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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李令蕤还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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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等李大少安排的烟花表演结束,席迟跟着李令蕤回了他的房子,但两人之间的氛围依然僵硬。
和计划中完全不同,烽火戏诸侯之后并没有博得美人一笑,想搞气氛结果把自己尬住,李令蕤愤愤地在心里把那个给他出馊主意的损友拉黑。
放烟花有什么浪漫的?
李令蕤狠狠唾弃还背了几句表白酸诗的自己。
人家不喜欢你,连你想亲一下都不乐意。
这几天过去,李令蕤知道了席迟不少事。
席迟不是他想象中那种惯会混迹夜|总会的人,去帝豪卖酒也真的只是卖酒,会同意跟自己上床,更多是为了康欣的医疗费。
甚至他们初见那天,席迟其实是想跑的,是自己误会了把人强行拉到16楼的……
李令蕤很有危机意识,在察觉到席迟想和他结束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后,立马就有应对。
他以为,他们虽然开始得不怎么光彩,甚至一言难尽,但李令蕤觉得他们之间是有那么点感觉的。也许只要一个机会,就能捅破窗户纸,升级成感情。
可席迟刚刚的表现,让李令蕤心里忍不住犯嘀咕,甚至于生气、愤怒!
自己只是想亲他,为什么要吐!
空中不再有烟火炸响,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在山顶吹了一阵风,李令蕤直接上了车,但等了半晌也不见席迟上车,他放下车窗看过去。席迟衣着单薄地站在夜色中,像是摇摇欲坠,很是可怜。
真是麻烦,自己都不会开车门吗?李令蕤不耐烦地伸手把车门打开。
席迟站在车外,以为李大少是要走了,正犹豫着是先道歉还是先说再见,就看见李令蕤把车门打开了。
李令蕤绷着没说话,两人就这么一个坐车上,一个站车外的耗了一阵。
李令蕤没去看席迟,他怕自己再多看两眼,会心软去把人抱到车上!
真就是惯会撒娇扮可怜!
怪不得那个王焕对他念念不忘。
记起王焕,李令蕤更生气了。
他之前还以为席迟跟王焕就一点金钱交易,没什么真心。
结果王焕竟然说他们是大学同学,他们是正经恋爱!
越想越气,李令蕤想着要给席迟一个教训,硬起心肠没去管席迟,就那么等在车里没动。
他才不会去抱!
看懂李大少让自己上车的意思,席迟微微一愣,他鼓起勇气伸手去开后座的门,说:“我还是坐后面吧。”
席迟觉得他们坐同一排尴尬。
席迟话音一落,车内传来轻轻地一声“咔嗒”。
席迟伸手去拉后座的门,这才发现刚刚的声音是后座车门落锁的声音。
李令蕤还是没说话。
席迟顺着李令蕤的意思,上了副驾座位。
车门关上的瞬间,又是一声“咔嗒”,显然车子前门也锁好了。
席迟的心也跟着忐忑起来。
可李令蕤不说话,也不愿意搭腔理自己,他就不敢继续说了。
就算他打定主意,要听郑敏女士的离开A市,但能平平安安分手,不要得罪李大少,当然是最好的。
他现在,应该没有彻底得罪李大少吧。
至少刚刚李令蕤明明黑着一张脸,也能给自己递水,拿纸巾。
还愿意等自己缓过劲儿了,再让自己搭便车下山……
李大少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席迟没敢主动说话,自暴自弃地想着,要是李大少真把自己丢在没人的山上,他干脆明天就走了算了。
密闭空间里,李令蕤只觉自己像是又闻到了独属席迟的,那股特殊的香气。搅得李令蕤心神震荡,却也忍不住愤怒。手握方向盘的李令蕤是真想问问席迟,为什么他亲过去的时候,会恶心想吐!
是恶心自己吗?
是觉得亲近自己很恶心吗?
是自己不如王焕吗?
李令蕤心里有无数问题,车子开在山路上,他无数次想把席迟丢下去。
觉得自己恶心就不要坐一辆车啊,有点骨气走回去不行吗!
刚刚还想坐后排,是把自己当司机使唤,还是想离自己远远的?
李令蕤愤怒,但也不得不压抑怒火。他在心里念叨着不能把人吓着,开车不能生气,其实也是情有可原,席迟母亲才刚刚过世,说不定是太伤心了……
伤心会导致反胃恶心吗?
一路无话,靠着东想西想,李令蕤努力自我开解,舒心不少。
等到住的地方以后,李令蕤才把视线落到席迟身上。
这一看,让李令蕤稍微放松一点的心又揪起来了。
他从来没见过席迟这么憔悴的样子,脸色煞白,手不自觉捂在胃部,眼睛泛红,似乎还隐隐有泪。
蔫了吧唧的样子,一眼看着,霜打的茄子也不过如此。
李令蕤一时心情复杂,他分不清席迟是因为身体不适变成这样,还是仅仅跟自己共处一室,就委屈成这样……他委屈什么?自己还觉得委屈呢。
李令蕤闭了闭眼,低头拨了个号码,让电话那头的人赶紧过来。
接着往前跨出一步,想伸手去摸摸席迟发顶,但在碰到的瞬间又缩了回来。
李令蕤只是有点冷淡地开口:“跟着。”
席迟脚步顿了下,还是跟着李令蕤走了。
房子是席迟经常来的那栋。
已经是深夜,屋内灯光打下来,冰蓝的墙面让整间屋子显得似梦似幻。
李大少的确是个很懂浪漫的人。
却也真的跟自己是两个世界的人。
李令蕤进屋去换家居服,席迟站在玄关不知该不该往里走。
不过很快就有了三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带着简单的检查设备进门,给人开过门,李令蕤指着还打算去倒水的席迟说:“给他检查一下,刚刚吐了。”
席迟低着头,说:“我没什么事。”
家庭医生收钱办事,付钱的是李令蕤,当然不会听席迟说不检查就走。不过他们检查半天,没看出所以然来,只给席迟开了点奥美拉唑,嘱咐年轻人也要按时吃饭,合理饮食。
“没什么事为什么会吐?”
“身体抵抗力差的时候,情绪激动也会引起胃部痉挛,呕吐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家庭医生解释道。
得到确切答案,李令蕤奇异地被安抚到了。
甚至还问了点以后遇到这种事情,要怎么做应急处理。
不管是觉得自己恶心,还是面对自己委屈,又或者是爱不爱的,剩下的问题倒也没什么必要问了。
李令蕤他怕席迟说实话,也怕席迟不说实话。
何况嘴上说的事情,怎么做得了数?
未来的日子还长,他有的是机会撬动席迟心房。
不着急这一时半刻的。
糊里糊涂的也挺好。
洗过澡,李令蕤搂着席迟睡觉,他的手覆在席迟胃部,热呼呼的手掌贴着,两人无比亲密。
这样温情的时候,就算清醒如席迟,也不禁生出点就这样过下去,也很好的错觉。
后来一段时间,李令蕤看来,他和席迟的关系已经更进一步了。他没计较席迟之前的“恋爱”,还很乐意帮席迟解决各种麻烦,把人纳入自己的保护范畴。
A市消息灵通的人,多少都听到点风声,知道李大少爱上个做咖啡的。
主要是是聊八卦,说李大少为了小情人,差点把王焕搞死。
听着王诚来明着吹捧,实则诉苦的话,李令蕤一眼睨过去,说:“王焕自己做事不干净,去碰高|利贷生意,进去蹲个几年,为民除害罢了。”
李令蕤这样说了,王诚就知道没转圜余地,没有继续聊他不争气的堂弟,转而问起李令蕤和席迟的事。
“我听说你家小情人,为了你拒绝了郑阿姨的支票。”王诚说完眉梢一挑,似是调笑,却把李令蕤说得舒心不少。
在这件事上,李令蕤最是得意。
李令蕤心情很好,和王诚聊生意,都多喝了两杯才回家。
一晚上劝酒的来者不拒,喝得醉醺醺,李令蕤的手指在门锁上摁了三回才打开。
可要说醉,李大少还知道洗了澡再上床,不过等他往床上摸,却是摸了个空。
席迟不在。