懵懂懂的十五六岁少年一样。
　　魏易不知何时也被秦川传染和他一起笑起来，“你看你看，你还是笑起来好看。”秦川傻笑道，魏易没理这句话，他现在只想用笑声来发泄情绪。
　　面团这时也发酵好了，秦川火速擀好面，切面条，倒开水，下面条，倒调料，一碗面很快就做好了，秦川把面条分进两个碗，让魏易端了一碗面出去。
　　魏易端着面走进了亭子坐下，把面放在石桌上放凉，秦川这时也走到了前院，魏易瞅见秦川手上端着两个碗。
　　秦川没有注意到魏易灼热的视线正在紧盯着自己…手中碗里的煎蛋？
　　“傻看什么呢？”秦川走进亭子里，把手中的两个碗放在桌上后，坐到魏易旁边问。
　　魏易没回答秦川的问题，他拿起筷子夹起碗中的一个煎蛋放入秦川的面里，随后夹出最后一个煎蛋放到自己的面里，魏易偏过头看着秦川的脸，秦川似乎并没有发现脸上的面粉，魏易会告诉他吗。
　　不会。
　　魏易看着看着就轻笑出声，“笑什么呢？”秦川问他，“我想起了以前听别人讲过的一个笑话…”魏易回答，秦川来了意思，非要魏易说给他听。
　　“一天，金针菇走在路上，被一个橙子撞到了，金针菇特别生气，对橙子吼道：你没长眼睛吗？！你去死吧！ 金针菇说完后，橙子就死了，这是为什么？”魏易只能现场编起笑话。
　　“为什么？”秦川似乎特别好奇。
　　“因为：菌要橙死，橙不得不死！”魏易回答。
　　秦川听后明显愣住了，不过随后又笑出声来，这使魏易惊叹秦川的笑点真的很低。
　　“别笑了别笑了，赶紧吃面吧。”魏易拍了下秦川的背，提醒他再不吃就要坨了。
　　秦川告诉魏易自己还不饿，秦川看着魏易一点点的吃下去，心里窃喜自己这么久没做饭竟然没放错调料，魏易吃东西一向很快，没一会面就只剩汤了，他告诉秦川吃饱了后，也和秦川盯自己一样盯着秦川吃下去。
　　秦川吃了一口后，猛的觉察不对劲，可能是他的味觉向来比平常人要敏感，只是一口就发现自己放错了调料，他目光震惊的移向魏易只剩汤汁的碗，又看了看魏易偷笑的嘴脸，觉察自己被耍了。
　　“噗嗤，怎么会有人煮个面还能把白糖当成盐的啊！”魏易笑的合不拢嘴，恍惚间对上秦川冰冷的目光。
　　魏易立马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冷汗不停流出，秦川视线冰冷刺骨，感觉下一秒就能把魏易活剥了，但是下一秒秦川秒变委屈，魏易都有点怀疑刚才哪种眼神才是秦川装出来的了。
　　“下次不会放错了…可能是家里没盐了吧，现在这个时辰集市因该已经开张了，君辰愿不愿意陪我去趟集市？”秦川笑问。
　　魏易看向秦川脸上未掉的面粉，又幻想出在集市上别人看到他后的样子，连忙答应下来。
　　“那等我一会。”秦川站起身把碗筷收走走出亭子，慢步走向后院。
　　魏易呆呆的等着秦川回来，秦川回来时魏易抬头看见他脸上多了一副面具，他呆住了。
　　“怎么了？以为我不知道吗。”秦川问。
　　魏易站起身走向秦川，牵住了秦川的右手表示自己不知道他在胡言乱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