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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竹击大赛 萧长晖与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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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竹击大赛拉开序幕。
各路王侯将相贵胄公子争相竞技,热闹非凡。一番角逐之后,来到最终决赛的自然是萧长晖与梁回星。
“啊,阿竹,三哥会不会赢嘛?”长倾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观,心下竟也是十分紧张。
“长倾,你已经问了十七遍了……”竹无奈道。
“哎,阿竹,我虽然买了小梁王赢,但……你知道我其实心里更希望三哥可以赢。”但好像也不想输银子,长倾内心纠结。
“知道。放心吧,三少爷的竹击造诣颇深,京内确实难有敌手。”但竹的心里,也并不确定长晖是否可以胜出。
“承让!”
“承让!”
一声锣鼓响起,开启了这场巅峰对决。
相较起之前的比赛,两人都十分沉稳地打马迂回,小心地寻求着对方的破绽。场边的观众也都凝神静气,连呼吸都变得压抑。
萧长晖紧盯着对方的身形,虽然说前几日梁回星确实置身险境救下了长倾,但那一刻看着梁回星温柔搂住长倾的样子,他心中的感激和恨意其实一样多,恨为什么当时自己没有再跟得长倾近一些,发现状况没有再早一些。虽然明白有些将来难以改变,但至少不能允许眼前这个人将他最喜爱的妹妹就这样夺走。
梁回星微眯了下双眼看着萧长晖肃然的面容,心中已是胜券在握。他蓦地策马向侧边走了两步,萧长晖后背一紧正待对方下一步的攻势,却直见梁回星偏头向观众席抛去一个灿烂的微笑,正是长倾所在的方向。萧长晖心下恼怒,驱动竹杖便攻将过去,梁回星早已预计到竹杖来势,轻轻一点便如四两拨千斤般化解了这一攻击,萧长晖自是不甘,接连一段凌厉的攻势朝向梁回星而去,梁回星不急不缓地见招拆招,萧长晖招式被尽然化解,又见梁回星含喜微笑,窃视流眄,不由心中觉得不好。梁回星一番严丝不透的防守过后行云流水般地切换到攻招,轻轻将竹杖点向了萧长晖的左胸。
“啊!他竟然真的赢了三哥。”最终竹击大赛落幕,梁回星以一分险胜萧长晖。
围猎结束后,萧长晖却有些郁郁,无论是长倾遇险或是竹击之赛都令他耿耿于怀。而竹也在回府不久后,请辞一段时日回昆仑闭关修行。
那一日的午后,萧长晖独自在演武场练武归来,想起似乎今日都未得见长倾。
长倾这丫头,一天天都不见人影,不晓得去了哪里。长晖心中思量,路过凉亭见绮绿与丫鬟三月在聊着天。两人见长晖走来,都默契地噤了声。
“你们两人在说些什么悄悄话,见我来了都不作声了?”长晖本对女儿家的窃窃私语自然没有兴趣,今日寻不到长倾正恼着,便质问了一句。
“这……也并不是说不得的事,方才我与四月去胡记绸缎庄扯些料子,回来的路上两人觉着有点儿乏,便在平水居饮一杯茶歇歇脚。我二人坐着饮茶,直见对面的花间楼今日竟被人整座被包了下来概不待客。我俩好奇是哪位公子是那么大的手笔,四月便前去打探了一下,原来是小梁王殿下。”
“梁王封地富庶,梁回星平日里素来一掷千金,也没什么可奇怪的。”自上次竹击比赛失利于梁回星后,长晖听到他的名字便觉着有些烦闷,原以为不过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却不想身手着实不错。
“诚然如此,小梁王的手笔包场倒也是自然,片刻后我二人饮毕正要回府,却见……”绮绿偷瞄了一下长晖的脸色略显踟蹰却还是说了下去,“却见到是长倾小姐独自进了花间楼,且长倾小姐进去后,店小二便闭门谢客了。”
“他包下整间花间楼,只宴了长倾一人?”长晖的脸色更阴沉了。
“是……也不知为何长倾小姐明明知道公子与那小王爷合不来,却似乎近日与他走得很近。也许三少爷太过宠她了,女人总是得到太多便不放在心上。”绮绿装作漫不经心地补充道。
长晖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长晖愈想愈有些不自在,正欲去花间楼找人,才走到大门前却刚巧撞见长倾回来。
“三哥你这么匆匆忙忙地是有要事出门吗?”长倾险些被他撞着,赶忙往边上跳开。
“你还在意我去哪里?去那小梁王单独用膳可快乐?”
“你派人跟踪我?我只是去与他……”长倾只觉得莫名其妙,三哥今日怎地又脾气这么大。
“我可没有这般闲情逸致,你与他众目昭彰相约琉璃阁,又何须奇怪他人知晓。”长晖把头偏向一边,见他的妹妹今日打扮得好生可爱,一袭水红长裙缀着颗颗珍珠,身后的宽大的系带绑成蝴蝶的模样。
“三哥你今日好生无趣,不过是与他人一同用个午膳,何必阴阳怪气咄咄逼人的样子?”长倾还不知他气从何来。
“我阴阳怪气?你明晓得我与他素来不合,偏偏就爱与他玩到一处。”
“谁人明晓得了?不过就是输人一次竹击,便成了素来不合?萧长晖你也太过小气了!”
“行,我本就是小气之人!”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将起来,将院里的长夏也惊动了。
“怎么回事,两人像小孩般在门口吵架?长倾你一副风尘仆仆刚刚回府的样子,先回去沐浴歇息吧。大哥替你教训老三。”长倾巴不得赶紧走人,只是心下实在委屈,得人所救自然应该感谢对方,自己欲请梁回星来府上做客结果对方顺势邀她去花间楼赴宴,刚好也能借机去和小梁王讨教了一下竹击之术,似乎三哥很在意输了比赛呢,结果刚回府就被这臭三哥劈头盖脸一顿教训。
长夏拉着长晖来到自己的院中小酌,问明了今日之事个中原由,语重心长道,“长晖,你我兄弟三人你与爹爹最为相像,年轻轻便行走枢部对朝政之事游刃有余,怎地事关长倾,就如此沉不住气?”
“大哥,今日是长晖失态。”两杯浊酒入口,长晖也有些懊悔刚才对长倾发了脾气。
“大哥明白你的心情,但你要知道长倾终是要嫁人的,那位小梁王也是个文武全才气度不凡之人罢?我也听说了围猎之事,小王爷似乎很中意我们家长倾,长倾与这样的贵胄公子交往,也并非坏事。”
“哎,不是我对梁回星有偏见,只是梁王封地遥远,梁回星如今以世子身份居住京城,将来早晚要继承藩王之位前往封地,长倾若是与他……”若是长倾嫁去靖江,将来怕是一年得见一次也是难事。
“女儿家家自有自己的命数,长倾若是喜欢,你我又何苦阻挠?而且说这样的话也尚早,两人不过刚刚相识,是你的反应太过激了。”
“是长晖的不对。”
“大哥也不是想要教训你。只是希望你能明白,长倾这一生与你我只能是兄妹之情,她也迟早会嫁作他人的,过些平淡的日子便是最好。你要克制自己的情感,若是那件事被有心人瞧出端倪,对长倾与萧家必然是一桩祸事。”
“大哥我对长倾只是兄妹之情……”
“你我亲生兄弟,你的心思大哥怎会不知?大哥也晓得你故作花花公子的模样,不过是为了掩盖对长倾的用心。你院里几个莺莺燕燕,哪有一个让你真正上心?”长夏长叹一声放下了酒盅,“这世间最难以掩盖两件事便是贫困与恋慕,大哥我能瞧得出来,对你上心的其他人也是一般,好生对待身边人罢,长倾自有她自己的将来。”
“长晖知道了。”无论是心有不甘或是难以割舍,长晖明白长夏说的将来才是唯一一种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